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二合一
尤利民本就覺得自己這次的貨不錯, 這會兒又有了崔維誠的實在話,心裡也不怯場了,張嘴就道:“這批貨我可賣得貴, 這會兒就是一口氣全批給石哥你,最少也得三十八一條。”
“你也看到了, 蕾絲布料的裙子要貴一些,其次就是刺繡和這織得有暗紋的,就是看著最不費時間的這個小碎花印花,也是市面上少見的尖貨呢。”
“這樣的衣裳一拿出去, 誰看了都得說聲好。”
“我也不一樣樣跟石哥你算了, 咱們就給個居中的實在價, 三十八一條,你要覺得行,我就一攬子都賣給你,也省得再折騰了。”
這個價格確實不低,就是山市百貨大樓裡的成衣,都鮮少能買到這個價格。
不過石崇也是見過大世面的,知道像帝都,海城這樣的大城市,一條裙子貴的別說三十八了, 就是七八十塊也是有的, 實打實的奢侈品,倒也從來沒有缺過買家。
石崇琢磨著,尤利民這批衣裳既然是崔維誠拍板鑑定過的海外舶來貨,賣這個價格倒也不算貴得離譜。
不過這麼貴的衣裳石崇要一下子都買下來,手裡的錢不湊手不說,要是一時半會兒賣不完, 倒是要耽擱接下來的生意。
石崇有心壓價,也不明說,只笑著揶揄道:“一段時間不見,你這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
尤利民心裡忐忑著,聽著石崇的打趣就忍不住在心裡琢磨著對方話裡是不是有甚麼自己沒聽出來的言外之意,回答得就慢了半拍。
“哪是我嘴皮子利索啊,實在是難得遇到這麼好的活,我這一個衝動之下,不但砸了上所有的家底,還在外面借了一屁.股賬,心裡焦急著吶,眼下到了石哥你面前,自然要儘量把話說清楚了。”
石崇笑了笑沒接尤利民說自己有多不容易的話茬,只笑道:“三十八有些太貴了,我收上來也不好賣,你再少一點,這些衣服我就想辦法給你都收了。”
雖然崔維誠面上不顯,但是石崇和對方打了這麼多回交道了,光是從對方那時不時看向院子裡那些裝裙子的袋子上,就能看出對方對這批貨有些興趣。
尤利民聞言先佯裝為難了好半晌,最後才一副為了還債不甘心也不得不捏著鼻子降價的樣子苦著臉道:“那我再給你少一塊錢,這真的是最低價了,再少我就真是白白忙活一場了,連借錢是許諾給親戚朋友的利息都賺不到了。”
石崇沒信尤利民這話,畢竟對方擔著這大的風險收下的這批貨,哪有不賺錢白忙活的。
不過三十七一條裙子石崇心裡是願意的,別看少一塊錢不多,架不住數量多啊,這一條裙子少一塊,這一批貨就能少八千塊。
雖然這點錢石崇不看在眼裡,但也得承認是一大筆錢了。
石崇不怎麼滿意,但是見尤利民梗著脖子,一副你要再壓價就是讓我去死的樣子,只能妥協道:“三十七就三十七吧,你這小子比泥鰍還滑不溜手,這一趟肯定沒少掙,不過你有魄力借錢都要買這批貨,倒是我以前小看你了。”
尤利民一臉討好地朝石崇拱了拱手:“不敢欺瞞石哥你,錢是掙了一點,但真的就只掙點兄弟們的辛苦費和利息。”
其實尤利民這一趟掙大發了,但是他不會傻到在面上表現出來。
見石崇一口氣買完了衣裳,尤利民也沒忘記自己的鞋子,他只一招手,一旁的谷三等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取了幾個鞋盒過來開啟。
尤利民接過一個鞋盒遞到了石崇面前:“還有就是這些鞋子了,也是難得的好貨,數量不多,石哥你看要不也順便給我收了?”
