第28章 反派的邀約 “你應該不會吝嗇給我一個……
打來電話的?人是江縈, 安童想也不?想就掛掉了。騙她的?事情還沒有算完賬呢,得再晾一晾他。
她又扭了下身?子,把?手機扔到另一邊。
謝巖從未覺得自己的?忍耐性這麼好過。
車內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
安童突然?被單手抱起平放在車座上, 謝巖單膝跪在她兩腿之間, 將她抵在了角落。
難道是把?人逗太狠了?
安童本來戲耍的?心情停歇了,心中?有些揣揣然?。她可?不?是真想在車裡和他發生?些甚麼, 雙手不?自覺將謝巖的?胸膛往外推,色令內荏地罵他:“你想幹甚麼, 這可?是在車上,旁邊就是學校!”
謝巖手撐在安童的?腰側,低頭凝視著她的?臉,幾乎不?用怎麼辨別, 很輕易地看清了她的?退縮。
他又氣又笑?。
剛剛坐他腿上撩撥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外面是學校呢?
這小綠茶, 只許她幡然?點火, 卻不?許別人找她撲滅?
就著這個姿勢,謝巖刻意用著油腔滑舌的?語調,一隻手摸上安童纖細的?腰肢, 調笑?著:“如果我就是想要幹些甚麼呢?剛剛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慫了?”
雖然?是逗弄回去,但謝巖的?手仍然?規規矩矩的?,畢竟他終歸是個很傳統的?男人, 認定?喜歡一個人就要結婚後?再做親密的?事,這是對伴侶的?尊重。
現?在只是嚇一嚇安童,讓她以後?不?敢對其他男人用這招。
對謝巖可?以隨意挑逗,他全盤接受小綠茶的?惡趣味,但她這樣對著別人就不?太好了。
眼瞅著安童又要生?氣, 他才不?慌不?忙丟擲來一個大事。
“因?為?你和邪教組織的?案件有關聯,我向上級領導做了申請,特聘你成為?隊裡的?學生?側寫顧問,可?以參與偵破案件。”
“怎樣,現?在滿意了嗎?你隨時都能知道調查進度,是不?是沒有這麼怕了?”
謝巖剛說?完,就被人摟著脖子往下拽,他低頭和安童對視上,這雙眼裡充滿了喜悅,就是沒有感動。
不?過他也習慣了,安童就是這麼個喜歡理直氣壯享受別人好處的?小綠茶。
“謝謝你啊謝警官……”安童尾音拉長,這件好事突然?砸在安童頭上,讓她今天鬱結的?心情好轉很多,她眉眼彎彎,聲音甜甜的?,“幫了我這麼大忙,需要我怎麼獎勵你?”
謝巖剛想再次提議合租的?事,畢竟他很用心挑選了一套大平層,就是為?了來到A市讓安童也住進來。
一方面是私心,一方面也確實是為?了保護安童。
把?安童就這麼放在學校,目標太顯眼了,謝巖著實不?太放心,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比較好。
謝巖要張口,卻被另一人堵上。
他感受到唇上的?溼軟,獨屬於安童的?香氣也更加濃郁,頭腦再度發昏起來。
剛想要回應,可?對方又淺嘗輒止,抽離後?,她睜大的?眼裡透著無?辜:“這樣應該夠了吧,或者謝警官你還想要嗎?”
微妙地停頓一秒,安童才繼續開?口,眼波流轉間透著狡黠,她輕聲引誘道:“我還可?以給你更多,但你可?要快點查出那個女生?是誰,查出她和教主的?關聯。”
安童似乎覺得好玩一樣,謝巖這蠢驢看著兇猛又遊刃有餘,實則她一逗,這人就犯蠢一樣,任由她動作。
她再次輕輕貼上對方,像是小貓在玩樂此不?疲的?遊戲,伸-出舌頭舔了舔,滿意地看到對方喉結上下一滾,然?後?她就想往後?撤,卻被謝巖扣住後?腦勺往前?一送。
“唔……!”
