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遇到變態男 “寶寶,你不聽話。”
沈長昀開車將安童送回了酒店。
一路上,安童煩不勝煩地拍開身邊沈竹青試圖牽住她的手,裝作沒發現他熾熱的目光,又得神色自然地回前座沈長昀的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安童:倦了。
一個人還行,兩人她是真hold不住啊。
“謝謝沈先生送我回來。”
下車時,安童禮貌道謝,迫不及待地想跳下車,卻被沈竹青緊緊拉住。
她用力拽了一下,沒拽出來。
沈竹青咧嘴一笑,用唇語輕輕道:別想這麼容易就走。
“安小姐?”
沈長昀似乎要回過頭來,安童一激靈,擔心被戳破的心思佔了上風,連忙在沈竹青臉上親了一口。
他勉強接受安童的這個示好,懶洋洋地鬆開了手,有些好笑地看著安童下一秒就開啟車門蹦了出去。
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酒店門口。
沈長昀沒有立即開車,雙手靠在方向盤上,直到看不見安童才收回視線,透過後視鏡看到沈竹青也望著安童離開的方向,他似乎無意地說:“安童確實很好,是吧。我打算追求她。”
頓了一下,他語速徐緩道。
“也許不久之後的未來,她就是你小媽了。”
沈竹青沉默著沒開口,他也就點到為止。
到底是他沈長昀收養的兒子,他願意給他一次面子,不把話說開。
只要他從此把不應該有的念頭收回去,沈長昀就當今天甚麼也沒發現。
車子發動,迎著明媚的陽光往另一個方向行駛。
沈竹青感受著腳背上傳來的痛,心想安童這小身板,踩人的力氣倒是挺大,還好他抗揍。
所以沈長昀這老男人能行嗎,安童不是他想象中乖巧柔軟的女生,他根本不夠安童玩幾天吧。
就算在一起,也很快會被玩膩,然後被甩。
機會總是留給更年輕的人,沈竹青認為他比沈長昀更適合,況且真要論起來還是他先認識安童的。
他冷笑,低頭拿著手機給安童發訊息。
[青:真不想當我小媽?我爸可信誓旦旦說要追求你。]
本來是陰陽怪氣,但又怕以安童的腦回路真來招惹沈長昀,他連忙補充一句。
[青: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爸他私生活非常混亂,經常帶不三不四的人回家,你和他在一起是走不遠的。]
車內氣氛沉寂,明面上的父子關係開始變得如履薄冰,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和諧。
安童回到酒店房間後,覺得這一天經歷的奇葩事情實在太多了,連鞋都懶得脫,來到臥室直接正面躺下,臉埋在了床褥中,兩眼一閉就睡了。
至於反省自己德行值過低才導致的這個局面?
安童:拒絕內耗,實在有事就創飛他人,縱享完美人生。
稀裡糊塗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房間內漆黑一片,只有床頭的夜光燈散發著光芒。
安童按揉著太陽xue,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一看,外面的天已經黑沉下來。
她點開手機,竟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資訊欄顯示著有幾十通未接電話和一些聊天訊息。
電話全是謝巖打來的。
安童這才想起搞忘給他拉黑,但手指停在那裡頓了頓,認為謝巖的刑警身份有點用,所以還是保留了他。
她給謝巖回了一通電話,萬一真有急事呢,畢竟那個連環殺人犯還逃脫在外。
等待對方接通的間隙,她匆匆看了一眼備註為“沈瘋狗”的人發來的訊息,這人又在胡說八道甚麼,安童蠢蠢欲動想在沈長昀那裡打小報告。
“安童,是你嗎?”
廢話,安童暗暗翻了個白眼,嘴裡的話也很沒耐心:“有甚麼事?別磨磨唧唧的。”
“……”
對面的謝巖被安童的態度刺了一下,臉頰上被打的地方好像又發燙起來,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卡住。
這小綠茶現在是都懶得對他裝了嗎。
彷彿面對的是早些年最難對付的頭號敵人,他整個身軀緊繃,沉聲道:“你為甚麼一下午都不接電話?”
“你要是還說這些我就把電話掛了。”
“……我是來道歉的,雖然我確實不太喜歡你平日裝出來的性格,並且懷疑你的品性,但你習慣撒謊,讓我分辨不清你哪句才是真話。”
安童聽到這差點沒嗆住:“咳,你繼續。”
這是道歉?
