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危機漸起 “和夢裡一樣,欠x。”
發完照片後,對面沉寂了很久。
安童困了,躺在被窩裡等了等,在眼睛快要閉上時,收到沈長昀發來的訊息。
[沈大佬:裙子很襯你。]
她也是真的困迷糊了,大腦沒怎麼思考,夢遊似地回了一句話。
手機亮了亮,但安童已經沉沉睡去。
早晨醒來時,安童覺得全身痠疼。
手臂上的淤青看起來很是唬人,即使擦了藥酒還是泛著刺痛,腳裸扭傷的紅腫倒是消散不少。
安童活動了一下腳,心想謝巖的按揉手法還挺不錯嘛。
就是這個人硬邦邦的,就像他性格一樣,太板正剛直了,一咬下去自己先嘣掉牙。
今早照鏡子一看,發現嘴唇竟然破了道口子,氣得她在心裡把謝巖拎出來罵了幾百遍。
拿出手機想看看時間,開機後顯示的卻是和沈長昀的聊天框。
一種不妙湧上心頭。
[安徒生:明天見一面,穿給你看啊~(小狗招手)]
[沈大佬:好,明天見。]
還有一通未接電話。
安童:“!”
怎麼她發出去的話,看起來這麼意味不明呢?
天地可鑑,安童對沈長昀絕對沒有包藏一點禍心,全是昨晚打瞌睡背的鍋。
她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對方應該醒了,於是回撥了一個電話。
但很快被掛掉了。
[沈長昀:抱歉安小姐,我現在不太方便。]
是一條語音,聲音嘶啞磁性,帶著微微喘息,好聽得令人骨頭酥麻。
安童:“o.0”
有甚麼不方便的,大清早能有甚麼事。
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去警局找李警官看看情況。
坐在計程車上,安童剛要關掉手機,卻突然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匿名簡訊。
[寶寶,不要去見別人,你是我的。不要讓我生氣好嗎。]
甚麼騷擾簡訊,拉黑拉黑。
安童沒把這條簡訊當回事。
*
警局。
謝巖頂著眼下的黑眼圈,應付完同事的問好,腦子裡亂糟糟的。
昨晚他回去後,因為安童的事心緒不寧,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
然後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迷幻又香甜,幾乎要讓人溺斃在其中。
耳邊傳來難耐到極致的抽噎聲,謝巖身下似乎壓著一個人,正在用手腳並用往前爬,他俯身撐在床上,目光灼熱地看著,似乎品味著自己在對方身上留下的痕跡。
脊背無暇白皙,像是要振翅飛走的蝴蝶,無助地顫抖戰慄,彷彿再也承受不住。
他單手拽著腳踝,把人輕鬆拖了回來。
哭唧唧的,模樣很招人。
那正是安童的臉。
謝巖驚醒,坐在床邊平復著,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從臉側蔓延下來。
他全身燥熱,彷彿用不完的精力聚集在某處。
謝巖一邊唾棄自己夢見這樣的安童,夢裡的自己還那麼急躁,一邊忍不住產生一些綺麗的念想。
他精神抖擻地睜著眼睛,不敢睡了,一睡眼前就出現安童,各種姿勢的安童。
最後,謝巖在家中的健身房打了一宿的拳,來消耗自己過剩的精力。
“啪嗒——”門開的聲音傳來。
李警官看到安童,悄悄瞥了眼正神遊天外的謝巖,隔了一天,這小子總不至於還平白無故針對人家吧。
前天的女警看到安童,熱情地迎了上來:“安童小姐,來找李警官的吧,”她領著安童走向那邊,一邊調笑著,“前天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又走得太快,審訊室那小警員唸叨想見你好久了。”
女警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人,小警員躊躇著不敢過來,羞得臉紅,都不敢看安童。
