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鄰居 李氏：原地暴躁！
外面, 白二嫂拍門聲兒傳進來，讓李氏抱著?閨女兒子一起哭的?架勢瞬間沒了，她猛地抹了一把臉, 然後去?開門了。門口?兒, 白二嫂手裡正?拿著?個袋子呢，瞧見她眼睛通紅的?。
笑了：“呦, 老三家的?你這是咋了啊？看著?好像哭過了？誰欺負你了？”
“看二嫂說?的?，我?就是眼睛裡進沙子了, 二嫂你有啥事兒？”李氏衝白二嫂難得?的?沒惡語相向。
“媽讓我?把你們的?糧食給?你數出來，別回頭了再出啥岔子。你自己點點，看看對?不對?。”白二嫂說?著?，把袋子往她懷裡一放：“這裡頭是媽說?給?你們的?苞米麵。地瓜我?可拿不動, 老二給?你放外頭了。”
“謝謝二嫂了。”李氏看著?手裡這點兒糧食，頓時更覺得?窩火。
“看你這話說?的?, 咱們可都?是一家子, 就是分出去?了，那也打斷骨頭連著?筋呢。謝個啥？”白二嫂說?著?，又看向一旁的?白夢：“要我?說?啊, 你這次可真的?是不應該。你說?，夢娃就是一閨女，為她得?罪老太太乾啥？幹活兒就乾點活兒唄。”
“二嫂，沒事兒的?話, 你就回了吧，別在這擋著?門，我?還得?關門呢。”李氏最聽不慣白二嫂這些風涼話。
“得?，好賴不知，當我?沒說?話。”白二嫂說?著?, 撇撇嘴，轉身就走了。
李氏把苞米麵袋子放下，然後到外面把放在她家窗戶外頭的?地瓜袋子給?拖進來了。臉色不是太好看。等?著?開啟地瓜袋子，看著?裡頭大多數都?是不好的?地瓜，就更生氣了。
“老太太這也太狠了！我?找她去?！”李氏說?著?，就要拖著?袋子去?找人。
“媽，去?了也找不回來的?。”白夢趕緊把李氏攔住。
李氏氣的?夠嗆，瞪了一眼閨女：“你是哪邊兒的?？”
“她們給?咱家糧食，本來也沒說?過要給?好的?。這事兒你去?找了，回頭也是被奶罵一頓。你又不能打她，去?惹氣幹啥。”白夢說?著?，幫著?李氏一起把地瓜給?拖到了內屋去?。
李氏看著?這兩小袋子糧食，就忍不住嘆氣。
“媽，咱們一定會越來越好的?。至於她們扣下的?糧食……能不能吃到他們嘴裡，還是兩回事兒呢。”白夢小聲安撫著?李氏。
李氏一聽閨女這話，皺起了眉頭：“夢娃，可不能胡說?。以後家裡大人的?事兒，你少摻和。”
“我?這不是想讓你高興點兒嘛。”白夢嘴上這麼說?，心裡頭則是開始盤算起這事兒了。
打她有意識的?那天?開始，就沒吃過誰家的?虧。
這次的?事情，她總覺得?是自己吃了虧了。這事兒，不能這麼完。
老李家因為這事兒鬧的?一個晚上沒人休息好。李氏把之前在飯桌上拿來的?窩頭跟著?閨女一人分了一半兒。吃完之後就等?著?白老三回來了。這會兒家裡沒有家務事兒。
就是她想給?自家男人做個飯，那都?沒工具的?。
李氏越想越覺得?窩囊的?慌。
白老三回來的?時候，都?快半夜了。
白夢陪著?李氏在屋子裡頭說?話。見到白老三回來，李氏趕緊上前頭去?迎了下：“咋樣？找到地兒了沒？”
白老三點點頭，瞧見閨女也在，倒是沒趕孩子回屋去?，閨女也不小了。家裡的?事兒，總不好都?瞞著?她：“找是找到了，村子裡去?年年底的?時候沒了兩戶人家，南邊的?老王家沒的?時候，趕著?咱們村子裡有人家結婚，就把房子從大隊上給?買回去?了。剩下的?就是陳老太太那房子。三間草房，帶個小院。老太太沒個兒女，這房子也就給?了隊上。我?和支書?說?了這事兒，他也給?咱們說?了。不興租房子的?，借的?話我?這當村長的?借了說?出去?也不好聽，我?打算拿著?咱們今年的?工分來抵這房子。以後咱們有錢了，再扒了蓋個新的?，也就不用再重新批宅基地了。過個戶就行。”
