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要愛我,別怕我
哪個?你還?好?意思說, 哪個?
平生第一次跟宗澤禮面對面,聞熠心想,你這人還?當真如外?界傳言的那樣, 高高在上, 盛氣凌人, 眼裡除了自己以外?, 傲慢到根本就看不?到別人。
父親的私生子除了我,還?會有誰?
我是你強有力的競爭者,未來這場權利遊戲裡唯一的對家, 你應該懼怕我, 正視我, 警惕我。
是以聞熠為了表明自己的強大,他不?得不?強裝鎮定?, 在這個比自己身形高壯許多的哥哥面前, 抬頭挺胸做人。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宗澤禮輕蔑的一瞟,不?懂面前這個自言自語的蠢貨又?是從哪兒裡冒出來。
聞熠還?以為接下來自己跟宗澤禮之間會有一場很精彩的對峙,結果宗澤禮就那麼?堂而?皇之的略過他,徑直坐在妻子的對面:“你叫我,我就來了。”
妻子依舊撐著臉頰,她探索的好?奇目光在面前兩個男人身上游離。
水遙倒是從單方面跳腳的聞熠嘴裡聽出了一兩分?蹊蹺,不?過就現場的情?況看來, 她的丈夫對此並不?感興趣, 甚至直接將聞熠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哎, 難怪他會被許多人忌憚的同時又?憎恨。
設想沒有哪一個擁有自尊心的人會接受得了這般輕視。
丈夫本就是含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出生,在這個充滿規則與秩序的社會,人們對這種人的期待必須是謙虛友好?, 低調內斂,甚至平易近人。
否則就是迎來滔天的嫉妒與惡意,還?有人性惡劣面觸發?的謾罵與唾棄。
就連水遙在面對成績如同坐火箭般提升的梁朝時,也會在私下交流的時候同他提一嘴:“你現在是高三的最後重要階段,成績進步神速,固然是好?事。”
“但是老師希望你在跟同學們交流的時候,保持低調,不?要太過於?高調,過於?沾沾自喜。”
“你能明白老師的意思嗎?”
水遙並不?知道丈夫這種目中無人的境界是如何養成的。
彷彿一切規則在他面前如同虛設。他的做派是超過打破規則、超越規則、漠視規則,導致最後是他的規矩,才算規矩。
這種人要麼?狂妄自大,要麼?實?力強大到唯我自尊。
更要命的是,如果同時兼備這兩種特點,除了讓人啞口無言,五體投地?外?,根本沒有別的解恨方法。很容易陷入眾矢之的的處境。
而?這樣的人,竟然成為了自己的丈夫。
於?是在圍觀完這場鬧劇之後,水遙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她對著丈夫商量道:“我們回家吧。”
背上包,面對丈夫下意識遞過來的手臂,水遙根本避不?開,只?能挽上。
在路過聞熠面前時,妻子勸解的留下一句:“我的丈夫你已經見到了。無論你有甚麼?目的,聞先?生,我想,你現在應該滿意了。”
因為看起來,聞熠好?像被困在某種執念當中。
坐上車,宗澤禮單手遊刃有餘的掌著方向盤,時刻注意著路況同妻子交流道:“他是誰?為甚麼?會認識你?”
一直看向窗外?的水遙,想了好?久才問出那個問題:“公,你爸爸……有很多私生子嗎?”
宗澤禮喉嚨裡冒出一個低沉的單音節:“嗯。”
水遙垂下眼睫毛:“抱歉。”
丈夫漫不?經心的笑:“你不?用跟我道歉。這是事實?。”
這令水遙想起在為數不?多見到公公婆婆的場景裡,公公表現出來的慈祥和藹,溫暖大方。
水遙突然想起甚麼?,她回頭看向丈夫英俊的側臉:“所以就連爸爸媽媽表現出來的樣子,也是假的?”