聽到安童的名字,謝巖赫然抬頭,李警官看得心裡打鼓,這眼神就像望著仇人一樣。
“你好,我是前天審訊的人,”小警員走上前,看著安童,有些不敢直視她清澈的眼睛,“謝謝你前天的幫忙,不然我們還在那繞圈子。”
安童眨巴一下大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禮貌地寒暄了回去。
謝巖在另一側觀察著安童,聯想到昨晚的夢,竟有些口乾舌燥,發現她朝這邊看來後,他微微側頭回避了視線,下顎線繃緊。
嘖。
怎麼看怎麼像個小綠茶,不安好心,嘴裡也全是謊話。
今天他一大早就來到警局,去問了警局的心理輔導師,並把自己對安童的各種糾結看法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心理輔導師聽謝巖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一大堆,一會講自己認為安童沒有一句真話又愛裝,不是甚麼好人;一會又扯甚麼心裡一直想著安童,這種情況從未有過,我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balabala。
一句話總結——我陷入愛河了,但對方是自己討厭的人,一時有點接受不了,幫我想一個合理的理由說服自己。
心理輔導師:“……”別為難工作人員了好嗎。
本著責任心,心理老師勸他放下臥底經歷,不要太多疑,萬一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呢。
現在還年輕,喜歡就去追求。
謝巖皺眉糾正:“我不喜歡她。”
喜歡安童,怎麼可能?
心理輔導師:“……”
真不是很想管了。
發現安童和小警員越聊越歡樂,謝巖看了一眼又一眼,坐不住了,這小綠茶又在勾搭人。
“安小姐,警局內還是不要閒聊吧。”謝巖突然出聲,語氣很衝,一旁的女警和小警員察覺到這緊繃的氣氛,自覺地回到了工作位。
安童咻地轉過頭,發現果然是這硬漢刑警。
她抿唇,眉眼都耷拉下來了,一聲不吭,讓人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讓她難過。
小綠茶又開始裝了。
謝巖看得身子彷彿又熱了。
李警官這時候摻和進來,他語氣溫和,試圖緩解氣氛:“謝巖,不是要審訊那誰嗎,安童已經來了,快去準備準備。”
他將謝巖硬拉到安童面前,笑呵呵地:“既然要一起處理工作,總得熟悉熟悉吧。來,握個手,之後就別鬧起來了哈。”
謝巖抱臂站著,看著安童為難的神色,嘲笑道:“安小姐就這麼怕我嗎,我又不是甚麼洪水猛獸。”
李警官趕緊給謝巖一個眼色,示意他安分一點。
平日裡這樣不講人情、行事粗神經就算了,怎麼面對要來幫忙的人還這樣。
這樣未來怎麼能找到老婆。
誰怕誰啊!
安童剛剛檢視了一下謝巖的好感度,發現已經亮了一顆星,瞬間不慌了。
兩人在李警官的交涉下,準備“握手言談”。
她略微低著頭,讓自己看起來顯得無害又無辜,微微抬起眼珠子看人,眼尾垂著,說話間帶著哭腔:“抱歉,我自幼膽子就小,謝警官,我是有哪裡讓你不滿意嗎?”
謝巖看到這樣的安童,彷彿和夢境裡的形象重合起來。
相握的手不自覺的力氣加重。
和夢裡一樣,欠x。
也許只有哭得說不出話時才最聽話。
一個想法乍然萌生出來。
謝巖想,或許安童確實喜歡搞事,但只要他來守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總不會出甚麼事。
要禍害的話,就禍害他一個人好了。
安童吃痛,想要抽出手,但這傻叉反而握得更緊了。
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警官。
李警官神色早就裂開了:我的謝祖宗嘞,能不能安分點別搞事了!