對方吻得太-深了,像是沒有吃過媳婦小嘴的?硬漢,十?分貪婪的?追上去糾纏,短暫的?喘息間,他還不?忘念念不?舍用舌-尖捲走安童嘴角溢-出的?甜津。
安童眼淚都出來了,她這才意識到,謝巖這哪是犯蠢,分明是餓傻了,只是一時吃到好的?,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有些喘不?過氣,節奏完全被謝巖掌控了。安童抬起膝蓋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腰部,聽這人悶哼一聲,動作卻沒見收斂。
而且謝巖渾身?硬邦邦的?,剛剛踢那一下,把?她膝蓋撞得生?疼。
她覺得蠢驢這實在有些蹬鼻子上臉了,揚起手甩了他一耳光,謝巖這才清醒似的?,放開?了安童。
看來剛剛謝巖確實很忘我,眼睛都被刺激紅了,神情帶著還未散去的?饜足,顯得意猶未盡。
“抱歉,”謝岩心裡開始懊惱,剛剛怎麼就沒忍住呢,但安童的?唇瓣軟軟的?,探-進去時香香的?……他止住心裡毛躁的?想法,正了正色,“你的?腿剛剛踢痛了嗎?我給你揉揉吧。”
安童連忙避開?他,雙眼不信任地瞪著他,一隻手摸索到車把?手,拉開?門就跳下車,趁謝巖沒反應過來給他關到了車裡。
謝巖倒是沒有追出來,安童微微喘氣,眼角帶著未乾的?淚水,這才透過車窗上的?倒影看見自己如今糟糕的模樣。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正整理著自己的?儀表,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安童。”
她回頭一看,發現不遠處正是江縈,額,或者江狼、江薄?
安童仔細端詳一陣,發現?他神情較為?冷淡,灰色眼眸不?帶情緒地朝她看來,那應該就是江縈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像是看出了安童的?疑問,他緩緩走過來,目光不?經意般掃過她背後?的?轎車,彷彿要透過這道車窗看清裡面的?人究竟是誰。
“過來辦點事情,沒想到剛好遇見你。”
安童背後?的?車門動了動,似乎有人要開啟?車門出來,瞥見江縈投來的?眼神,她臉上帶著笑?:“真巧啊,我剛剛一個人去外面吃了飯。”
說?話間,她後?背往車門上一靠,給剛剛開啟?的?縫隙壓了回去,不?讓人出來。
謝巖在車內聽到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和回憶裡那清高貴公子的?樣貌逐漸重合,他再次聯想到那張刺眼的?照片。
本以為?是有人故意抓拍的?,現?在看安童和這人聊天時熟稔的?態度,難道私下真的?這麼親密過?
謝巖穩不?住了,想要開啟?門出去,卻被堵住,他腦子一轉就猜到是安童不?想讓他出去。
為?甚麼?是不?想讓江縈知道她和自己剛剛在車裡發生?的?事嗎?
安童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這麼上心,以她愛玩的?秉性,也不?可?能是喜歡上別人,那就八成是江縈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或者是她準備對江縈下手。
現?在出去壞了安童的?事,回頭來又不?會理他。
想通之後?,謝巖按在車門上的?手頓住,重新靠了回去,繼續聽著他們?的?聊天。
江縈彷彿沒有發現?安童這樣隨意靠在路邊一輛車上有多奇怪似的?,他嘴邊掛著一貫疏淡的?笑?,像精緻的?冰雕一樣,沉靜的?目光盯在安童的?嘴上,又很快移開?:“可?以帶我逛逛你的?學校嗎?上次我接你的?時候,還沒有說?幾句話,就被你……”
他的?話斷在了引入遐想的?地方,像是有意無?意又提起上次的?事。
安童疑惑,明明她只是拉下江縈的?領帶而已,被他說?得像是進行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活動。
後?背抵住的?車門又動了動,一不?小心把?安童往前?推得踉蹌一下,她趕緊靠了回去,面不?改色地回話:“今天不?行噢,我太累了,想回去休息,改天再……”
江縈卻驟然?開?口打斷安童,眼神變得有些冷,如有千鈞地往她身?後?看,話語落在人耳朵裡冰稜稜的?:“車裡是誰?你剛剛從裡面出來嗎?”