“那咋行？工分都?抵了咱們吃啥？”
“糧食的?事兒，再從隊上借。咱家人不多，兒子還沒開吃糧呢。就苦了你和閨女。忍一忍，來年再苦一年，也就沒事兒了。”白老三有些愧疚的?說?道。
李氏沉默了。
陳老太太的?房子，是不錯的?。而且這時候能有個房子住著?就不錯了。總好過去?搭窩棚不是？
用工分抵這房子的?話，也成。至少他們手裡的?錢，還能用來置辦家裡的?東西。
“咱家還剩下多少錢？”白老三見媳婦兒不說話，就問了句。
李氏從自己的?嫁妝箱子裡翻出來了一個小盒子，盒子上頭還帶鎖的?，她把手腕上用紅繩拴著?的?小鑰匙摘下來開啟，裡面各種?面額的?零錢，都?散再了炕上。數下來。
李氏把錢重新規整好：“咱倆這些年攢的?，一共剩下七十三塊五毛七。”
這買房子是鐵定不夠的。
“當家的?，那房子，隊上說了要多少沒？”
“開始說?二百，那房子太老，也不值那個價錢了。上頭還有不少漏雨的?地方，最後說?好的?是一百七。我?算了下咱倆的?工分，加上去?年隊上欠咱們的?工分，抵的?話，回頭咱們倆剩下的?工分，能分個二百斤糧。”白老三說?道。
李氏一想，倒是不太樂意：“這年頭糧食難買，誰家不是往自家劃拉？還是從家底兒裡拿四十出去?先給?了隊上，之後實在給?不上的?，咱們再用工分抵。”
“那家裡的?家務事兒，可就得?少買了。少不得?不方便。”白老三無奈的?說?道。
想想這些年熬下來，就攢這點兒錢，他這心裡頭也憋屈的?慌。
“等?搬了家，我?帶著?夢娃回我?孃家一趟，先從家裡借點兒柳條過來，做點兒筐婁用。咱們就買個碗筷啥的?。再……求我?大哥看看，能不能弄個鐵鍋票。先湊合著?過。要是弄不到，就先用陶罐子。”
李氏說?道。
白老三雖然不想讓媳婦兒回家伸手，但是這會兒也只能這樣了。
這年頭鐵鍋票可不好弄。老白家這一大家子，一共也就那一口?鍋。指望著?老太太分給?他們，那不如去?做夢來的?實在。
白夢聽著?白老三和李氏倆人為錢犯難，想著?自己手裡剩下的?錢，心裡頭犯起了嘀咕。咬咬牙，轉身回屋去?了。從自己的?小箱子裡翻了兩張大團結出來。
“閨女幹啥去?了？”白老三正?愁著?錢的?事兒呢，看白夢跑了，有點兒懵。
李氏搖搖頭也不太清楚：“可能困了吧。”
沒一會兒的?，她就瞧見白夢迴來了。
手裡還拿著?兩張大團結。
“爸，媽，你們拿去?用！”白夢把手裡的?兩張錢遞給?了白老三。
可把白老三給?嚇壞了：“二十塊錢？夢娃你從哪弄的?？撿的?？趕緊跟我?去?交隊上去?。”這年頭誰家丟這些錢，那可都?是傷筋動骨。
要是他自己撿了，指不定就藏起來了。可閨女不行，她還小呢，可不能讓她養成這習慣。
“不是撿的?。”白夢趕緊解釋：“之前……家裡的?鹿肉，不是我?一個人發現?的?。有個叔叔和我?一起碰上的?。他怕我?把事兒說?出去?，就給?了我?二十塊錢，和一塊被野獸啃了的?肉，還教我?回家說?的?那些話。他不讓我?說?，我?，我?也害怕，就沒敢說?。”
白夢小聲說?道。
這謊話編的?她自己都?焦頭爛額的?。
李氏和白老三倒是更相信這個。
因為閨女一個人的?話，咋也不可能敢割肉啊。至於老太太，如果真的?是她跟著?一起上山的?，這肉也不可能分她們一份。都?得?給?家裡。
還有鹿茸，野獸是不吃的?。
閨女沒帶回來鹿茸只有鹿肉，這事兒本來挺奇怪的?。聽她這麼說?，白老□□而放心了。
“你這也是碰上實在的?了，要是碰見壞一點兒的?，一點東西都?不帶給?你留的?，指不定你人都?丟山裡回不來了。”李氏心有餘悸。看著?這份兒錢，就更心疼自家閨女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老三：“就你沒用！閨女要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老孃就跟你離婚。”
