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被蹂躪
洗手間。
宗澤禮兩手撐著冰冷的水池邊緣, 充滿力量感的肌肉隨著脊樑彎曲而隆起,服帖的淺藍色下呈現出完美的背部弧度。
透明的水珠自他?俊美無暇的臉上滴落,最後消失在水池裡。
丈夫抬起大掌往後一撩頭髮, 露出光潔的額頭, 以?及鋒利俊秀的眉眼。
男人此刻的臉色白得過?分, 唇也紅的過?分。確切來說, 那叫紅腫。
扯開?領帶,將其往鏡子前煩躁的一甩,再解開?領釦。
只有這?樣, 他?此刻內火中燒的身?體, 彷彿才好受一些。牛奶不管用, 熱水喝了卻?更辣。
等宗澤禮再出聲,他?平日裡那口低沉性感的嗓音, 卻?是變得更啞。
這?真的是, 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宗澤禮最後只能用冷水洗臉,放任自己在裡邊冷靜了好久,才從?容的走出去。
等到半夜,水遙已?經?熟睡。客房的門鎖被悄無聲息的開啟?。緊接著身?後傳來溫熱寬大、一點?縫隙都不能留的擁抱。
水遙待睡姿被人調整好之後,她慢慢睜開?眼睛,平心靜氣的問身?後的人:“你一直都有趁我?悄悄熟睡,然?後進來,對嗎?”
身?後的人沒反駁, 而是在沉浸式嗅妻子的髮香, 肌膚, 以?及手也不老實的伸進了妻子的衣服下襬裡。
水遙被摸得有點?氣喘。你知道的,她一向敵不過?丈夫的技巧,尤其是那雙手指修長, 靈活厚重的手。
在大掌順著小腹往下滑的時候,水遙用腿夾住了那隻不安分的手。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她現在如?此變得平心靜氣,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丈夫的功勞。
因為水遙發現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反而只會換來丈夫的一句:“你現在不適合對話,我?希望你能冷靜點?。”
如?丈夫所願,水遙變得前所未有的心如?止水。
即使是發現這?些日子自己熟睡之後,好像也被丈夫也親了個?遍。至於有沒有進去,又進去多少,水遙不得而知。有些時候,她覺得丈夫比自己還熟悉她的身?體。
“嗯。我?們是夫妻,分房本就不應該。”宗澤禮親著妻子的耳朵,承認了。
“難怪。你最近白天看起來安分了許多,不再提及我?不跟你睡在一起之事。我?還想?說你回頭是岸,懂得尊重我?的意願,原來不過?是你自己晚上會找來。”
水遙在丈夫摟住自己的腰身?的懷抱裡翻了個?身?,丈夫怕她跑,在被子底下,用沉重的大腿及時夾住她的腿。
妻子為他?這?幼稚的舉動而感到好笑。她從?被窩裡拿出手來,兩眼燦爛如?星的望著丈夫,推了推跟自己如?膠似漆的丈夫額頭道:“你是狗嗎?宗澤禮。聞著我?的味兒就來了。”
宗澤禮為妻子用侮辱性的詞彙描述自己而感到不悅,他?嚴肅眉眼道:“注意你的措辭,遙遙。”
水遙才不怕他?:“我?就說,你不僅是狗,還是隻貪婪的狗。”
宗澤禮臉色不明。
水遙大著膽子去捏他?的鼻子。
她想?開?了,要是他?不願意,他?可以?走。自己又沒綁著他?不讓他?走。明明是他?自己不要臉,舔著跟上來。
除此之外?,他?還能對自己怎麼辦?這?些天,水遙也大概摸清了真正的丈夫的脾氣。
他?不希望自己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他?需要知道自己的一切事宜,無論大事,還是小事。
至於其他?的,他?倒是對自己很寬容。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即使在此之間,自己打他?罵他?,宗澤禮也不會有任何反應。頂多冒一句你需要冷靜。
不過?能不能冷靜,取決於自己要不要聽。
就像現在這?樣,她玩樂似的揉弄著丈夫的臉,用手指撫摸著丈夫的眉框骨,以?及鼻樑,還有唇。
她感受著丈夫臉上的溫度,不免發出感嘆:“你明明是活生生的人,為甚麼會毫無感情?呢?喂,你能告訴我?,是多久發現自己得這?病的嗎?”
在寂靜的夜色中,時隔多日,兩夫妻開?始了又一次悄悄話臥談會。
跟以?前一樣,宗澤禮只需要聽和答,妻子主導一切問。
在水遙終於玩夠了之後,她的丈夫冷不丁用黑沉的目光垂睨盯向懷中的妻子,淡定冒出一句:“西伯利亞獵犬。”
早已?跳到下一個?話題的水遙,又不得不調頻,回到上一個?話題:“哈?”
宗澤禮很認真的補充說道:“如果我?是狗,那也是西伯利亞獵犬。”
那意思?就是,不要把我?跟那些小型犬,以?及智商低劣的犬科混為一談。
西伯利亞獵犬頭腦聰明,是位於白雪皚皚的森林當中,獵人的好幫手。這?種犬類,身?形龐大,身?手敏捷,成年獵犬更是精力充沛 ,肌肉健壯,下頜咬合力恐怖如?斯,一隻便可單挑整個?狼群,護佑主人周全。
水遙:“?”你還真是毫不吝嗇對你自己的誇獎呢。
她反應過?來,就是捂著肚子笑得痛。覺得好可惜,直到現在才掌握了真丈夫的使用手冊。
他?活像個?機器人。除了自大、傲慢、目空一切、古板、固執己守這一個?缺點?以?外?,其他?全是優點?。
那為甚麼水遙會覺得以?上這?麼多詞卻?只代表一個?缺點?呢?