石崇伸手從盒子裡取出鞋子看了看,樣式和用料都算上乘,心中很是滿意。
現在大部分人都穿布鞋,只有城裡家庭條件稍微好一些的人家,會花大價錢買一雙皮鞋充面子,等閒捨不得穿,一定是有大事或者走親戚的時候才捨得拿出來穿。
至於盒子裡的涼鞋,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市面上已經有涼鞋的,但是樣式不如尤利民送來的這一款,鞋跟高不說,還不知道用甚麼工藝做出來閃閃發光的貝殼色澤。
只要東西好,石崇都來著不拒:“行啊,那這鞋子你準備買個甚麼價?”
尤利民一臉堆笑道:“這麼多衣裳石哥你都買了,這鞋子我自然不會賣您高價,你看這塑膠涼鞋十五,皮鞋二十五行嗎?”
石崇眯著眼睛沉吟道:“貴了,你一樣再給我少兩塊錢,這些鞋子我就都收了。”
尤利民聞言長嘆了一口氣道:“您可太會壓價了,行吧,反正這些鞋子我也是當搭頭買來的,便宜點賣就便宜了賣吧。”
石崇皮笑肉不笑道:“你老尤可不吃虧,就這一趟生意,你就從我這裡賺了三十萬走。”
談好交易後,石崇也不用算盤算賬了,而是從屋裡拿了一個比他巴掌還要大的黑機器出來。
尤利民只看著他在上面胡亂按了一通,隨後就指著兩指寬的一個螢幕上的數字道:“三十萬零一千九百塊錢,你自己算算,是不是這個數?”
生活在樂陽鎮這種小地方的尤利民哪裡見過計算器啊,這會兒他都沒顧得上注意自己這次的貨款,眼巴巴地盯著石崇手裡的新奇機器問道:“這是個甚麼機器,怎麼算賬這麼快?”
石崇晃了晃手裡的機器道:“這是計算器,你不知道也正常,只有大城市有得賣,且數量很少,一般人也用不到,只有平常需要經常算賬的才能用上。”
想到自己昨天為了算清楚和顧驍的賬撥拉了大半天的算盤珠子,見到有這麼方便的算賬機器,尤利民根本沒法拒絕,忙道:“這機器好,石哥你能不能也給我弄一個?”
石崇搖了搖頭:“這計算器可不好買,我這個還是崔先生從沿海給我帶回來了,你想要可得問崔先生。”
尤利民聞言又看向崔維誠,被一個大男人這麼眼巴巴地盯著,崔維誠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可以是可以,不過得等些時間,等我下次從深市回來的時候再給你帶。”
請求得到了同意,尤利民也鬆了一口氣,轉而有心思關心自己的貨款了。
想到貨款,石崇難得一次在尤利民面前露出窘迫只色:“我前段時間收了不少黃金,眼下手裡倒是沒有這麼多現錢……”
怕石崇也要開口提賒賬,還欠著顧驍一屁.股債的尤利民不等他說完就趕緊道:“沒事,黃金我也是收的,還能按照十二塊錢一克的價格跟你算。”
石崇淡淡道:“你倒是把我之前說的話記到心上了,不過十二塊可不行,崔先生那裡可是按照十五塊一克的價格收的。”
這超出市價一半的價格明顯不在尤利民的承受範圍之類,不過他也不為難,當即就一拍大.腿道:“那就好辦了,石哥你先把黃金賣給崔先生,然後再把賣金子的貨款給我就行了。”
石崇聞言一噎,隨即只覺得頭疼,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如何能不知道,只不過崔維誠手裡已經囤了不少黃金了,現在已經不收了,他提這一茬,就是想把手裡的黃金按照十五塊一克的價格抵給尤利民,奈何對方根本就不上鉤。
手裡沒有足夠的現金,按照尤利民的說法,他肯定是不會同意自己賒賬的,石崇沒了辦法,只能轉而道:“十五塊是市價,咱們還有生意上的交情,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就按照十三塊一克的價格給你算,如此一來,我手裡的金子和現款,差不多是夠給你這次貨款的。”
尤利民仔細斟酌了一番後,想著現在市面上的黃金越來越少了,昨天顧驍說願意以十二塊一克的價格收黃金,現在只是貴出一塊錢,對方家大業大的,或許不會在意這些?
