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充滿母性
“報告。”
“進。”
老 王剛合上茶杯, 就看到了梁朝進來了。
老王現在看到梁朝就跟看到金元寶一樣。
你想,腦袋又?聰明,現在又?肯學, 老王怎麼不?喜歡。
嗬嗬兩聲?, 清了下嗓, 老王已經做好了梁朝來問自己題的準備。
結果梁朝直接越過他, 去找了水遙。
留老王愣在原地?:“……”
不?過也沒關係。
只要是學生好學,問誰,怎麼問, 都沒差別。
一道高瘦的黑影投到自己身上。
水遙察覺到身邊有人, 這下抬頭, 等看清是梁朝,她聲?音軟軟的問:“你怎麼來了?”
梁朝把?卷子往水遙桌上侷促地?一鋪, 幾分嗓音乾澀的答:“我有幾道題不?懂, 想問你題來著?。水姐,你能給我講講嗎。”
水遙幾乎是沒過腦子的回了句:“當然。”她甚至樂此不?疲,只要學生好學。
水遙把?桌上擺放的其他東西往旁邊推了推,留出一張卷子的空地?出來。
“哪道?”
梁朝隨手指了指:“這道。”
水遙情緒收拾的很快,立刻進入教學的狀態。她花十秒鐘默讀了下題幹,然後就開始給梁朝熟練的講解題思路:“你要用這種方式來解……”
水遙講題時,側顏靜好,一張桃粉的唇瓣, 隨著?她溫柔講題時的語速, 忽張忽合。
兩人因為交談, 所以位置變得很近。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微彎腰。
梁朝能聞到水遙身上那股淡淡香橙的味道。
他也算是從小在香水堆里長?大的,但是愣是沒聞出來, 水姐用的是哪款香水,怎麼這麼好聞。
水遙的長?發烏黑亮麗,即使?現在全部束在腦後,也有幾縷不?那麼聽話的落在了纖白的後頸處,順著?視線往下,髮尾就藏在後領裡。
梁朝聽著?聽著?,不?免有些走神。
他視線不?知怎麼的,突然落在了水姐脖子隱匿處。
那裡有好幾個淡淡的、粉色的痕跡。如果不?是近距離的話,不?會那麼容易看到。
痕跡的形狀,不?規整,像被人吮出來。
梁朝對此很熟悉。他以前沒少在令悅心脖子上種出類似的痕跡。
男人是天?生裡帶有極其強烈的佔有慾。即使?年?齡青澀,這種‘大男子主義’的基因,也會時時刻刻在發力。
更何況,還是梁朝這種,無論外表,亦或性情、能力,都遠超同齡人一大截的少年?。
不?可避免的,梁朝陷入了沉思。
水姐結婚,他是知道的。
但是,那個男人對水姐好嗎?長?得好看嗎?有錢嗎?體貼嗎?
結婚到現在,梁朝從未見過他來接水姐下過一次班,也從未聽過水姐在班裡提及過那個男人一次。
所以,他們是真的相愛嗎?
今天?水姐的心情一來就肉眼可見的低落,到底是因為學生的表現不?如意才導致她失落,還是因為週末在家發生了甚麼不?愉快的事?情,導致她一來才不?開心?
這個先後順序,在關心則亂的梁朝看來,很難說?。
他收回目光,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捏了捏。
不?管是學生,還是水姐明面上的丈夫,梁朝都不?喜歡誰惹她不?開心。
水遙甚麼都不?知道,她還在低頭,用黑色中性筆,在草稿紙上為梁朝乖乖巧巧的寫下解題步驟。
“你看,把?公?式推到這一步W=ΔEk=1/2mv-1/2mv,接下里的答案就很清晰了,明白了嗎。”
水遙話音落了,卻沒聽到身邊明白了的回覆。
她不?經意的抬起頭,梁朝那張恣意桀驁的臉,猝不?及防就撞進她清澈可人的眼睛裡。
那一瞬間,梁朝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變慢,而心跳聲?卻在變快。
血液衝破耳膜,最後蔓延至整個耳朵,紅了個徹底。
梁朝一把?抽過卷子,神色匆忙說?了句:“懂了,後面的我自己寫。”
說?完,他轉身就走。
留水遙還保持筆懸空的姿勢,望著?梁朝疾步離開的身形,感覺莫名其妙。
怎麼聽個題,聽著?聽著?就臉紅的。
不?懂又?不?丟人。
不?懂還不?問,那才是丟人好吧。
-
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但是宗就要求儘早見到安格斯,並且是立刻、馬上。
拋開這種令人反感卻又?無法反駁的命令式要求,安格斯對於?宗的積極表示很是喜聞樂見。
說?不?定是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讓宗有所改變。
這讓安格斯很期待這種變化。
結果一見面,安格斯就品出了一點不對勁。
他坐立難安的看著?對面表情晦澀不?明的人,幾分小心翼翼的問出話:“那麼,宗,我們現在開始記錄?”
