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心
我去~又是十萬!
夜十六都應接不暇了。
這一趟,可真是來著了!
夜十六瞬間笑得更加真心實意。
“謝謝姐姐!姐姐你真好!姐姐您放心,只要有小十六我在,一定會護姐姐周全!”
好一個護我周全。
許青檸表示滿意。
但並沒有繼續打賞。
不是沒有,也不是怕把對方胃口養大。
而是單純不想慣著。
她不想被任何人當成冤大頭。
而是想順著自己的心意,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果然,人一旦擁有,靈魂自然就強大了。
許青檸現在擁有很多,靈魂也跟著越來越強大。
隨手撥弄起這些主播小弟,已經能遊刃有餘了。
“乖。”
許青檸給予了一個免費的微笑。
和藹,親切,甚至飽含感情。但免費。
“嗯嗯~”
夜十六乖巧眯眼。
充當一個合格的乖巧小弟。
許青檸笑得更真。
對於這個小弟,也越加滿意。
嗯,知進退,挺好。
接下來,就是出征——
現實出征。
回到那個極品滿地的所謂故鄉。
最先迎出來的,還是許母。
“你這臭……哎呀,檸檸你回來啦~!”
許母原本想像以前那樣,隨口就對女兒一頓罵。
誰知,迎面見了許青檸滿身的高奢,以及身邊陪伴的年少大帥哥。
年少帥哥也很潮,衣服配飾看著也都不便宜。
許母閱人閱事無數。
只打眼一看,就能看出個冷暖高低。
而對金錢拜高踩低,是她由來已久的習慣。
這輩子也不打算改。
許青檸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早早給自己置辦了高奢戰服。
還點了個少年帥哥。更順便也為他投資了一身行頭。
當然,她只負責投資。
具體行頭置辦,她倒是懶得操心。
反正,以夜十六的職業,本就是站在潮流頂端。
即便衣飾不見得太貴,潮流度也絕對能閃一下眾人的眼。
果然,此刻他穩穩鎮住了場子。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許青檸身上:
這孩子,有點東西啊。
所有人甚至交換了一個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是啊。
這年頭,女孩子突然發達有錢了,還能有甚麼原因?
無非是陪老頭,或者釣金龜唄。
而其中,釣金龜又比陪老頭更高段位。
青檸這孩子一直平平庸庸,讀著普通的大學、長著普通的相貌、說話做事也都透著平庸。
工作更是看不到希望。
這麼多年,也從沒聽說有甚麼好的異性緣。
沒想到,會咬人的狗不叫。
這丫頭居然不聲不響,把一個帥氣金龜給釣上了。
是的。
沒人會懷疑夜十六的經濟實力。
許青檸如今的穿戴,就是最好的證明。
畢竟,他們可不認為,許青檸一個女孩家,能有這麼多錢。
就這一身行頭,很明顯是靠男人啊。
靠哪個男人?
自然是她身旁站著的唄。
所有人心裡有數。
但有些心機深的,不會表現出來。
而有些心機淺的,就會出來賣蠢,非要刨根問底。
許母,就是這樣一個蠢的。
“你爸媽是幹甚麼的?一年能掙多少錢呀?”
接風宴上,許母笑眯眯給夜十六夾了一筷子菜。
開口就問高能。
一旁的許父默默含笑,似乎沒感知到這一切,只專心吃著他的飯。
只是,唯有他自己明白:他的耳朵豎得有多高。
夜十六一尬。
他爸媽能是幹啥的?
農民唄。
不然他也不會來做甚麼主播。
更不可能接受點菜全國可飛。
但青檸姐點他來,顯然是要為她長臉的。
他不可能自曝其短,來丟姐姐的場子。
可對方終究是青檸姐的母親。
還涉及到以後的相處呢。
別現在說出去的話,變成將來的箭,正中自己或姐姐眉心。
所以到底要如何說,還是得請示青檸姐。
席上沒法咬耳朵,只能用眼神請示。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懼內”的一面。
這下,眾人對許青檸更高看了
不只能釣到金龜,還能讓這金龜懼內,是真有點壓箱底的本事哦。
許母甚至都生起了一絲嫉妒:這丫頭也太有福氣了!她是怎麼做到的?能這麼拿捏男人!為甚麼我做不到?!
結婚這麼多年,她也不是沒想過把男人握在手裡。
但男人不聽話呀。倔驢似的,就是不肯聽她的。
這會子見女兒找個又帥又有錢又聽話的,怎麼可能不嫉妒?
臭丫頭有甚麼好?
我差哪了?