*
短暫商討過後,決定由謝巖去審訊,安童在外面透過耳機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審訊室內,謝巖神情冷肅,言辭犀利地詰問著對面的嫌疑人。
安童先是確定了這人的基本資訊。
【王勇,男,28歲,心情值80】
符合之前的推理,但此人的心情值卻詭異得偏高,明明此時已經被抓到了警局。
她凝神觀察著,這人打扮得光鮮亮麗,看著像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
隨著觀察越來越仔細,被動buff也被啟用。
【檢測結果:此人很是鎮定,但每當被問到有無同夥時,眼神卻輕微迴避。同時,此人對犯罪動機含糊不清……綜上,此時不是宿主您要找的連環殺人犯。】
【警告:極度危險!殺人犯極其敏銳,早已察覺到被追蹤,可能會對宿主下手!】
安童內心有些發寒,如實告訴了謝巖,但是省略了自己被殺人犯盯上的事,畢竟說了也沒人信。
隨著審問節奏加快,王勇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你們找不到他的,找不到他的……哈哈哈哈,你們不懂,死亡才是勇生,信我主才能進入天堂!”
結束審訊後,謝巖神情凝重地走出來,和李警官談話間,留意到安童被嚇得臉色發白,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習慣平日裡裝裝的綠茶安童,如今這樣擔驚受怕的樣子,讓人不禁看得心情煩悶。
安童進入模擬世界後,從來沒有遇到太大挫折。
這是第一次,系統告訴她被殺人犯鎖定了,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精神格外緊繃,安童蹲在地上,焦慮地咬著手指頭,旁邊突然照下一塊陰影,她沒有搭理,身邊的人卻不依不撓。
“剛剛不是很能說嘛,現在怎麼縮成了個鵪鶉蛋,”謝巖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語氣和平時一樣硬邦邦,彷彿要他說句軟話會要命似的,“放心,殺人犯的目標一直是成年男性,你不符合他的下手標準。”
安童:鵪鶉蛋怎麼能匹配她的氣質,要是也得是鳳凰蛋,高貴又霸氣。
啊不是,怎麼會有人這麼討厭啊!
不僅欺負人,道歉還不誠懇,成天捉弄她。
謝巖蹲在安童旁邊,想著自己這麼說總可以吧,畢竟他從沒安慰過人,自覺話術還行,幽默又風趣。
就在他斟酌著還能怎麼說時,安童突然側過頭,忽地湊近,離他的臉不足一拳。
“你這個人之後能不能好好說話,好好一個人,嘴裡像淬了毒一樣,”安童直視著謝巖躲閃的眼睛,嘟起嘴巴,指了指上面的傷口吐槽著,“不僅身上硬,嘴更硬。”
謝巖嚥了咽口水,慌不擇路地跑開了。
切,膽小鬼。
這樣一打鬧,安童心情好多了。
*
出警局前,安童存了個檔。
她想自己不至於這麼倒黴吧,殺人犯怎麼可能會知道是她進行的側寫,當時可是在警局。
萬一系統出錯了呢。
再說了,安童邊走邊看自己所處的位置,這可是商業區,結果下一秒耳邊就響起系統尖銳的爆鳴。
【特殊事件:你被連環殺人犯盯上了,但他本人沒有出現,而是派出自己的手下。現在他偽裝成了路人,正尾隨在你身後,隨時準備下手】
安童腳步一頓,幾乎是緊張地想回頭看看身後,但還是忍住了。
畢竟恐怖片裡,這種做法的往往最先噶。
【此人打算不顧公共場合對你下手,面對這樣兇險的局面,你選擇——】
【A.報警。(當前德行值過低,失敗機率很大)】
【B.求助路人。(當前德行值過低,失敗機率很大】
【C.與其硬拼。(當前體魄值過低,失敗機率很大)】
【D.求助謝巖。(當前好感度達標,成功機率很大)】
管他三七二十一,遇到這種情況不報警幹嘛!
【由於當前宿主德行值過低,報警失敗】
安童開啟手機,卻在即將打通的下一秒因為電量告急而關機。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安童拔腿就跑,卻被人抓住。
安童被迫轉過身,眼前劃過一道刺眼的寒光。
作者有話說:
這件事告訴我們——一定要平衡好人生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