眼看丈夫尋思要該如何解釋,她不?得不?緊急補充一條:“不?!準!再!騙!我。”
宗澤禮不?明所以的看了妻子一眼,最後只?好?承認:“……嗯。”
好?吧。她就知道。
回了家水遙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她把那份報告的影印件拿出來反反覆覆看了個遍。
當初她只?顧著自己跟丈夫之間的處境,其實?很少去看他原生家庭的細節。
她初初粗略掃過,只?知道丈夫擁有一對不?靠譜的父母。而?更多資訊,則需要閱讀者耐心、細心的去串聯起繁瑣文字間的所有細枝末節。
今天聞熠的出現,倒是提醒了水遙,也許她可以多去關注一下自己不?曾關注的那些?前程往事。
緊張的咬著手指甲,水遙在安靜的書房內,讀到公公那部分?的時候,心想哪有人這麼熱衷於?出軌找情?婦跟生小孩的。這讓她以後還怎麼?面對本該德高望重的公公。
再看到婆婆那部分?,婆婆倒是鍾情?,這輩子只愛那麼一個情夫。不?過,她怎麼?還?當著小孩的面,跟情?夫茍合的。天吶,這還是那個優雅貴婦的婆婆嗎?
合上文件,水遙急切需要喝口水來冷靜。這太令人震驚了,倫理綱常,似乎在這些上位者家族的眼裡,都是過眼雲煙而?已。
她是不?是該慶幸,她的丈夫沒有墮落成為變態狂魔,或者反社會份子,現在看來,只?是一個區區的心理疾病,都是好?的。
“咚、咚”
敲門聲傳來。
水遙受到驚嚇般地?望向門外?:“怎麼?了?”
丈夫的聲音在外?溫柔響起,他提醒道:“遙遙,準備好?了就出來吃晚飯。”
水遙將一摞疊好?的文件藏好?:“好?,我馬上。”
等出去,桌上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當然,按照她的要求,近期一直都是準備的辛辣食物。
如果是從前還?好?,但才剛閱讀完丈夫扭曲的家庭史,水遙莫名對丈夫生出一種懼怕的心態。
他會不?會還?有未知的心理疾病沒有發?現?會不?會對自己有失控的行為出現?
她知道最近自己一直在對丈夫做出挑釁的行為,包括但不?僅限於?逼著他一起跟自己吃辣椒,在丈夫緊要關頭上撤退,然後讓他獨自冷靜。
這種累加的劣跡,會不?會在某一個時刻,讓丈夫情?緒徹底失去穩定??
一想到這兒,水遙就瑟瑟發?抖。她到底幹了甚麼?,她還?想不?想活了?
“還?不?坐?”
宗澤禮還?在島臺那兒給她準備飯後水果。他抬起餘光關心了眼,不?知為何呆呆面對飯菜,傻站著不?落座的太太。
水遙心裡忐忑,丈夫沒來,自己就一直拿不?準。
索性這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做了過分?事情?的女人,只?好?跑到丈夫身邊,好?像時時刻刻盯住丈夫,自己才會有預判危險,方便逃跑的空間。
只?是不?去還?好?,去了更加恐怖。
宗澤禮切甚麼?不?好?,正好?在那兒切草莓。
他自身氣質本就是hot nerd高智感拉滿,表面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柔理性,但其實?——
丈夫手中的刀,每在案板上切一顆草莓,水遙就忍不?住哆嗦一下。
他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漢尼拔?還?是面無表情?,冷淡理智的那種。
水遙快哭了。
無意中瞥見妻子臉色怪異的宗澤禮,先?是目光循著妻子盯住的方向往下看,最後停下了切水果的動作。
他抽了張廚房紙,麻利擦乾淨手上的紅色草莓醬,然後尋問妻子:“你在看甚麼??”
