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
“……”
韓一笑不知這話題該怎麼回。
遲疑了半晌，只能猶豫著回：“也許。大概吧。”
與此同時，被下降頭的某總裁正在為了感謝大姐，展示才藝。
“謝謝青檸姐的華年雨。我給姐姐和大家跳個舞吧。”
昔日的冰山臉，露出毫無溫度的招牌微笑。
特別嚇人。
許青檸都一哆嗦：“九敏~你那下降頭的前夫要跳舞~~超恐怖的有木有！”
韓一笑捂臉：“我造。我也在直播間。”
“青檸姐有甚麼喜歡的舞呢？”
超恐怖的顧大總裁，還在帶著毫無溫度的笑容，招牌發問。
許青檸哆嗦得更厲害，安靜如雞。
然而，她不回答，有的是人替她回答。
“大花轎。我們青檸姐喜歡大花轎。”
一個人說。
“對對對，大花轎。我們青檸姐最喜歡看夜十六的大花轎了。”
又一個人說。
“是啊是啊。她給夜十六也砸了很多華年雨。最喜歡看他的大花轎。”
又又一個人說。
許青檸瑟縮無語。
咩～自己甚麼時候這麼出名了？連自己的愛好都有人清楚？
甚至，還不只一個人清楚。
韓一笑也是無語。
不只因為自家閨蜜的口味人盡皆知。
更因為……她就不信某人會跳大花轎。
好吧，她就無法想象，某人跳大花轎的樣子。
然而，顧大總裁帶著毫無溫度的微笑：“《大花轎》啊，安排。”
安排？！
韓一笑眼睛瞪到要飛出。
啥意思？
安排？
你怎麼安排？
你安排一個給我看看！！
似乎是回應她的吐槽。
顧雲霆居然真的安排給她看了。
音樂起——
“《大花轎》！”
毫無溫度的笑容，毫無激情的報幕。
顧雲霆竟按部就班，跳起了《大花轎》。
雖然同樣毫無感情，但技巧一樣不缺。
有一說一，雖然不如夜十六跳得那麼朝氣蓬勃，卻也……另有一番魅力。
嗯，冰山動起來的鬼畜魅力。
韓一笑捂臉。
自家前夫這是遭了甚麼劫？跑來這裡蹦躂賣藝！
好吧。
對方最近的一個劫，應該就是離婚劫了。
——如果，那算“劫”的話。
其實，韓一笑覺得離婚這事，根本算不上劫，而是普天同慶的幸事。
如果不是還沒稟明父母，她都要約滿堂親友來開個慶功會了。
當然，看著現在的顧雲霆，她更慶幸離婚了。
丟人～
丟人吶～～
要是商場朋友知道她老公在這賣藝，還以為他們生活有多不易呢。
還好還好，離婚了。
啊不對，商場的朋友們，也不知道他們離婚了呀。
韓一笑瞬間牙疼：還是丟人。。
自身絲毫不覺得丟人的顧雲霆，還在那認認真真，跳著《大花轎》。
抱一抱～
那個抱一抱～
抱著我那妹妹呀上花轎～
顧雲霆跳得那叫一個規範。
就連作勢點頭，都規範無比。
韓一笑瘋狂捂臉。
捂得一點縫絲不露。
丟人吶～～
還妹妹上花轎呢。
誰是你妹妹啊？
人青檸是我姐妹！啥時候成你妹妹了？
“妹妹”許青檸也很茫然。
茫然並毛骨悚然。
這兩口子玩花槍，可別把自己玩進去啊。
某大總裁的《大花轎》，跳得讓兩位榜一榜二大姐，度秒如年。
還好，終於跳完了。
尷尬時刻結束。
韓一笑剛想拉著許青檸就跑，卻冷不防被點名喊住：“寒冰冰姐，您喜歡看甚麼才藝呢？停雲這邊都可以哦。”
“停雲”，是他作為主播的藝名。
顧雲霆，停雲。
你是會取名的。
只是，你“哦”個甚麼勁？
最後那個“哦”，簡直讓妄圖逃跑的姐妹花，齊齊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許青檸這會稍微輕鬆點。
因為對方點名的不是她，而是韓一笑。
韓一笑無語至極。
作為神豪姐，她不是第一次被主播Q，但唯有這次，萬般難熬。
她同樣不是第一次，被主播問喜歡甚麼才藝。但唯有這次，千般撓心。
好吧。
韓一笑決定跟姐妹一樣，做起縮頭烏龜。
就主打個一聲不吭。
然而，她同樣是已經出名的神豪姐。
依然有人能報出她的愛好：
“寒冰冰姐喜歡看打字。”
“是的。寒冰冰姐是手控。她喜歡漂亮的手打字。”
“對對對，她最喜歡看‘手很好看的寫手’碼字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是把韓一笑的所有都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有人表示：“寒冰冰姐可喜歡‘手很好看的寫手’了。天天跑去調戲他。”
更有人現場轉播：“是噠是噠。她還說期待那雙漂亮的手，彈在自己的鋼琴上，跟自己四手聯彈呢。”