就在尤利民滿心猶豫的時候,一旁的崔維誠開口了:“十三塊一克的黃金你買回去肯定不會虧,要不是我已經囤了不少金子,剩下的錢都壓在了機器和廠子上,石老闆手裡的黃金我就要了。”
國外的金價可比國內貴出不少,也就是國家對於黃金這種東西管控得太嚴,讓崔維誠沒辦法大批次運出去,不然他光靠倒換黃金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黃金接下來還會漲,崔維誠回國的主要目的還是建廠,加之手裡已經存了不少黃金,以後賣出去就能賺上一大筆錢,所以才沒想著收下石崇手裡的這些金條。
尤利民想著一塊錢的差價自己還是有很大把握能說服顧驍接受的,聞言也不覺得勉強了,當即點頭道:“行吧,我信崔先生的話。”
石崇想著自己將要給出去的黃金就心疼,見尤利民這不知道自己佔了便宜的樣子就心煩:“得了,我湊這些黃金可不容易,要不是手裡錢實在不湊手,哪能這個價給你。”
談好黃金的價格後,之後的事情就很往下推進了,石崇給尤利民四十根金條,再給四萬一千九百塊錢的現金。
感覺自己吃了大虧的石崇抬了抬眼皮道:“我這三十萬都給了,這一千九的零頭老尤你要不就給我抹了?”
尤利民聞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和石崇打起了哈哈:“真少不了,本來這批貨就是便宜賣給您的,再少一千九,小弟我這日子就真過不下去。”
見石崇板著臉,尤利民又朝著他討好地笑道:“不過石哥你也不用為難,這一千九的零頭,我換成貨就行。”
石崇聞言兩眼一瞪:“怎麼著,聽這意思是你還想再拿些貨回去?”
尤利民被石崇等著也不心虛,只解釋道:“哎呀石哥你不知道,這批貨太貴,我收到貨後連家都沒來得及回,就守著貨等車來了,這裙子和鞋子都好看,我這不是想給家裡的媳婦兒帶些回去嗎,在我們樂陽鎮那樣的小地方,可買不到這樣的好貨。”
這次顧驍送來的貨都是整數,為了方便算賬,尤利民都沒辦法給齊芳提前留貨,這會兒貨款有了零頭,他可不就動了心思嗎?
石崇覺得一千九的零頭算著麻煩,尤利民卻覺得正好,這衣服鞋子款式這麼好,他拿個二三十件回去,不但可以給自家媳婦兒穿,還能送給樂陽鎮那幾個大人物,讓他們回家討好家裡的媳婦兒或者閨女。
石崇一眼就看穿尤利民的小心思,沒好氣地指了指他道:“你小子,話倒是說得好聽,實則是半點虧都不肯吃。”
尤利民可不管這些,被說上兩句不痛不癢,真到手的東西才算實惠呢,他可不是為了一點面子充大款的人。
見石崇沒有拒絕,尤利民當即十分混不吝地問石崇要了一個袋子,裝了十雙皮鞋,十雙塑膠鞋,三十條裙子。
裝完衣服和鞋子後,尤利民還不忘扭頭嬉皮笑臉地給自己正名:“我可沒緊著一千九百塊的貨裝,你可不能說我一點虧都不願意吃了。”
石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那我還得誇你一聲大方咯。”
尤利民可不管那麼多,把手裡裝著衣服和鞋子的袋子抵給一旁的鄭老七後,他伸出腳提了提地上的鞋盒。
石崇給的袋子不夠大,光是裝衣裳和鞋子就塞滿了,完全沒有空間裝這些鞋盒,尤利民只能放棄這看著光鮮的盒子。
石崇回屋裡取了一箱子金條和四沓厚厚地現金出來交給了尤利民:“你點點,看夠不夠數。”
但凡換個稍微圓滑一點的人來,就不會真的點數,尤利民卻沒這麼圓滑,現金還好,只用看著那一沓一沓的厚度,就知道差不離是對數的,這四十根金條他卻要開啟箱子,一根一根數完了才能放心。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一根金條只值兩千塊錢,現在一根金條可價值六千五了,要不數得仔細一點,少一根對尤利民來說都是一筆天大得損失。
確定數量沒錯後,尤利民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的,對的,數量沒錯。”
看著這批活的份上,石崇多問了一句:“天色不早了,你們怎麼回去,要不要在我這裡擠一晚上?”