不知道的以為這蠢驢是上門追債,這張嘴不要真的可以捐了。
“今早打我之後,你解氣了嗎?其實我現在已經想通了,你愛裝也沒事,可以隨便對著我裝,只要不做違法亂紀的事……”
安童就當聽故事一樣當個樂子,壓根沒把他的話過腦子,她無語地透過窗戶往樓下看,發現有個身形模糊的人一直站在那裡不動。
仔細一看,這人好像在抬頭望著她所處的4樓的方向。
準確來說,就是在透過窗戶看她。
有一瞬間,安童和那個人對視了,她趕緊躲到窗簾後,腦中雷達滴滴作響,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好像看到樓下有人鬼鬼祟祟的,你說會不會是那個連環殺人犯?”
謝巖話頭止住,立即從沙發上起身,撈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往門口走,來自刑警的嗅覺讓他下意識叮囑:“你別亂跑,保持警惕心,我這就趕過來。”
對面沒有回,他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安童已經給他掛了。
謝巖低頭罵了一聲,動作變快,拿起掛在門邊的車鑰匙就摔門往外跑。
【特殊事件:夜深人靜的夜晚,酒店樓下竟然有人在暗中偷窺你,你選擇——】
【A.下樓檢視】
【B.按兵不動】
安童覺得樓下這人的身形看著很眼熟,心中有些疑惑,又想到特殊事件的某些選項決定著她拿數值的方向。
唔,她現在好像挺缺德行值的。
安童在窗邊用了今天最後一個存檔,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門,透過電梯下樓。
“滴——”電梯門開了。
安童走出電梯,此時一樓大廳只有前臺還在,是個年輕的小姐姐,她看到安童後,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不是一個人的感覺讓安童的緊張稍有緩解,她和前臺聊了幾句,就往酒店外走。
大街上行人稀稀拉拉,路燈勉強照亮安童眼前的區域,她左右張望,發現剛剛那個人已經走了。
所以甚麼收穫也沒有嘛,安童失望地嘆了口氣,正要轉身往回酒店。
“唔唔!”
突然被人捂住嘴巴,被身後的人半摟半抱地往一個角落走去。
安童:“……”靠,搞偷襲!
她被嚇得想回檔,但想到不能浪費這一次機會,還是得想辦法看清此人的臉。
安童狠狠咬了這個人的手,直到嘴裡嚐出了血腥味,也不見對方放鬆力道。
“寶寶,都告訴你別和其他男人見面了。”
“我一直在看著你。”
那個人湊近她耳邊呢喃著,聲音經過處理,變得沙啞模糊,聽不出本來的音色。
這個語氣,是那個給她發騷擾簡訊的人!
安童:是個狠人,這就很難辦了。
她注意到酒店前臺的小姐姐走出門,似乎在尋找自己。
安童心中燃起希望,用力一個肘擊往後打去,那個人因為疼痛導致環住她的手臂鬆了一些。
她趁機往前跑去,剛要求救,又被身後的人抱回去捂住嘴。
“寶寶,你不聽話。”
柔軟的觸感貼近她後頸,冰冷又黏膩,安童想要往前縮,卻被錮住腰肢往後抱回去。
“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唔!”後頸傳來一陣刺痛,安童痛撥出聲,那個人咬完之後,又在傷口上落下細密的吻,像是安撫受驚的貓一樣,舔-去流出的血。
安童的眼睛也被遮住,不清楚對方要幹甚麼,這種失控的場景讓她眼裡蓄起眼淚,那個人感受到手心的溼潤,溫柔地笑了:“別哭啊,這樣就受不了了嗎?”
捂住嘴巴的那隻手拿開了,安童趕緊求饒,語氣誠懇可憐:“你把我放了吧,我之後一定不找你麻煩。”
才怪,等她看清這人長甚麼樣之後,天涯海角都要給他找出來送進局子。
在那之前她要先將此人套麻袋揍一頓解氣!
見那人沒有反應,安童又起了小心思,前臺小姐姐還在不遠處找她。
她剛想大聲呼救,卻被人封住了口,冰冷柔軟的觸感貼上了她的唇瓣,有個溫熱溼潤的東西強硬地探-進嘴裡。
安童有些喘不過氣,想將對方抵出去,卻被糾-纏得更深。
那個人嘶了一聲,被安童用力咬了舌尖,血的鐵鏽味在兩人口中傳遞著。他不在意這點疼痛,也不在乎被啃得全是傷口的嘴唇,閉著眼睛享受著和安童的親暱,傳來曖昧激-烈的水-聲。
靠,變態!