安童:作為?男人,有些時候還是應該收斂起不?該有的?好奇心。
她避而不?談,恍若無?意地岔開?話題:“對了江薄,真不?把?你弟弟江縈也叫來A市玩嗎?這樣我可?以帶你們?一起逛學校。”刺激一下江縈,轉移注意力get√
江縈神色未變,只是微微點頭。
背後?沒再推門了,安童想了想,當著江縈的?面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安撫謝巖。
雖然?她想要折騰江縈,但不?該在這時候暴露本性。
[安徒生?:別出來,我會考慮合租的?事。]
車輛發動的?聲音響起,安童站平後?,車就緩緩駛離他們?所站的?位置。
眼看車都沒影了,江縈的?目光依舊落在車上,她佯裝生?氣地往校門口走去:“好不?容易見一面,你的?注意力怎麼沒在我身?上,那你趕緊回去吧。”
沒走幾步,安童又回頭,見江縈果不?其然?跟了上來,她鼓了鼓臉頰,道:“別跟著我,車都開?走了,你去追吧,看兩條腿能不?能跑過四個輪胎。”
說?完,便徑直離開?。
江縈聽話地站在了原地,隨著安童逐漸走遠,確保她看不?清自己後?,神情逐漸變得混不?吝,轉頭看向那輛車,正好經過一個轉彎後?消失不?見,他眼神陰冷下來。
大腦裡傳來一道沒有耐心的?聲音:不?是商量好了扮成江縈來刺探安童對我的?態度嗎,你剛剛在幹甚麼?和安童相處的?時候你就不?能專心點嗎,你都把?她氣跑了,不?行就換我上!
江狼沒有言語,只是抬腿往那邊走去,手往兜裡摸了摸,尖銳的?東西擦過他的?指尖。
江薄察覺到他的?想法後?,不?可?置信:難不?成你真打算追上去給他刀了?醒醒,你真的?不?是甚麼狼,就算是也跑不?過吧!
腳步止住,倒不?是因?為?江薄的?話,而是江狼得想出個更萬無?一失的?方法幹掉那個人。
他不?屑道:我沒打算跑,準備打車去追,真當我是傻子嗎。
沒給江薄開?口的?機會,他繼續諷刺:沒看出安童剛剛的?情況不?對嗎,那車裡估計是她的?另一個追求者,人家都親上嘴了。怪不?得被你哥撬牆角,就你這鈍感力,哪天江縈揹著你和安童上本壘了,第二天她走路姿勢不?對,你都得天真地擔心她是因?為?床太硬導致沒睡好。
江薄支支吾吾沒說?話了。
江狼準備打道回家,剛拉開?車門,另一輛車正好停在他旁邊。
車門開啟?的?聲音響起。
江狼抬頭,眼睛先是掃過熟悉的?車身?,而後?看向跨出車門的?男人,這人看上去沉著穩重,卻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鋒利中?透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針對和敵視,像是來打小三的?正宮。
原來剛剛就是這個人啊。
江狼沒有被謝巖刻意施加的?威壓嚇到,而是揚起一個禮貌的?笑?,頭微微抬起,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姿態:“離安童遠點,不?然?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很隨意的?語氣,壓根沒把?眼前?的?人放在和他一個地位對待。
和謝巖剛剛透過車窗看到的?像冰雪一樣薄涼的?人截然?不?同,雖然?同樣傲慢且輕視別人,但性格大變。
他接觸的?人魚龍混雜,經驗豐富,一眼看出來這人不?好惹,不?是甚麼簡單的?人物。
謝巖審視打量著,刑警敏銳的?嗅覺,讓他從這人身?上感受到了和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如出一轍的?高度危險性,和未經社會馴化的?隨心所欲。
這小綠茶招惹了些甚麼人,她知道這人壓根不?是之前?的?貴公子嗎?