答案很簡單,當然?是這?些行為,都表明一種現象,那就是丈夫缺乏同理心。
因為缺乏同理心,所以?他?不理解為甚麼有人會比他?笨,下手沒個?輕重,一意孤行,並且一視同仁,不帶任何差別的鄙視所有不如?他?的人。
可是天殺的,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無論智商,家世,還是外?表,都是在孃胎裡就決定好的,別人哪兒有他?那條件。
但要跟他?好好相?處,也有一個?方法。那就是順著他?的毛捋。
就像現在:“哇~宗鴿鴿,你真的好厲害,你竟然?是這?麼厲害的犬類。”
“那你可以?低下你高貴的頭顱,給我?摸一下你毛絨絨的頭嗎?”
懷中的人,突然?變了一個?樣。變得嬌俏可愛、小鳥依人、冰雪聰明、靈動活潑。
宗澤禮枕著枕頭,不忘將腦袋往後退了下,收下巴,以?此來方便更好看清妻子。當然?,緊摟住妻子的手臂始終紋絲不動。
他?看水遙,用一種‘你是誰?’的表情?。
想?來也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妻子,就連嗓音也嗲的要命。
水遙手放下巴處,做花痴狀,還兩眼瘋狂打雙閃,結果卻?見丈夫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最後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句義正言辭的關心:“如?果你是因為我?而受到了某種刺激,我?願意明天陪同你去醫院看看。”
水遙:“……”我?#%^^&¥*!#(髒話遮蔽)
水遙只好放棄陰陽怪氣他?,因為這?人根本就是刀槍不入,油鹽不進。你就是在他?耳邊說無數句不利於他?的話,他?也會自動解碼成——你沒事吧?
水遙直接拿手往下戳了戳丈夫硬邦邦的小腹,不耐煩道:“那你給不給摸嘛?廢甚麼話。”
“不給我?就轉過?去。”她拱了拱。
在即將生氣轉過?身?之前,那頭才洗過?,帶有淡淡香氣的黑髮就被送到了自己面前來。
水遙望著低頭的男人,這?下是真的滿意了,她毫不客氣,雙手齊上,將人一頭服帖的頭髮給弄得亂七八糟。
是發洩的,帶恨的,得逞的,等挼夠了。
“可以?了嗎?”
丈夫忽得抬起頭來。
兩人目光猝不及防的對上。
水遙看著那雙黑潤長睫的眼睛,像是被甚麼擊中一樣,心跳短暫的停止。
他?這?樣,太乖順了。原本梳上去的頭髮,被妻子給弄得額髮垂下,遮住丈夫自帶壓迫氣場的眉骨。
因為第一次體驗到蹂躪,宗澤禮還沒從?陌生的感覺當中回過?神來,以?至於他?那雙最具銳利性的雙眼,現在帶有罕見的毫無防備,與透徹。
水遙懷疑自己像是看見了8歲前的宗澤禮。
那時的他?還不是一個?怪物,還沒有知道自己父母婚姻的真相?。
他?擁有完美的家庭,還有自己最喜歡的那條棕色臘腸犬小狗。
他?放學後,會跟小狗在望不到邊界的草坪上踢球玩。
站成排的傭人,拿水的拿水,拿毛巾的毛巾。等他?跟小狗玩夠了,會有人親自給小少爺喂水,擦汗。
小狗則是圍在他?腳下,歡快的跳來跳去。
他?會笑,會跟小狗不拘小節的在地上滾來滾去,他?的靈魂是高潔的,是善良的。
“好吧。”
宗澤禮再次低下頭。
水遙說:“你幹甚麼?”
“你生氣了。”
“我?沒有。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宗澤禮看了看妻子舉在空中的手,在自己詢問可以?了嗎的時候,她就一動不動,連表情?都呈現出一種驚訝、震撼。
宗澤了以?為這?是妻子還沒玩夠,對他?出聲打擾,而感到生氣的表現。
水遙明白了,她收了手:“這?次我?真沒有,我?發誓。”
她只是為了窺見丈夫過?去純潔天真的靈魂碎片,而感到遺憾。
話題重新回到宗澤禮的心理疾病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多久發現你得病了?”
丈夫不解質問道:“連你也覺得這?是病嗎?”
水遙理解沒有哪一個?病人希望別人說有病的境遇。
但是:“你在矯情?甚麼?沒病你去看甚麼醫生?”
這?句話的後果,就是丈夫有感而發:“我?從?未發現你可以?這?麼伶牙俐齒。”
水遙深呼吸:“Me too”
“我?也從?來沒發現你這?麼厚顏無恥過?。”
都板上釘釘了,那麼那麼長的心理報告,自己把pdf列印出來,都堪比她研究生畢業論文那麼厚。
“我?沒病。”他?堅持。
行,我?懂你的故作堅強,跟遠比天高的自尊,這?樣可以?了嗎。
“睡覺。”
水遙眼睛一閉。可是她根本就睡不著。
因為身?邊這?只大型西伯利亞獵犬還沒放棄靠近她,吸她,嗅她。
“請問你聞夠了嗎?”
“沒有。”他?直白的嚇人。
“你這?樣搞得我?睡不著。”
“可你之前都睡著了。”
“那是因為——”
我?根本就毫無防備,我?以?為換個?房間我?就安全了,哪知道睡著了還得被你摸進來。
算了。說又說不聽,趕又趕不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