宗澤禮側眸頷首:“可以。”
點了寧神香薰的心理室,厚重紅絲絨窗簾被拉上,只留了一束縫隙的光線,照到面前這個五官俊如神祗,正在陷入沉思的男人臉上。
對於?最近發生的事?情,宗澤禮開始一點點摸索回憶。
他試圖告訴安格斯,隨著婚姻生活的深入瞭解,他發現他的妻子,好像,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好。
完了。
完了完了。
能讓這些只懂得精緻利己的混蛋,說?出不?好的結論,那就說?明這人已經沒有了甚麼利用價值,會很快迎來被拋棄的結局。
安格斯心底不?免為未曾蒙面的妻子捏了把?汗。
不?能吧。難道這麼快就要被離婚了?
所以安格斯很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看向丈夫面無表情的那張臉,他忐忑道:“……比如呢?”
“她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樂觀。她在強顏歡笑。她也有很多?煩心的事?情在苦惱。回望她的過去,她似乎也過得不?是那麼好。”
在妻子那晚給她講完孫遠威的事?後,丈夫不?過是多?問了一句,為何他會大言不?慚的說?他對你和你的母親有恩?
那又?是另外的淵源了。
在此之前,妻子從未對丈夫說?過她的小時候。
當然,妻子也不?是輕易吐露心聲?的人。她被迫堅強太久、太久了。
壘砌的心牆,不?是那麼容易就推倒的。
只是感受著?丈夫撫在自己背上的輕拍,以及周身溫熱的懷抱,頭頂溫柔的語氣,此時臥室裡營造的溫馨場景,太適合將那個小小便經歷風雨的自己給放出來,伸出手心對著?心愛的人傾訴說?道,你看,這裡都是我曾流過的淚。
妻子也當真這麼做了。畢竟她對心愛的丈夫是百分之百的信賴。
而丈夫彼時的做法,也很深得妻子的心了。
他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全程只是靜靜聽完妻子說?完那些苦澀的過去。
在她講完沉默的那段時間內,他低頭吻住了她,將妻子從不?好的情緒裡,及時拯救了出來。
吻落在妻子的唇上,臉上,發頂。
宗澤禮忘了他用這種輕柔的觸碰,吻了妻子多?久。
他只清晰的記得,那是妻子第一次露出貪心的一面。
她揪著?丈夫的衣角,躺在他的懷裡,柔弱的目光看向他,不?斷請求說?著?:“澤禮,我還要,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她要,他就給了。
——妻子想要,丈夫有何理由不?給呢。
到最後,小小一團的、□□的妻子,就蜷縮在丈夫的懷裡,幾乎被他不?厭其煩的舔遍了全身,除了頭髮。
這讓妻子就像是剛從羊水裡剝離出來那樣,黏糊糊,溼漉漉,身上佈滿了他的氣息。
那一刻,水遙感到安全,感到被愛。
“抱我。”她本能的朝著?丈夫伸出雙手,如孩童那般要求道。
丈夫照做。
宗澤禮穿著?白色親膚的睡衣長?袖,下身也是同款白色長?褲。
水遙被丈夫摟進了寬闊又?溫暖的懷裡,密不?透風的。
她的臉,剛好就放在丈夫飽滿的胸肌前。
放鬆狀態時,是如此的柔軟跟充滿彈性。
以至於?當妻子的臉被用力抱貼上去的時候,還陷進去一個軟坑。
也許人性就是這樣吧,當你終於?遇到一個可以撒嬌,被無限包容的人時,某些特質就會被放大,連水遙也不?能避免。
所以當妻子向丈夫提出能否把?衣服掀上去的時候,有著?溫柔氣質的丈夫不?解,但是丈夫還是照做。
等到被一口咬上,再被女?人的舌頭、臉頰、下頜的肌肉同時規律性收縮,形成的負壓吸扯自己的柔韌結實時,宗澤禮這才明白過來,懷中的妻子在做甚麼。
說?到這兒。
“你會覺得胡鬧嗎?”安格斯鄭重其事?的問出這句話。
此刻的安格斯,已經很明顯的鬆了口氣。
他已經懂了,宗嘴裡的妻子不?好,是指妻子遭遇過不?好的事?情。而並不?是說?妻子不?好。
好險,差點他就誤會了這場談話的開始。
人類受心理、權利、感官等複雜情緒變化影響,會做出很多?超出正常人理解範圍的荒唐事?。
在安格斯學習心理的生涯裡,讀到過很多?關於?此類兩性探索行為的案例——S,M,異裝,人畜,老少,戀童。
所以,在安格斯看來,對於?丈夫哺乳妻子的行為,不?算特殊跟意外。
但別忘了,這個人是宗澤禮。是高傲的、矜貴的、毫無同情心的宗澤禮。是說?一不?二,從來只讓人對他卑躬屈膝的宗。
他很想聽聽當時他的看法。
有及時推開妻子嗎?