他留意到江狼手伸向了衣兜,隱約看到冒出的?一點寒光,瞬間警惕起來,這人卻甚麼也沒拿出來。
江狼臉上帶著難以捉摸的?笑?,看向謝巖時,眼裡卻沒有他的?倒影似的?,十?足漠然?,甚麼也沒再說?,直接上車開?走,給站在原地的?人留了車軲轆的?尾氣。
謝巖煩躁地鑽進自己的?車裡,左手握成拳頭狠狠砸向方向盤。
*
等待謝巖調查結果的?幾天,安童按部就班地完成日常活動。
吃早飯,上課,回手機裡那堆聯絡人的?破訊息,掛電話;吃午飯,上課,回訊息,掛電話;吃晚飯,自由活動,聽聽大師發來的?音訊,看看書,回訊息,掛電話,睡覺。
最近系統像是宕機了一樣,沒有彈出任何提示和特殊事件,甚至連做好事任務也沒有,像是已經放棄了挽救安童那跌到下限的?德行值。
安童懷疑係統還中?了病毒,不?然?怎麼會每天給她彈出【體魄值-0.2】的?訊息。
她雖然?最近心情確實挺煩躁,但也不?至於身?體健康狀況下降得這麼離譜吧?
總之,日子過得無?聊且充實。
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微信置頂的?這些男人像是被甚麼刺激到了一樣,成天給她發奇怪的?訊息,密不?透風地詢問安童在哪裡、在幹甚麼,身?邊有誰。
其中?以江狼、謝巖最甚,動不?動就給她打影片。
噢,還有顧嶠,頂著他那已經掉馬的?小號發些傷風敗俗的?資訊,要不?是他背後?勢力深厚且對安童有用,真想直接將這變態交給謝巖舉報一條龍送進去。
像是無?能的?男朋友在查崗。
安童:笑?死,都是她養的?魚罷了。
得益於那幫最近很活躍的?人,安童還能找點樂子。
比如讓江縈體驗一下當替身?的?快樂。
每當安童感到無?聊時,就會給江縈發訊息。
[安徒生?:最近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淡,是我哪裡讓你厭煩了嗎?以前?你可?是要叫我姐姐的?……]
對面估計糾結了很久,隔了一個小時才回訊息。
[縈:姐姐。沒有厭煩,你喜歡我多說?些話嗎?]
一想起江縈頂著那張冷淡的?臉叫她姐姐,安童就有被爽到。
其實逗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把?人刺激得太過也不?好,畢竟江縈有情感缺失症,萬一沒有調理好情緒造成心理變態怎麼辦。
但安童很會得寸進尺,勢必要折磨一下江縈。
不?是很喜歡假冒別人嗎,安童還真以為?江縈有雙重人格呢,因?此對他產生?極大的?興趣,甚至還捨身?取義答應他好幾次的?約會!結果真正有第二人格的?是江薄。
這麼喜歡冒充身?份,那就當江薄當個夠吧。
[安徒生?:也不?全是這樣,我喜歡你以前?的?語氣,會顯得很喜歡我一樣……現?在你都不?怎麼說?話了,我更懷念之前?的?你。最近是發生?了甚麼事嗎,所以性格變化這麼大?]
不?知道江縈經歷了怎樣的?心理路程,等到晚上安童拿起手機看訊息時,他發來的?訊息已經變了一種語氣。
[縈:姐姐,原來你喜歡我這樣啊!我以為?之前?那樣你很討厭,畢竟我話有些多(鮮花)]
安童汗毛都豎起來了。
本來以為?這樣能逼著江縈接受不?了後?主動承認,現?在他是打算徹底坐實,變本加厲偽裝成江薄的?語氣?