……
“還有還有……”
……
你一言我一語。
你一言，我一語。
言言語語，把韓一笑賣了個乾乾淨淨。
韓一笑羞得面紅耳赤。
有種被當場抓那啥的感覺。
唔。
不只被當場抓住。
還有很多證人。
可怕。
真真是可怕。
韓一笑是決計不能允許他們說下去了。
只能自己現身：“我喜歡看書法。就，書法，嗯，大過年寫個對聯甚麼的。”
顧雲霆挑了挑眉。
眾人好奇：“對聯？毛筆書法呀？我們主播應該不會吧？”
顧雲霆會。
他就愛這個調調。
平時端著，故作高深，總以為跟這個世界不一樣，頗有自覺清高之感。
平時的愛好，甚至是練習毛筆書法。
每年過年，他都會親手寫對聯。
給他父母家寫。
給岳父岳母家寫。
也給自己小家寫。
每一副對聯，還都是他親自創作，親自書寫。
倒是難得。
只是韓一笑欣賞不來。
她曾經親口說過：“其實我覺得人想的對聯，和ai想的對聯，並沒有甚麼明顯優勢嘛。”
這話當時她說完，顧雲霆就半天沒說話。
韓一笑後知後覺才發現：對方以為自己是嘲諷他不如ai呢。
其實當然不是。
她只是想表達：現在的ai還真有點厲害，挺像那麼回事。
而且，她是真覺得那些沒多少意義。
當然，由此對顧雲霆造成的傷害，她深表抱歉。
所以剛好趁著這個機會，捧對方一手。
她相信，顧雲霆會很願意表演一手書法的。
而且她毫不懷疑：對方能直接出一副過年對聯。還是原創。
然而，她失算了。
顧雲霆微微一笑。
用毫無溫度的唇，表示：“年都過完了，大家都要上班了，還寫甚麼對聯呀？我看，還是表演個彈鋼琴吧。”
神特麼彈鋼琴！
韓一笑現在對“彈鋼琴”梗過敏。
然而，顧雲霆不只是現場玩梗而已，而是真的將攝像頭移到自己的鋼琴前，真的要表演彈鋼琴。
直播間驚呆了。
不只是驚呆他會當場彈鋼琴。
更驚呆的是——
“我去～豪宅啊！！”
“我暈～真豪宅！！！”
“天，這麼好的房子，是我能看的麼？？”
“啊啊啊，主播是高富帥啊！”
“666～這麼有錢的高富帥，怎麼跑來當主播啊？”
“就是就是。現在主播的門檻這麼高了麼？居然連富二代都跑來了！”
……
大家繼續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
顧雲霆卻絲毫不顧。
而是認真談起了鋼琴。
一首《致愛麗絲》，讓直播間懂行的人瞬間上頭：“我去！這鋼琴水平！牛啊～！”
“不知道我這水平，夠不夠資格，跟寒冰冰姐四手聯彈呢？”
顧雲霆保持著毫無溫度的微笑。
看似回答彈幕。
實際，韓一笑明白，是衝著她的。
她無語捂臉。
這一刻，依然一點縫兒都不想露。
四手聯彈甚麼的……我說這梗就不能過去麼？！
顯然，不能。
顧雲霆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我的手好不好看呢？”
韓一笑：“……”
許青檸：“……”
喂喂，你要不要再回顧一下自己的身份——您老人家是總裁啊！冰山總裁啊！
這麼自戀外顯，真的好麼？
許青檸默默望天。
韓一笑眼觀鼻鼻觀心。
都沒有回話。
依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直播間起鬨：“哈哈，我們停雲這是要跟那位好看的寫手比一比呢。”
“哈哈哈，主播爭寵甚麼的，最有看頭了。”
“是極是極。哥姐爭主播看得多了，主播爭寵倒是好久沒看過了。”
“哈哈，人家主播爭寵都是在私底下挖牆腳，像停雲這樣直接放在臺面上的，可不多見。”
“越是不多見，就越想多見見啊！”
“就是就是，想見想見。撕起來撕起來～”
“對對對，撕起來撕起來～”
“撕起來撕起來，撕得更響些～！”
更有拱火的：“走走走，出征，跟那位好看的手手，打個pk吧！”
還有小探子回報：“對對對，他正在直播！停雲，我們上啊！去幹他！”
“對對對！我們停雲最好！去幹他！我們是你堅強的後盾！”
“嗯，情感上是你堅強的後盾！！”
“經濟上麼，自然還是得看榜一大姐和榜二大姐，哈哈哈～”
大家也不見外，紛紛打趣。
顧雲霆也不生氣。
反而認真考慮著他們說的話的可行性：“那要不，我們出征？”
“……”
“……”
！！！
韓一笑和許青檸一對姐妹花，瞬間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