許青檸不知道自己正被親媽嫉妒。
只是幫夜十六接過了母親的話茬:“你管人家爸媽是幹嗎的?人掙多少錢都是人家的。跟你沒半毛錢關係。”
這麼直接的懟人,許青檸以前沒幹過。
現在卻是信手拈來。
系統、和金錢,使她無比強大。
許母都愣住了。
繼而反應過來,本能就想發怒。
甚至都拍了桌子。
但只拍了一下,就理智回歸了。
眼前的女兒和未來女婿,可能是一座金山呢。
可別讓自己給得罪了。
轉念之間,罵人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這孩子,我這當媽的,不是給你操心嘛!現在年輕人日子不好過,可都離不開父母的支援。”
“是啊。怎麼沒見你們當父母的支援我?”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簡單。
許母被氣得夠嗆,當場就暴怒了:“你個臭丫頭!說的甚麼話?人家都是找男方父母支援!誰會找女方父母支援啊?!”
一旁的許父也被氣著了。
甚至都沒繼續假裝吃飯,而是抬起頭,鄭重看向女兒。
他跟女兒關係一直挺好。
向來難聽的話都是許母說。難堪的事也是許母做。
他一般充當慈父就可以。
但,一切和諧的前提,是女兒懂事知進退,不會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現在女兒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難道竟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他看女兒的眼神裡,已經有了嚴父的威壓。
他是在彈壓女兒不該有的想法。
然而,許青檸恍若無視。
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支援我,還想著別人父母能施捨我?”
“……”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沉默了。
誰都知道她說的道理。
但從來沒人說。
甚至沒人願意承認。
尤其,有兒有女的父母,堅決不承認。
所有人都只為兒子付出所有,卻不肯給予女兒。
但,沒人願意承認自己的偏心,只肯說這是傳統,是大環境,是大家都這麼幹。
家裡所有一切都是男孩的。
你作為女孩,想要甚麼,就去找男方要去。
去找個有錢男人,自然啥都有了。
結婚的時候去跟男方談判,自然啥都能爭取過來。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麼?
許青檸只想冷笑。
誰都不是傻子。也不是活菩薩。
憑啥給你錢給你東西?
即便是結婚時談判成功了,那所謂的公婆也一定不是心甘情願,留在心裡的憋屈與怨恨,將來都會報復在兒媳頭上。
所以,很多人婚後都是矛盾重重,雞飛狗跳。
許青檸也就是戳破了這真相而已。
但皇帝的新衣,又豈能允許被人輕易戳破?
尤其,在場陪著的,很多都是有兒有女的。
有“女”有“子”,剛好湊成“好”字。
所有有兒有女的人,都以此為榮。
兒和女不一樣。
各種不一樣。
所以他們對待的方式也不一樣。
——他們一直在這麼為自己解釋。解釋對兒女的區別對待。
但,許青檸今天的話,就像一記無情的巴掌,狠狠甩在所有人臉上。
於是,所有人同仇敵愾了。
“小檸啊,你這話就有些不懂事了。”
一個堂爺爺率先開口,蓋章指責許青檸的不懂事。
許青檸卻不慣著,認真回懟:“我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而已。如果一個人想要公平,就叫不懂事,那法律就不應該存在了。”
“你這孩子!怎麼跟堂爺爺說話呢?”
許父終於忍不住,出來教女兒。
“堂爺爺這是教你呢!女孩子家,不要那麼大脾氣。”
“他跟我說話也沒客氣。他脾氣也挺大。”
許青檸撇了撇嘴。
“老人更不該那麼大脾氣,容易氣上頭,被直接送走。”
“……”
她說得自然是實話。
甚至算醫學科普。
但堂爺爺只氣得呼哧呼哧,差點真的被送走。
眾人看不過。
作為同樣有兒有女的,出來助攻:“小檸你不明白,現在大環境給男孩的壓力大。”
“現在大環境給誰壓力不大?”
許青檸笑了。
笑得一臉諷刺。
“難道女的壓力就不大了?”
“這怎麼一樣?!”
馬上就有懂行的具體解釋上了。
“現在結婚,男的都要準備房子車子和彩禮啊。啥都沒有,咋結婚?”
“那就不結唄。”
許青檸攤攤手。
這些對她而言,都不算事。
反正跟她沒半毛錢關係。
她現在,只關心自己。
關心如何讓自己過得更好。
別人娶不娶媳婦關她P事。
但她這話卻猶如捅了馬蜂窩。
因為現場的人都不富裕。
很多人還真遇到了兒子結婚的難題。
說實話,有些人的兒子,是真快結不起婚了。
尤其在清明節這個頗有傳統意義的日子,這個問題尤其扎心。
子孫代代相傳,可決定他們未來的清明節上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