以為?是個淡人,沒想到也是個隱藏的?變態,安童速速遠離他,連著幾天沒回江縈訊息,但對方的?訊息發得越來越勤,儼然?適應了這種口吻。
當然?,儘管變態多到列舉不?完,但還是有個正常人的?——蕭白樺,在眾多奇葩中?脫穎而出,單純又好騙,安童說?甚麼他都信。
前?一天安童不?小心把?發給江狼的?訊息發給蕭白樺,他發了一句“?”後?就沒理她了。
直到安童發了條半夜emo的?朋友圈,他又假裝“不?小心”地點錯了一杯奶茶給她。
真裝啊。
不?過怪可?愛的?。
一轉眼,在安童學校舉辦的?比賽結束了,蕭白樺非常含蓄地表達了離開?前?想見她最後?一面的?想法。
而這天,謝巖也終於查出來陷害蕭白樺的?人。
“這個女生?是你學校的?人,我把?照片發你,看看認識嗎。”
安童戳開?一看,頓時大腦一激靈,後?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種被人時刻監視的?、陰魂不?散的?膽寒再次出現?。
——這個人留著短髮,笑?容靦腆,看上去十?分純善。
正是之前?和安童短暫見過幾面的?短髮女,許凝。
【特殊事件-支線1完成,恭喜宿主找出陷害蕭白樺的?人】
【德行值+10】
【處事值+10】
【體魄值+10】
【特殊事件-支線2開?啟:請宿主從許凝那裡套出邪教組織的?資訊】
回想起那幾次擦肩而過,安童身?子一抖,眼中?迅速飆出淚來,她忍著害怕開?口,聲音難藏驚懼:“我和她有過接觸,但她沒有對我造成傷害,所以……她的?目的?是甚麼?”
警局內。
謝巖在辦公室翻著許凝資料,紙張紛飛,突然?,他目光定?在一條履歷上,聲音變得嚴肅:“安童,她和你是同一個初中?,你們?結過怨嗎?”
“我初中?除了太受歡迎,從來沒有和誰起過沖突啊。”
聽出了安童話語間的?顫抖,謝巖語氣放緩,耐心地問道:“放心,她現?在已經被押到審訊室了,你現?在沒事,說?明她沒有得手。我會親自審問,一定?會問出她的?目的?。”
頓了頓,謝巖小心道:“你和這起邪教組織的?連環案件有很大關聯,如果你在現?場的?話,以你的?能力,可?以幫助我完成側寫。”
安童其實有點心驚膽戰,但她想起自己還有回檔功能,又鼓起勇氣答應了謝巖。
畢竟她真有系統外掛,或許能夠從許凝身?上挖掘出和教主有關的?資訊。
“滴滴……”
剛結束和謝巖的?通話,另一個人又見縫插針打過來。
是沈長昀。
安童這幾天一直沒搭理他,連帶著他那不?知跑哪鬼混的?瘋狗養子。
沈長昀對安童冷淡的?反應很平淡,她本來還感慨不?愧是有閱歷的?成熟男人,處理感情的?事就是果斷,也不?胡攪蠻纏,沒想到這就忍不?住了。
安童掛了電話,她現?在沒興趣閒聊,直截了當地問他要幹甚麼。
等待回覆時,安童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趕緊給自己存了個檔。
[沈長昀:安小姐你好,很抱歉打擾你。沈竹青明天出國了,你作為?他的?朋友,可?以來我家看看他。]
連藉口都找好了,不?就是想約安童去他家裡嘛,還拐彎抹角的?,心思真多。
安童也想會會這個難得沒有纏著自己的?人,情商高又有有分寸,可?以結交。
答應後?,她便要關掉手機,卻見最近和她成為?聊天搭子的?大師發來一條語音。
她戴上耳機,隨手點開?。
“現?在,是歡迎你加入教會的?最後?一步……”
甚麼教會,甚麼最後?一步?
安童意識到不?對勁,想要切出語音,手卻不?由自主頓住,思想逐漸飛走,化為?一片白茫茫,像是有誰在她腦中?溫柔訴說?,和風細雨。
彷彿有一雙溫柔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頭,笑?著道:孩子,完成你的?第一步淨化吧。
*
謝巖依舊翻著許凝的?資料,他始終認為?許凝和安童的?再次相遇很可?疑。
很快,他發現?了端倪,在一份許凝高中?同學的?口錄報告中?。
拿起筆,在一處地方圈了圈,謝巖視線凝住,側臉繃緊。
許凝高二時,性情大變,原本羞赧內斂,不?知道經歷了甚麼,變得陰沉孤僻,成天對別人投以敵視的?眼神,最後?因?為?打傷同學被口頭懲罰。
許凝同學是這樣描述當時的?場景:“本來是要記處分的?,但那個同學說?許凝沒有打他,而是他自己打傷的?自己。”
謝巖瞬間想到了甚麼。
催眠。
所以,許凝可?能不?是沒對安童下手,而是已經下手成功了。
謝巖立馬給安童打了通電話,卻一直沒接通,雖然?小綠茶經常不?接很正常,但現?在的?情況讓他莫名生?出些不?安。
心中?警鈴大響,擔憂和害怕襲上心頭,促使他幾乎是手慌腳忙地開?車前?往學校。
學校會堂內。
此時這裡僻靜無?人,顯得腳步聲異常清晰。
蕭白樺心中?雀躍地想著:安童竟然?主動約他見面,說?明心中?還是有他的?。
雖然?心中?短暫疑惑過,為?甚麼安童會約他來出過事的?休息室,她不?是很膽小嗎?