安童忍不了了,她速速回檔,一睜眼發現已經脫離了那個變態男,此時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手機。
“你別亂跑,保持警惕心,我這就趕過來。”
謝巖低沉中帶著焦急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響起,這次安童沒有結束通話。
她語氣放柔和了很多,細聽還有些撒嬌的味道,讓謝巖有些受寵若驚:“能快一點嗎,我有點害怕,”後半句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顯得無比脆弱,“那個人站在樓下……我怕他……謝巖,我需要你。”
謝巖小麥色的臉被她說得發紅,這是安童第一次用這樣溫柔撒嬌的口吻和他說話。
他一邊開啟門往外跑,一邊琢磨著這個語氣怪耳熟的。
直到電話被對方掛掉,坐進車裡踩上油門,他才想起,這不正是小綠茶平日裡和其他人聊天時裝裝的語氣嗎。
但謝巖又否定了,這次應該不是裝的,畢竟有人對她圖謀不軌,感到害怕是正常的。
所以安童現在很需要他。
想到這,他開車的速度更快了,心中更是擔憂起安童的安危。
安童對謝巖的速度還是很放心的,怕他因為今天的矛盾而變得不積極,她還在言語間偷摸給對方加了點料。
再次看向窗外,這次安童不害怕了。
她對著那人豎了箇中指,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清:沒想到吧,姐會回檔。
“嗡……”
手機上收到一條簡訊。
[你看到我了。]
[寶寶,你真可愛。]
[好想x你。]
啊啊啊啊變態!
安童慫了,默默洗漱完縮回被窩,等著謝巖去處理這人。
[大大大蠢驢:這人已經跑了,但他反偵查意識很強,對這裡的環境也很熟悉,我沒有追上。]
[大大大蠢驢:但放心,我明早會調取附近的監控。]
真沒用啊,安童一邊犯困一邊嫌棄,但總歸人是跑了。
【魅力+1】
【心情-3】
可惡,結算竟然沒有德行值。
精神鬆懈下來後,她很快就睡了,沒看到謝巖發來的下一條。
[大大大蠢驢:別害怕,我今晚在樓下守著,他不敢來了。]
*
第二天起來時,首先迎接安童的,竟然是系統提示。
【為了挽救當前宿主德行值過低的情況,接下來會不定期釋出任務,助力您德行值早日步入正軌】
系統平常靜悄悄,一出現果然在作妖。
安童對它的任務是否能提升德行值持保留態度。
習慣性點開手機一看,又是一些未接電話和訊息,看得安童不耐煩。
果然,人一加多,管理平衡起來就很考驗技術,是在測試她的業務能力嗎?
挑挑揀揀回了幾個訊息,安童快速打理好自己,準備先下樓買點早飯,然後再去警局幫忙。
但出了酒店門後,卻遇到了謝巖。
他依靠在車邊,眼下青黑,胡茬冒出些許,模樣粗糙極了,看起來一夜沒睡。
發現安童出來後,謝巖目光如炬地向她看來,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放下提了一晚上的心。
這小綠茶平常看著嬌氣得很,儘管大部分是裝的,但謝巖還是很在意,萬一她夜裡被嚇得哭鼻子怎麼辦?
安童有點驚訝。
這是……守了一晚上?
這大蠢驢總是言出必行嘛,如果沒有那張不合時宜的嘴就好了。
安童看在眼裡,放下了一些對謝巖的厭煩,她走上前拉著他的手,一雙水潤的狗狗眼盛滿了感激:“謝警官,昨晚上多虧有你,不然我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又是這副綠茶做派。
謝巖認為這樣可太裝了,但心裡又覺得這話讓人服帖,安童這樣茶裡茶氣的模樣還蠻勾人。
“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我今早讓人調了附近的監控,卻發現這個區域的監控昨晚剛好在維修,沒有錄下昨晚那人的模樣。”
安童臉上的笑容淡了淡,難掩失望,開始害怕之後又被這人找上門來。
“但你放心,我能確定這人一定是本地人,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在此期間,如果情況不對勁,你就打我的電話。”
安童甜甜地笑著:“好啊,我相信你。”
謝巖以為他和安童的關係經過這件事已經緩和了。
但之後回到警局時,安童好像沒看見他一樣,或是偶爾看到了他,但卻略過他和別人打招呼。
第一天,謝巖只以為是安童沒注意到自己,便經常在她面前轉悠。
但安童只是將目光淺淺地投在他身上一會,繼而和另一個女警聊案件了。
第二天,第三天……安童除了處理案件時必要的溝通,幾乎不和謝巖對話。
安童怎麼還不理他?
作者有話說:
是長長地一章!(撒花)
寶子們,週末愉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