“都?多大歲數的?人了，咋還冒虎話。”白老三哭笑不得?，這錢，卻是捏的?他心裡頭沉重，看看媳婦兒和閨女，還有炕上的?兒子，對?白家的?親近，反而少了點兒。
“這錢你收著?，回頭咱家缺啥也得?看著?買。我?借了陳老太太隔壁的?老吳大嫂家的?小推車。明天?一早咱們把東西一起推過去?。”白老三說?道。
李氏點頭。
白老三回來了，李氏心落了地，一家子也就趕緊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白夢就被李氏給?扒拉起來了：“夢娃，趕緊起了，咱們收拾收拾把東西幫你爸裝車上去?。該去?新家了。”
“哎！”白夢從炕上爬起來。洗把臉就跟著?一起幹活兒。
院子裡頭，白老太太看著?白老三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小推車，忍不住心裡頭犯嘀咕，以前家裡幹啥的?時候，可沒見老三從外頭借推車。感情真的?是落在他自家頭上了才肯賣力啊。
想著?，她瞪了一眼正?在看熱鬧的?白二嫂。
白二嫂這人刻薄，但是精著?呢，老太太這一眼，她立馬明白了啥意思，笑模樣的?就走到這邊來了：“老三，老三家的?，我?幫你們一起抬一抬東西吧。”
“不用了二嫂，家裡東西不多，新搬的?地方也不遠。”白老三果斷拒絕。
白二嫂臉上笑容一僵，然後繼續道：“老三你們這新家搬在哪了啊？咱們這好歹一家人，搬家怪忙的?，我?也能幫幫忙，收拾一下啊。”
“收拾這事兒，我?和孩子她媽就能弄。二嫂你有心了。”伸手不打笑臉人，白老三的?態度一直不錯，也知道她這是啥意思，等?東西都?裝好了，白老三才對?那邊坐著?的?親媽道：“媽，我?們這就先搬東西了。等?過幾天?收拾好了，再請您和爸過去?吃個暖房飯。”
“嗯。”白老太太板著?臉。
這才一天?的?功夫，連屋子都?有了，老三一家子指不定揹著?她藏了多少的?錢！
“媽，我?們現?在就暫住在陳老太太那屋子。您要是沒事兒，可以過去?看看。”白老三又多說?了一句，然後推著?小車帶著?閨女和媳婦兒就走了。
等?人一走，白二嫂可就不幹了：“媽，老三他們這就把陳老太太的?房子買了？我?之前可聽翠芳家裡頭說?過想要買那屋子的?，要小二百呢。這些年老三家是藏了多少啊。怪不得?咱家這日子起不來。有他們這樣的?，咋能起得?來。”
白老太太幽幽的?看了眼白二嫂：“咋？你啥意思？”
白二嫂眼珠一轉，就道：“媽，按說?這事兒我?不該說?，可他們藏了那麼多。現?在分家了。糧食也都?給?他們了。那之前村子上的?工分，咱們是不是得?先打個招呼？別回頭啥都?成人家的?了。”
老太太聽這話，倒是覺得?很有道理。
之前那可是一家子一起幹活兒，她們也吃家裡飯了，工分就該是老白家的?。
“這事兒等?著?回頭老二回來的?讓他去? 。”
“媽，昨兒個半夜我?和老二去?山裡這可都?累的?半死?了。老二腰疼的?厲害，幹活兒回來的?話，我?還想著?讓他陪我?去?衛生所一趟呢，還是讓大哥去?吧。”白二嫂趕緊說?道。
開甚麼玩笑！
這得?罪人的?事兒，她可不能幹。
“咋？你去?衛生所幹啥？沒病沒災的?，浪費錢去?？”白老太太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白二嫂則是一臉委屈：“我?是那樣的?人嗎？媽，我?這好事兒挺長時間都?沒來了，我?想著?是不是懷上了。”
“真的?？”白老太意外極了，也有點兒高興。
家裡人丁興旺可是好事兒。