但蕭白樺很快就自我說?服成功:可?能是想在他們?重遇的?地方敘敘舊吧,安童果然?很在乎他。
他這次的?見面,是不?是要被安童轉正了?
蕭白樺忐忑又興奮地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見到安童開啟?門進來後?,他又矜持地冷酷著,不?想讓自己喜悅的?心情流露出來。
“你怎麼把?我叫來這裡啊,我倒是不?怕,但你不?是說?過很討厭發生?過事故的?地方嗎?”
說?出口後?,沒有得到安童的?回應,她好像不?太滿意,神情很是冷淡。
蕭白樺心裡檢討著自己不?會說?話,敘舊該說?甚麼?當然?是情話啊,眼看安童已經走到面前?,他裝不?住冷臉的?模樣了,下意識站了起來,絞盡腦汁說?話:“我要回學校了,但也在A時,我可?以經常來找你,如果你想見我的?話,我……”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出口,蕭白樺輕鬆的?神情僵在臉上,胸口傳來被利器穿透過的?劇痛,他低頭,冷酷的?表面褪去,剩下的?是難以形容的?脆弱。
他難過又不?可?置信地望著安童。
“噗呲——”
匕首抽出胸膛的?聲音,帶出飛濺的?血,落在安童臉上。
有滴血滲進了她眼裡,睫毛顫了顫,神情依舊失神恍惚。
蕭白樺此時可?以反抗,畢竟他作為?一個男人,加上經常健身?,制住安童還是綽綽有餘。
但他只是靜止地站在那裡,彷彿時間也停滯了,胸口處的?疼牽扯到了心口,他嘴角溢位血,卻沒有伸手去擦,只知道讓自己強撐著別倒下。
蕭白樺固執又哀傷地直視安童的?眼睛,想知道為?甚麼會對他下手,是不?是有人威脅她這樣做。
但安童像樽石像一樣沉默,他彷彿靈魂被抽走一般,終於堅持不?住倒下。
為?甚麼,安童就這麼討厭他嗎?
可?他很聽話啊,儘管只是她魚塘裡的?一條魚,但也乖巧地待在魚塘裡沒有攪渾水。
他想抬手拉住安童的?褲腳問為?甚麼,卻被狠狠踢開?。
見到這一幕,安童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睫快速顫動了一下。
沒過一會,她眼神逐漸清明,像是突然?靈魂歸位一樣,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蕭白樺胸口有一個大洞,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體恤,此刻已經被血浸透,變成了不?祥的?暗紅色。
“滴——”
沒等安童從眼前?這一幕緩過來,手機響起提示音,她顫抖著手拿起來點開?資訊,在這短短的?幾秒,無?數疑問和恐懼像洪流一樣將她淹沒。
在看資訊之前?,安童首先注意到的?是自己染著鮮-血的?手,眼前?的?畫面像是要吃人一樣,她閉了閉眼,強壓下不?知所措,點開?大師發來的?語音。
“我是教主,恭喜你,在聖音的?指導下,已經完成了淨化的?第一步。”
“現?在是否有些害怕?這是正常的?,淨化的?第一步總是很難,但只要經過了洗禮,你就是我們?的?一員,後?續我們?會幫忙處理現?場,不?必擔憂。”
為?甚麼?
安童捂著臉,幾乎是大喊出來,發出語音:“甚麼破教主!為?甚麼選中?我,你們?是對我進行了催眠?”
