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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仙盟大會(十) 九閻千殺陣。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84章 仙盟大會(十) 九閻千殺陣。

常昭言哼著小?調回到寢殿, 踏入殿門時,腳步忽而?一頓。

簷上的人似乎不打算藏,嗤笑出聲:“倒是有幾分敏銳, 只?可惜, 敏銳也遲了。”

常昭言的腳底忽然綻出縱橫交錯的陣光,他瞬間向空中掠去, 然而?陣法已成,他浮在空中, 腳下一陣吸附之力,周遭景緻已開始變換。

簷上的不速之客頭戴面?具,常昭言並?沒有看到他的面?容。對方有備而?來,既然無法逃脫, 常昭言索性不急,問道:“閣下何人?”

面?具人輕笑一聲:“我倒想問, 你是何人?”

常昭言:“你來尋我, 卻?不知我是誰?”他響亮地報上名?號,“我乃扶蒼山裴邵安,不知與閣下結了甚麼仇甚麼怨。我所做之事?皆是受掌門之命, 你要找麻煩,冤有頭債有主,莫要尋錯了人。”

面?具人道:“你是裴邵安?”

常昭言:“是又?如何?”

面?具人像是聽?到了莫大的笑話,道:“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幾句話的功夫,常昭言已經完全?看不見陣外的面?具人,他緩緩落下,周身之景幻作?自己兒時老宅所在的街巷。

面?具人在簷上看戲似的看著常昭言,陣外無法見到陣內所幻之境, 只?能見到常昭言目光似有些呆愣,開始緩慢行走,雙手無實物地向前一推,似乎推開了一扇門。

常昭言推開老宅的門。

‘常母’正在伙房中做飯,聽?到大門的聲音,自伙房的視窗處向外看他:“昭言,回來了?”

常昭言不知這是甚麼陣法,所幻之境雖然逼真,但實在拙劣,任誰看了,都知自己身在幻境中,便是他親孃來了,他也不會放鬆警惕。

“嗯,回來了。”常昭言道。

他在家中找了一圈,尋不到破綻,無法辨別?陣眼。

‘常母’簡單炒了兩道小?菜,皆是常昭言愛吃的,端菜到飯桌上,道:“吃飯了!”

常昭言坐在桌前,見只?有兩副碗筷,疑道:“只?有我們兩個人?弟弟和阿爹呢?”

‘常母’笑道:“哪來的弟弟,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你阿爹做工呢,不必等他,吃吧。”

常昭言夾起一筷子菜,在常母的目光下送進自己口中,忽然抬手捧心,似乎劇痛難忍,嘴裡猛然吐出一口……剛剛吃進去的菜。

‘常母’以為?他中計,面?色大喜,下一瞬便見他將菜吐了出來,才知他早有防備,面?色一變,陡然自身後掏出菜刀,卻?為?常昭言祭出的手中物鏡光一閃,幻影如煙湮滅,幻境四裂,露出原本寢殿的景象。

面?具人看到他掌心之物,道:“陰陽顛?太有意?思了,你不但是‘裴邵安’,還有陰陽顛,我真想看看,你幻術下的臉到底是誰。”

說完,面?具人朝他飛出兩隻?彎月鐮刀,常昭言手中的陰陽顛驟然變大,稜鏡鏡光四射。

剎那間,天為?地,地為?天,天地調轉,乾坤挪移,兩隻?直朝他盤旋飛來的彎月鐮刀忽而?迴轉方向,回攻面?具人而?去。

面?具人在簷上一退再退,雲淡風輕道:“你不但有陰陽顛,還能將陰陽顛使得出神入化,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誰呢?”

常昭言道:“都說了,我是裴邵安!”

他抬頭去看面?具人,誰知面?具人似乎被他自己的彎月鐮刀追擊不已,竟直接掠空而?走了。

沒想到面?具人來時悄無聲息,又?以一通花裡胡哨的陣法圍困殺他,原來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常昭言收回陰陽顛,自言自語道:“嚇煞人也。”

他謹記容星闌離時對他所言,當即取出傳音螺,喊了幾聲都沒回應,納悶道:“這麼忙?看來鬼君愈發刻苦了。”

便在這時,殿外隱有腳步聲,常昭言回首一看,是裴靈瑛。

裴靈瑛今日?面?色姣好,似乎沒有心事?,且無抱怨,嬌滴滴地喚他一聲:“哥哥。”

這一聲喊得常昭言強寒毛豎立,暗自觀察她:“又?有何事??”

裴靈瑛道:“想你了,就來看看。”

常昭言盯著她,笑道:“當真?”

裴靈瑛:“還能有假?”

常昭言一面?點頭,一面?轉過身背對於?她,在她手中蛇鞭落下之時,常昭言忽而?閃身一躲,反手陰陽道稜鏡一照,‘裴靈瑛’卻?並?未如‘常母’一般散去,而?是秋眉橫對,怒喝:“你不是我哥哥!你到底是誰!”

常昭言一言不發,亦抽出佩劍,轉動陰陽顛使稜鏡鏡光直射‘裴靈瑛’雙眼,在她抬袖遮擋之際,不甚熟練而?果決地刺入裴靈瑛心脈。

果然,‘裴靈瑛’湮滅如煙,又?是一隻?幻影。

消滅‘裴靈瑛’幻影,常昭言面?寒如水,站而不動地打量起自己身處的環境。

他竟然還未出幻境。

第一層幻境只?是為?了降低他的防備,第二層幻境便更上一層樓。

一層套一層,如夢中夢,是鯤娘提到的九閻千殺陣!