有對此行為感到厭惡嗎?
有覺得幼稚跟無聊嗎?
“胡鬧嗎。”丈夫食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無名指上的婚戒,他呢喃重複著?安格斯的質問。
垂睫的那一刻,宗澤禮篤定道:“坦白講,我並無這樣的想法。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只是安撫。”
“所以對於?妻子吸吮的行為,我給予了——”
“同意。”
安格斯聽完,鄭重地?點頭表示明白:“宗,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代?表甚麼嗎?”
“代?表甚麼?”
安格斯從心理學的角度解釋道:“你先是對你的妻子進行了‘舐犢’的行為,這種情況一般只發生在自然界母親對於?後代?的行為裡。”
“其次,你展現出了餵養的傾向。一般情況下,生物界裡是存在雄雌都分泌乳.汁的。”
“我很懷疑,如果當時你能泌乳,你一定會毫無猶豫的餵給你的妻子,是嗎?”
安格斯提出的問題,很尖銳。
高手過招,就是這般,從來沒有多?餘的廢話。每一個問題,必定帶著?某種目的。
宗澤禮有何不?知道的呢。
所以他沒有接過話頭,而是帶有警惕的反問道:“你想說?甚麼?”
“我想說?的是——”
你已經開始退讓。學會放棄部分原則。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甚至再大膽些,安格斯有理由懷疑,在第一口下去的時候,丈夫也許感到這種做法荒唐,但第二口,第三?口,他說?不?定還鼓勵妻子繼續呢。
不?過。
看到宗澤禮臉上重新回歸的防備,安格斯就明白。
戳破有甚麼意思。
他是犯罪型心理學家。
宗當初找到自己,應該也知道,他的病情是歸類於?反社會人格那一類。
現在,一個二十七歲的成年?男性,從零開始,跟另一個社會觀察物件一起,學會如何去愛。
儘管方式笨拙,進度緩慢。
但愛,依舊是人世?間最偉大的魔法。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有趣的互動呢。
念及此,安格斯心裡不?免開出了一朵隨風搖曳的花。
他陡然感到一陣輕鬆。
八年?來,毛線團似纏繞的頭腦,頭次看到了希望。
他將記錄板上的A4紙張利落地?翻開新的一頁,微笑道:“好了,我明白了。我們開始下一個話題吧。”
“你明白了甚麼。”宗澤禮皺眉。
他對別人在自己眼前莫名的笑,依舊感到唾棄。在他看來,這是十分愚蠢的行為。比如高深,比如現在的安格斯。
“恕我無可奉告。”
這話顯然惹怒了宗澤禮,他語調沉了幾分:“安格斯,我想我是不?是有必要提醒你,我才是你尊貴的客戶?”
所以你必須得對我如實相告,唯命是從,毫無保留。
安格斯好想學妻子那樣翻白眼:“okok,我知道。你最大,你最尊貴好了吧?”
這個語調似曾相識,連說?話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歪頭思索了一會兒。
宗澤禮不?免感到被冒犯:“你好大的膽子。膽敢學她說?話的方式,來違揹我。”
安格斯聳肩,伸出手,做出雙手銬住的姿勢,比到宗澤禮眼下:“所以要槍斃我嗎,偉大的宗澤禮先生?”
安格斯勇敢的同他對看,嘴角也忍不?住露出調皮的笑容。他似乎找到了拿捏宗澤禮的方法。
其次,對不?起,他是真的沒忍住。
他覺得看一個自認傲慢的貴族吃癟,可真的,太TM……爽了。
觀察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在學愛這條道路上,摸爬滾打,甚至灰頭土臉,也太……有趣了。
想到這兒,安格斯衷心希望那位中國妻子,以後要是有一天?發現真相後,也能用如此豁達的態度去對待她的丈夫。不?要因為丈夫做過很多?懵懂無知的舉動,而生氣。
畢竟,怪物嘛,就是拿來馴服的。
你得允許他魯莽,尖酸刻薄,但沒關係,他只要是愛你的,那麼他終有一天?,就會臣服的跪在你的面前,求你原諒他的過去,並賜與他現在跟未來的愛。
“呵。”
一聲?不?屑的輕哼從宗的鼻腔裡發出。
宗澤禮抬高凌厲的下巴,睥睨施捨道:“看在你知心悔改的份上,我願意原諒你這次的冒犯。”
我願意原諒你這次的冒犯,emmmm……阿巴阿巴。
當然,這種心理小劇場,僅限於?安格斯的內心,可不?敢再在宗的面前表現出來。
他又?不?是妻子。借光放縱一次就夠了。
再來一次,自己不?被宗活剝扒皮才怪。
現在,繼續兩人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