休息室的?門開啟?了。
走進來的?這個人依舊穿著西裝,俊俏年輕的?臉上依舊掛著陽光開?朗的?笑?,顯得無?比正常,他輕快地吹了聲口哨。
“淨化這本書好看嗎?這是我好不?容易送到你面前?來的?。”
安童幾乎想給他一拳,但現?在她四肢發軟,根本站不?起來,眼睜睜看著教主走到她面前?蹲下。
宋溪笑?意吟吟地用一根手指托起安童的?頭。
“為?甚麼選中?你?”他似乎遲疑了一下,自顧自地搖著頭,笑?了一聲,“你應該問,甚麼時候選中?的?你。”
想到了甚麼,宋溪期待地看向安童,眼裡閃著亮光:“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以前?見過,那時候你應該在讀小學。”
搞甚麼回憶殺!
安童很暴躁,想罵人:“你是不?是有病?我問你為?甚麼選中?我!”
他聽了後?似乎覺得很好笑?,樂不?可?支地回道:“當然?是因?為?你完美符合入教標準。”
“我一直在悄悄關注你,你成長得很出色,很會挑撥是非,裝無?辜搞事,還 怪可?愛的?。本來當時你在S市的?側寫讓我的?組織浮出水面,足夠我找人殺掉你無?數回了,”他歡快地講著,像是在和安童分享甚麼有趣的?事情,“儘管我舍不?得,但也沒辦法,不?是嗎?”
“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有意思,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勾得那麼多優秀的?人為?你神魂顛倒,爭風吃醋,這簡直比催眠還有用。”
“你看,倒地上這蠢貨甚至沒有掙扎,輕而易舉被你得手。”
宋溪像是情人間喃喃私語一樣,語氣格外纏綿。
他湊近安童的?臉,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但眼裡並沒有任何旖旎慾望:“你和那些人是怎麼親的?,可?以和我試試嗎?我好奇很久了。”
安童當然?拒絕,可?宋溪看著笑?嘻嘻很好說?話,實則壓根沒給她選擇的?機會。他掰住安童的?下巴不?讓她動,輕柔又不?容拒絕地含住她豐潤的?唇瓣,小心地舔-坻著。
還沒有探-進去,光是這樣淺淺的?親吻都足以讓宋溪開?始著迷,他開?始理解那些為?安童昏了頭腦的?人。
但此刻不?是好時候,他眼裡一暗,鬆開?安童,把?聲音拉低:“加入我吧,我能看出來,你也遊離在這個世界之外,對這裡沒有歸屬感,很彷徨吧?加入我……”
【特殊事件:邪教組織的?教主誠摯邀請你入會,你選擇——】
【A.打工人在哪過不?是過,無?腦入!】
【B.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不?同流合汙!】
【注:該事件會影響到宿主的?人生?發展,請謹慎選擇】
安童沒憋屈自己,當面罵了回去,在這個模擬世界第一次絲毫不?帶偽裝地罵一個人:“我看監獄挺適合你的?,你要不?加入一下那些罪犯?也不?算委屈了你。”
這破教主講了半天,全是廢話。
安童心疼自己,留在這裡聽這中?二反派少年講了一堆侮辱她智商的?話。
所以純屬她倒黴,因?為?太有魅力被反派隨機選中?,然?後?用下三濫的?手段拉她入會。
安童徹底冷靜下來。
無?所謂,她會回檔。
但臨走前?,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看不?出生?死的?蕭白樺,難以嚥下心裡的?氣,用盡身?上的?力氣給了宋溪一拳。
宋溪沒有反抗,甚至看出她的?動作後?,主動湊上前?挨下,他大聲地笑?著,坐在地上歪歪頭,饒有興味地開?口:“本來覺得平日裡裝模作樣的?你已經夠可?愛了,沒想到你打人的?樣子更討人喜歡。”
得了,確診變態,沒得救了。