難道,剛才的面?具人是裴劭安?可裴劭安不是死了嗎,他親眼所見,為?鬼君所殺。

常昭言警惕地打量四周,暗暗握緊了劍,朝外面?走去。

*

“不凡師弟!”荀陸機揮手走過來,“甚麼時候了,星闌都來昆吾多久了,還找她拔劍吶?”

陳不凡撓頭看著容星闌笑:“其實……不是拔劍,是想找師妹練劍。”

容星闌疑惑:“有何區別??”

“哦……”荀陸機看熱鬧不嫌事?情大,轉頭看向陳辭,“原來是想找星闌師妹練劍!不錯,真不錯,練劍多好啊,你做師兄的,怎麼能阻止有人找師妹練劍呢?”

陳辭冷瞥他一眼。

文徽徽慢步而?來,眼看他作?死,嘆了口氣。

容星闌察覺氣氛微妙,朝陳不凡笑了笑,道:“陳師兄,我們先回去了,屆時若你想拔劍,請來流素峰找我。”她看了看他手上的外袍,“謝謝師兄好意?。”

說完,容星闌回頭去看陳辭,在旁人不注意?的時候朝他單眨眼睛,道:“小?師兄,不走嗎?”

荀陸機:“陳師弟,不走嗎?”

文徽徽再次嘆了一口氣。

轉眼出了山祖祠,四人並?未回山,而?是去了逍遙峰逍遙酒館,談論掌門和長老所言之事?。

容星闌道出自覺不對勁之處,文徽徽點頭認同:“我認為?,師父和長老們瞞了我們甚麼。”

荀陸機亦不再抖機靈了,正經道:“瞞我們,為?何?事?情當真嚴重到這般地步?”

陳辭道:“和事?情嚴重無關。”

容星闌點頭。

文徽徽道:“和事?情背後主使是誰有關。”

荀陸機:“背後主使,他們知道背後主使是誰?”

三人皆凝眉點頭,荀陸機道:“你們都知道是誰?”

文徽徽:“你少說話,多長點腦子。”

荀陸機當真不言,低頭沉思。

容星闌道:“只?是不知他們為?何要這麼做,莫非想一家獨大,在修界稱王?是否太荒謬了些。”

文徽徽搖搖頭:“應當不是。”

荀陸機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三人皆看著他。

荀陸機道:“一定?是有邪修,他們要以邪術修行飛昇!所以禍亂凡塵界,是為?了奪凡塵氣運為?己用!”

三人皆轉回頭去。

文徽徽遞酒給他:“潤潤喉。”

容星闌思及冥河下所見,以及豢養鬼魂的常懷真,道:“不無可能,只?是……”

她抬頭看向漂浮於?昆吾上空的懸河,道:“自九州飛昇至大九州,要用甚麼樣的法子,才能跨越兩方世界的鴻溝?”

陳辭亦看向懸河,道:“我有一計。”

他指腹沾酒,在桌上寫道:“再探。”

荀陸機輕聲道:“再探?再探甚麼?”

文徽徽忍無可忍,在他張口還要問的時候,一杯酒直接堵住他的嘴,道:“少說話,多喝酒。”

三人的目光交接,皆明白何意?。既然一切起源於?地裂,那就探地裂。好巧不巧,昆吾中正有一處地裂,就在他們頭頂上的懸河水下。

陳辭道:“上次長老們搜尋大魚無果,後差人嚴加看管,昆吾弟子不得上去。”

容星闌道:“看管的都有哪些師兄師姐?”

文徽徽道:“名?冊在師父那裡。”

三人看向嗆酒的荀陸機。

文徽徽道:“師兄,我們一直都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兄了。”

她這聲師兄叫得荀陸機毛骨悚然,荀陸機道:“幹嘛突然這樣?”

容星闌亦笑眼望著他:“荀師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兄。”

陳辭聲音沉靜:“荀師兄,你確實是最好的師兄。”

荀陸機捂緊胸口,警鈴大作?:“你們要幹甚麼?”

文徽徽拿出巾帕沾了沾他嘴角的酒漬,道:“我們不幹甚麼,只?是需要你做點小?事?。”

*

事?情交給荀陸機,各人回各峰,容星闌回到團團崖。

幾個月後便是仙盟大會,她在崖上設立一道坤符,魂離肉身,拔出無妄,開始練劍。

便在這時,屋外一陣嘩啦的水聲,新放的水缸似有水鬼鑽水而?出,常昭言見到容星闌,並?沒有立即上前,反而?警惕地看著她。

容星闌見到他,便知他至少接了一招渡劫大能的殺招,她在他身上凝的最後一道陰符被破,才能傳送於?此。

她昨日?才從?扶蒼山駐地回來,今日?常昭言便被破陰符,容星闌提劍向他走去,凝眉問道:“發生了甚麼事?,是何人傷的你?”

然而?常昭言並?沒有如往常般一見她就滿口鬼君,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以及她手上的無妄劍。

容星闌默了默,停住腳步,將無妄劍收了回去,緩聲道:“怎麼了,昭言?”

常昭言似警戒過頭,見她停步和他保持了距離,才從?水缸中飄出來,並?未凝成實體,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

他一雙眼打量著四周,見到熟悉的團團崖和流素峰,忽然聽?到草叢中窸窸窣窣,他一個激靈般地看過去,祭出陰陽顛。

草叢中鑽出一隻?肥碩的黑牛。

黑牛見它?,長哞一聲。

常昭言不知在和誰人對話,似是自語道:“好啊,真是愈來愈真,愈來愈厲害了。”他另一隻?手提劍就朝小?灰刺去,道,“只?可惜,團團崖上,沒有這麼深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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