今日石崇沒別的事情需要處理,倒是能留尤利民等人在家裡休息一晚上。
尤利民看了看天色,現在想回樂陽鎮肯定是不趕趟了,聞言也沒拒絕:“那就麻煩石哥你一晚上,不過我不在這裡睡,好不容易來了市裡,我的去老丈人那裡轉一圈,晚上就在那邊睡了,我幾個兄弟晚上在你這裡睡行嗎,我明天一早就來接他們?”
其實都是大男人,石崇就算不同意谷三他們也不會覺得有甚麼,他們雖然沒有介紹信住不了招待所,但這是炎夏,他們隨便找個地方都能對付一晚上。
不過是尤利民不願意他們在街上和橋洞睡,才會央著石崇給他們挪一件房。
“那有甚麼不成的,反正房間空著。”石崇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老陳,帶小兄弟們去偏房。”
石崇話音剛落地,一旁守著的一個漢子就上前來朝石崇等人做了個跟著他走的手勢。
尤利民沒急著去岳家,而是也跟著谷三等人進了偏房。
確定老陳離開後,尤利民才關上門。
見谷三等人都雙眼發光的盯著自己手裡的箱子,尤利民也忍耐不住內心的喜悅了。
不賺錢是尤利民的謊言,今天這一趟,讓他賺到了比之前那幾次生意加起來還要多的利潤。
當然了,尤利民自己賺了錢也不會虧待手底下的兄弟,放輕動作從小皮箱裡掏了一沓錢出來。
“今天你們在車裡擠著很不容易,我給你們一人發一千塊錢,當然了,留在鎮上的兄弟也有份,不過要比你們少一點,一貫都是這麼安排,想來他們也挑不出錯處。”
尤利民這話一出,鄭老七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顧忌著還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肯定都要抑制不住嘴裡的驚呼了。
谷三看著尤利民手裡利落的數錢動作,還有些不敢相信:“一、一千塊?”
尤利民數著錢不能分心,眼皮未抬地就道: “沒錯,這一趟賺得多,我也不會虧待大家,還是那句話,兄弟們跟著我,但凡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大家一口湯喝。”
鄭老七等人被尤利民這話感動得兩眼淚汪汪的,谷三年紀最小,更是忍不住上前抱了尤利民一下:“老大,你太好了。”
本來尤利民數錢數得好好的,被谷三這麼一打岔,數了一半的錢倒是忘記數了。
他一臉無奈地給谷三後腦勺來了一下後,才倒回去從頭數起。
一時間屋內安靜得只有紙鈔互相摩擦的‘沙沙’聲。
簇新的大團結,尤利民每數夠一百張,就整理整齊好後遞給身邊的人。
四千塊錢分完後,他又從剩下的錢裡抽了兩張大團結出來:“我等會兒就走了,你們把這錢拿著,晚上好好吃一頓,晚上睡覺的時候也留點神,自己把錢收好,弄掉了我可不會補。”
都是認識很長時間的兄弟了,互相之間是沒甚麼好懷疑的,只不過石崇這院子裡不論白天晚上,都有不少人進出,尤利民是怕谷三他們露財被人惦記上,才會多叮囑這麼一番。
谷三等人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錢,誰都不敢掉以輕心,都小心地緊捂住了自己的荷包道:“你放心,我們今天連飯都不吃了,就在屋裡待著不出去了。”
這就又有點緊張過頭了,尤利民一臉無奈地開口道:“不吃飯怎麼行,實在不行你們等會兒商量一下,只安排一個人出去買吃的。”
不放心地交代了一番後,尤利民才拎著裝錢的箱子走了,為了保險,他還往箱子裡面塞了兩條連衣裙,和兩雙皮鞋,末了又往兜裡揣了十張大團結,準備留著等會兒買上門的禮物。