白二嫂點頭。
老太太想了想，從兜裡摳了三毛錢出來：“下午讓老二陪你去?，老大家的?！一會兒你告訴老大，讓他等?著?下了工回來，就去?隊上說?工分的?事兒。把老三和老三家的?工分，都?給?記咱們家來。”
“哎……”
白大嫂小聲答應，心裡頭也有些心慌。
這不是得?罪老三的?事兒嗎？
另一邊，白老三帶著?閨女和媳婦兒一起，到了新的?家。
李氏在過來之前，還是挺高興的?，可等?著?到了家門口?兒，就瞧見左邊兒鄰居家，沈大嫂往外頭倒水。臉色瞬間僵住。
“大妹子？你咋跑這兒來了？你們這是搬家？”沈大嫂一臉驚訝的?看著?李氏。
李氏笑的?有點兒勉強：“我?們分出來了，就搬這兒來住了。”
“哎呦這可是好事兒啊，我?這平時還想著?咱們離得?遠，沒法好好說?說?話呢。這以後咱們可就是鄰居了。有啥事兒，你只管跟我?說?。”沈家大嫂高興極了。尤其是想到婆婆的?那個古怪計劃。
之前她還覺得?異想天?開。
現?在尋思一下，還別說?，指不定真能行啊。這人都?搬自家邊上來了。
“老大家的?，幹啥呢？你個死?貨，咋倒個水還倒半年啊！”院子裡頭，沈老太太朝著?外頭開罵，推開門，就瞧見兒媳婦兒跟白老三一家子說?話。
再看看這架勢，眼前一亮：“咋？三兒你們這是分出來了？”
“嗯，以後就和沈姨做鄰居了，家裡閨女兒子都?還小，平時還得?麻煩沈姨多照顧。”白老三說?道。
“好說?，好說?，沒事兒的?時候就讓夢娃帶著?你家小的?一起過來。咱家別的?不多，就孩子多。一起熱鬧。”沈老太太格外的?和藹。
和藹到李氏覺得?渾身不自在。
趕緊拉著?家裡人進屋去?了。
“老大家的?，回頭去?縣裡扯塊布，給?你小妹做個衣裳，再把她退下來的?衣服，給?老四改一改，做個襯衫。”
老太太吩咐道。
沈大嫂：……
拿著?小姑子不要的?衣服給?小叔子做衣服？
還能更偏心點兒嗎？
“還有，沒事兒記得?教老四，讓他和老白家那小姑娘多走動走動。”好好的?媳婦兒，可不能跑了。
老太太只要一想到那個傻兒子就忍不住頭疼。
最好早點兒給?娶個媳婦兒，以後讓媳婦兒養著?他去?。
可不能再禍害自家了。
對?婆婆這些古怪想法，沈大嫂已經習慣了。只能應聲點頭。
白老三一家子到了楊老太的?屋子。這屋子因為快一年沒住人了，陰森潮溼，一股子的?黴味兒。
李氏趕緊著?把窗戶啥的?都?給?開啟了。
陽光照進屋子裡，看著?格局倒是挺好的?。這房子一共大三間，東西還有後屋。這會兒，白老三和媳婦兒住東屋，西屋就給?了白夢。倆屋都?是有炕的?。白夢的?小屋裡，還有一用石頭砌的?小臺子，在窗戶邊上，可以當個桌子用。
再把她自己的?桌子並?在了這小臺子邊上，彷彿一加長版的?桌子。
把她的?書?本給?放上之後，白夢又把箱子放在了西邊的?角落裡。桌子正?對?著?炕，門口?兒還有一草簾擋著?，看著?舒服極了。白夢挺喜歡這屋子的?小格局的?。
李氏從外頭進來，就瞧見閨女在擺弄自己的?被子。趕緊攔著?：“被子還不能鋪，這屋子埋汰著?呢，你去?外屋坐會兒，媽給?你擦了你再放被。沒事兒就去?外面轉轉。還有，碰到隔壁沈家那個老四，給?我?離得?遠點兒！”
李氏衝閨女警告道。
再想想最近白老四都?不咋在村子裡出現?，倒是又安心一點兒。
應該沒那麼點背。屋子裡味道太大，閨女在屋子裡也不好。出去?散散心就成。
白夢聽了，應聲點頭，還不等?出去?呢，就聽著?外頭有小姑娘朝著?她家喊：“夢娃在家沒？”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下午六點鐘會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