水遙面對丈夫的質疑,只?好?眼神躲閃:“沒、沒甚麼?。”她可不?敢再造次。
宗澤禮聽完,先?是再次低頭看了眼案板上的草莓屍體,最後把手裡用過的紙團,用力扔到旁邊的廚餘垃圾桶裡。
可能是垃圾桶發?出的閉合響聲有點大,這就導致妻子又?惶恐不?安的看了丈夫一眼。
直到最後,宗澤禮兩手撐著島臺的大理石面,幾?乎是用一種剋制的情?緒,他先?是低頭,舌尖用力抵了口腔一圈,然後才抬起頭來,對著妻子說道:“遙遙,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是怪物。”
這是第一次,她從自己丈夫眼中,看到了一種情?緒,叫——
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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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水遙轉了轉手腕。
哎,估計今晚又?要加工了。
果不?其然,等丈夫洗漱完,他簡直就是輕車駕熟的來了水遙所在的客房。
都這樣了,這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還?不?如一起回到兩人的主臥,至少那裡空間大,床也大,就不?用貼的那麼?近。
等到丈夫掀開被子上了床,再取下眼鏡,從後擁上來。
水遙翻身伸手朝著他褲.襠伸去。很可惜小魔爪伸到一半,就被丈夫用手臂給格擋住。
水遙不?信邪,她再次嘗試。可是丈夫還?是不?許她碰。
水遙望向丈夫很堅定?道:“我要碰。”
宗澤禮拒絕:“不?可以。”
水遙說:“不?然你會隨時發?……”
她羞於?將那兩個字完整的說出來。她並不?想丈夫進去自己的身體,在自己並不?怎麼?情?願的情?況下。
但她知道,按照丈夫的屬性,和自己睡一起,就沒有不?發?的……
所以,她幾?乎是用盡全力的想要去握住。
宗澤禮委婉的勸阻:“遙遙,你聽我說”
兩個人的手就像是在過招,有來有回的推阻。
“我不?聽不?聽。你讓我握住。”
“水遙。”
“你別害羞,真的,我都擼出經驗來了,我會加快時間的,保準你半個小時就好?,你不?能就這麼?經精力充沛的躺我旁邊,我會害怕的,嗚嗚嗚”
見勸了也不?聽,宗澤禮也惱了。
他直接單手精準狠的握住妻子不?安分?的兩隻?手腕,將其交叉放在一起,再將妻子推翻過身,臉朝下的固定?住。
宗澤禮隨手拿了旁邊的一個東西過來當做繩索,把水遙的手腕反捆住。等捆完了,他才發?現那是妻子的紅色蕾絲胸衣。
這一個行為果然惹得妻子開始大喊大叫的討伐。
“你裝不?下去了對不?對?你要對我做甚麼?。”
“宗澤禮,你是不?是要對我霸王硬上弓,你是不?是要對我S.M,你是不?是要不?顧婦女意願,對我做不?好?的事情?。”
“你放開我嗚嗚嗚嗎,你混蛋啊。你不?能對我這樣。我真的要喊家暴了。”
水遙活像只?被捆綁住的鯉魚,還?是活蹦亂跳的那種。
她即害怕,又?擔心。好?在她掙扎了沒幾?下,自己就先?累了。
等被扎扎實?實?捆好?,手確定?不?能動的情?況下,丈夫才把自己給翻過來。
宗澤禮面對她天馬行空的胡鬧,已經給了最大的容忍。
他把燈一關,就是把妻子的臉往懷裡放:“睡覺。”
水遙才不?信他今晚就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根本不?可能。
她耐心等待異動,卻發?現丈夫好?像真的準備睡了。
等了幾?分?鍾都只?聽到頭頂丈夫平靜的呼吸聲,她才試探的拱了拱。
“不?想今晚被我含住一晚上,明天早起只?腫一邊,你可以繼續拱火。”
又?被兇了,還?被威脅,水遙好?委屈:“……你變態。”
丈夫的手還?放在他最喜歡放的位置,妻子的小屁屁上,那裡已經被他乾燥的掌心,熨出了相對於?妻子其它身體部位更高的溫度。
“我不?否認。”他將計就計,還?不?忘恐嚇性的扇了一下。
水遙感受到那股力道傳來的餘勁兒,是真的不?敢了。好?吧,看在丈夫現在看起來心如止水的局面上,水遙暫且放他一馬。
宗澤禮閉著眼睛將妻子的臉重新不?由分?說的摁回自己懷裡。
客房的臥室暫且進入了安寧。
大約一個小時後,水遙徹底進入了夢鄉。
宗澤禮睜開眼睛,眼底竟是一片清明。
他神情?緊繃,小心翼翼放開懷裡的人,再替她解開手上的束縛。
手指輕撫了一下淡到微乎其微的腕痕,很好?,並沒有留下很嚴重的痕跡。
做完這些?,宗澤禮才把人重新攬回來。
他輕拍著懷中妻子的背當做安哄,希望她現在做的是甜甜的夢,而?不?是黑色的夢。
丈夫深沉的雙眼望著某處黑暗的點,腦海裡浮現的全是臨近吃晚飯時,妻子的疑神疑鬼,以及對自己的害怕。
他不?想妻子怕他。他只?想妻子愛他。
愛。這是個多麼?陌生的詞彙。
當腦中第一次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宗澤禮竟然會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