不過尤利民身懷鉅款,也沒心大到往最熱鬧的百貨大樓裡去,只在國營飯店買了兩隻不要票的烤鴨,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又買了一些小孩子愛吃的水果糖和奶油餅乾。
尤利民的岳父名叫齊敬,和妻子蔣桂香養育成了兩兒一女,長子就是尤利民當兵時的班長齊輝,小兒子齊恆,最小的就是女兒齊芳。
兩人都是鋼鐵廠的正式工,秦輝更是鋼鐵廠的保安處處長。
老兩口退休後,一直跟著大兒子住,平常幫著料理料理家務,帶帶孫子孫女。
因為家裡一直有人在,尤利民拎著烤鴨上門的時候才不至於吃個閉門羹。
馮桂香當時正守著爐子燒菜,要不是尤利民喊了一聲媽,她都沒有注意到女婿來了。
“利民,你怎麼來了?”看見尤利民後,馮桂香趕忙放下了手裡的鍋鏟,邊上來迎他邊扯著嗓子對著屋裡人招呼道:“老頭子,利民來了。”
馮桂香伸手接過尤利民手裡的烤鴨後,又小聲道:“你可算來了,之前你送電扇都不自己送,非託人捎過來,你爸都已經唸叨好幾回了。”
尤利民趕忙笑著解釋道:“生意忙,實在走不開,今天也是正好來市裡有事要辦,才得空過來,電扇那是我想著越早送到你們越早享受,才緊趕著託人送來的,電扇怎麼樣,用著還行吧。”
想到女婿送來的電扇,馮桂香就高興得不行:“行,好幾百塊錢的東西,哪有不行的,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這些老鄰居,就愛來家裡串門子,都圖這電扇吹著涼快呢。”
同樣的電扇在市裡也有賣的,和家裡這種一樣的電扇,要賣三百塊錢呢。
因為這臺電風扇,可讓以前以前那些笑話他們為了不讓女兒下鄉,竟然捨得把女兒嫁個一個下面小縣城裡沒父沒母孤兒的人沒話說了。
這可是價值三百塊的電扇,試問他們這些把女兒嫁到市裡的,誰家女婿能這麼大方?
尤利民不知道馮桂香心裡的暗爽,進屋後就先把手裡的皮箱放到了沙發旁邊,隨後才扭頭喊了一聲‘爸’。
齊敬抬手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興致頗高地開口道:“你這難得來一次,晚上可要陪我好好喝兩杯。”
這種時候尤利民也不會掃興,當即就道:“行,我肯定陪著您喝個痛快。”
晚上齊敬回來後,見到尤利民心裡也很高興,當即就讓大兒子趕緊騎著車去把弟弟齊恆一家也叫了過來。
齊恆的妻子已經做好飯了,不過知道妹婿到家裡來了後,索性就把做好的菜帶了過來。
吃飯之前,尤利民遮掩著從箱子裡掏出了裙子和鞋子:“大嫂,二嫂,這是我這次來市裡在熟人手裡買到的裙子和鞋子,聽說是國外來的舶來貨呢。”
女人哪有不愛漂亮衣裳和鞋子的,不過這衣裳和鞋子一看就不便宜,所以齊輝和齊恆的妻子雖然心裡喜歡得緊,還是忙不疊擺手道:“這東西一看就貴,我們不能要,你拿回去給小芳穿。”
尤利民笑道:“小芳也有,我特意買了三份呢。”
怕兩人不好意思,尤利民把衣裳和鞋子塞到她們手裡後,還扭頭對著馮桂香擠了擠眼道:“媽你可不能吃嫂子們的醋,主要是這次都是適合年輕人穿的裙子和皮鞋,沒有您能穿的,下次遇到合適您的,我肯定給您多買幾身。”
馮桂香看著兩個兒媳因為新得的裙子和鞋子開心,心裡也高興,不過聽著尤利民的話,她還是趕緊勸道:“我衣服多著呢,你有錢自己攢著,可別瞎花這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