安童麻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變態都可?以召喚神龍了。
等她回檔後?,她一定?求著系統做任務提升德行值,改善一下自己的?運氣。
安童站起來,再次狠狠踢了這變態一腳,才回檔。
“滴……”
手機傳來訊息,是沈長昀發來的?,安童隨手發了個OK,然?後?切到和宋溪的?聊天框。
沒有點開?那條語音,安童發了條訊息。
[安徒生?:大師,你現?在在哪,我有超級重要的?事要找你(哭)]
對面隔了一會,才把?地址發來。
這時謝巖打了通電話過來,安童接起,沒等對方開?口,她語速極快道:“我好像知道教主是誰了,你趕緊到這個地址。”
說?完她就掛掉,並沒有具體告知是誰。
畢竟她很難接受自己自己是怎麼知道的?,謝巖多疑的?性格太難搞定?了。
等抓住宋溪,再慢慢想理由也不?遲。
*
安童來會堂之前?,再次存了個檔,並給蕭白樺發了條資訊讓他離開?。
畢竟她的?情況不?太穩定?,這催眠也不?知道怎麼觸發的?,蕭白樺又那麼笨,被她刺了都不?反抗,留著當炮灰嗎。
安童坐在觀眾席,看到宋溪走進來的?一瞬間,她下意識有些緊張和害怕,但努力地將這些情緒隱藏了起來。
她裝作開?心地朝宋溪走去,語氣帶著埋怨:“大師,你是不?知道,最近我的?魚塘可?吵了,想來找你取取經。”
宋溪笑?了,任由安童拉著他到觀眾席坐下,閒聊一陣後?,他發現?了安童的?顧左右而言他,像是藏著甚麼秘密。
而有甚麼需要這麼瞞著他?
宋溪瞬間鎖定?答案——安童發現?了她的?身?份。
帶著答案發現?問題後?,他開?始饒有興致地欣賞安童的?表演。
表情好不?無?辜,眉眼間帶著刻意而為?的?柔弱,像是弱小的?兔子在面臨兇獸時想要靠求饒逃過一劫,卻不?知自己會更加危險。
演技很是拙劣,卻有一大堆人前?僕後?繼地主動上鉤。
安童這副模樣,他私下看過很多回,每次都是看著她迷惑別人,常看常新。
沒想到這次輪到了自己。
和旁觀時不?一樣,當他成為?當事人的?時候,才深有體會地理解那些被安童得手的?男人。
這種滿足又愉悅的?情緒,很讓人上癮。
他沒有立刻拆穿,再次津津有味地欣賞了一會,才笑?著開?口:“你發現?我的?身?份了吧?”
安童心裡一驚,表面上卻是茫然?的?模樣:“甚麼身?份?”
本來還能維持鎮定?,聽到宋溪接下來的?話後?,她笑?容逐漸僵硬。
“這麼胸有成竹,是搬了救兵?讓我猜猜,是那個刑警吧,”宋溪誇讚道,“你果然?很敏銳,看來得換另一個溫和點的?辦法讓你慢慢接受入會了。”
“現?在,我得抓緊時間幹一些事。”
安童再不?跑那可?就真是傻子了,她剛要起身?,就被拉進宋溪懷裡,頭撞到了他胸膛上,聽到他笑?聲帶起的?震動。
“你應該不?會吝嗇給我一個吻吧?”
*
安童陡然?間激靈一下,她晃晃腦袋,看著坐在身?邊的?宋溪,一時想不?起自己是來幹甚麼的?。
宋溪臉上帶著明媚陽光的?笑?,看得人暖洋洋的?:“你不?是讓我陪著一起找蕭白樺嗎?”
啊?
她為?甚麼和大師一起找蕭白樺?
安童抱著腦袋,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古怪,明明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看著安童懷疑人生?的?可?愛模樣,宋溪臉上的?笑?放大,他咧嘴一笑?,露出了虎牙,顯得開?朗又可?愛:“你不?記得了嗎?剛剛你讓我幫你想辦法平衡一下魚塘,我們?討論了很久,最後?決定?先去找蕭白樺。”
等等,這句話讓安童的?腦海裡浮現?一些記憶。
好像她確實對宋溪說?過找他幫忙。
難道真是最近神經緊繃導致大腦變糊塗了?
宋溪笑?著拉起安童的?手。
“我們?走吧。”
作者有話說:超長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