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陳府驚變 “請問......你們是在……
鮮紅的血液自胸口處緩緩湧出, 浸透了李三身上的天青色布衣,他的雙目瞪的滾圓,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 身子卻已經?支撐不住, 向前傾倒.......寧凝眼睜睜地看著李三就這麼倒在了自己面前,喉嚨卻彷彿被人?卡住了一般, 無法發出任何聲響。
等到她?反應過來,慌忙抬眸望向遠處, 一群身著深衣,戴著面具的兵士已經?悄身潛入陳家別苑的大門,門口的僕從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悄無聲息地奪去了性?命。
更遠處, 煙塵滾滾,隱約可以聽到馬蹄聲自遠處傳來, 看起來來者眾多。
寧凝飛快地將馬車的車簾放下, 躲在車廂中?不敢冒頭?。剛剛對方既然能夠一箭射殺李三,想來定是已經?注意到了馬車這邊的情況,倘若她?現在出去, 無疑是直接往刀口上撞。
只盼望那些人?還沒察覺到自己的存在,莫要關注馬車這邊。
寧凝心驚膽戰地在馬車中?躲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至少並未來馬車這邊檢視。
她?心中?大石稍稍落地, 也終於有了時?間思考眼下的情況。
原本她?就覺得,陳家不年不節地,突然要舉辦這樣一場宴會甚是可疑,雖然還未查到確鑿的訊息,但陳家夫人?定是與孫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加上孫恩私藏兵器,顯然所?圖甚大,恐怕是想要圖謀不軌,而張山的突然逃走恐怕也打亂了孫恩的計劃。
為了避免張山將計劃外洩,孫恩那邊提前發動,似乎也說得通。只是,將這麼多富戶豪紳困在此地的目的,寧凝此刻卻是敲破腦袋都想不通。
若是想要叛變,直接進鎮安縣奪取府衙的控制權即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無論如何,眼下還是應當先解決目前的問題。
方才聽馬蹄聲,對方的人?數至少有上百人?,而陳府別苑除了十來個粗使家丁外,並無任何守衛,剛剛已經?看到那些人?潛入陳府,而陳府中?人?恐怕還沒有絲毫察覺呢!
寧凝心念急轉,雖然陳家二小姐這次的行徑十分為人?所?不齒,但是,陳府別苑中?那麼多人?是無辜的。這些人?能夠面不改色地射殺李三,無聲無息地殺死那麼多家丁,真的放任不管,陳府別苑恐怕今日就要血流成?河了。
而且......她?也不能總是縮在馬車裡不出去,那些人?無論出於什?麼目的,都不可能完全?放過陳府別苑外圍的,尤其是這些馬車大多出自富戶豪紳,匹配的馬匹都頗為神?駿,誰也不能保證那些人?看到後不會動心。
為今之計,只能趁著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陳府別苑內,尚未留意到周邊時?,偷偷駕著馬車先行趕回鎮安縣通風報信,請救兵來解陳家之危。
其實,離此處最近的就是設立在鎮安縣郊外的守備署,可是,鎮安縣守備就是孫恩,寧凝可不敢保證今日陳家的事與孫恩毫無干係,萬一就是孫恩的主使,她?此刻前去報信,豈非弄巧成?拙?
還是先回鎮安縣找李知?縣搬救兵吧。
她?半點也不敢輕舉妄動,待到又?過了幾息,外面的馬蹄聲漸近。
寧凝透過車廂的縫隙,悄悄向外張望,至少幾百位同樣身穿深衣,戴著面具的兵士已經?將陳府別苑團團圍住了。他們來回間互相?比劃著手勢,似乎頗為訓練有素。幾百人?同時?行動,竟也能做到悄無聲息,就連□□的馬匹都安靜極了,從頭?至尾並未發出一聲嘶噎。
這些人?應當不是普通的劫匪.......如此進退的當,看起來就像是接受長期訓練的軍士一般。
寧凝心下一涼,此地著實不宜久留,若真是訓練有素的軍隊,稍後定會來打掃陳府別苑的外/圍,馬車裡也躲不了多久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就見那領頭?之人?揮了揮手,似乎吩咐了一句什?麼,那群兵士立即兵分幾路,從陳府別苑的正門以及兩個側門中?悄然潛入。
眼見門口的兵士所?剩無幾,並且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陳府之中?,並未留意身後的馬車群,寧凝抓緊這個時?機,悄悄從馬車中?溜下來,躬身隱在馬車側面,一邊祈禱馬兒聽話?一些,莫要發出聲響,一邊輕手輕腳地將馬車與馬兒的繩套解開。
要溜回鎮安縣,還是單獨騎馬更方便一些,帶著後面的馬車,拖慢速度不提,聲響也著實太大,容易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她?將馬車解下後,又?觀望了一會兒,眼見那些留在陳府外面的兵士並未注意這邊,連忙悄悄將馬兒牽引至馬車群的最後方,而後迅速翻身上馬,輕叱一聲,便朝著鎮安縣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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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別苑內,此刻也早已亂作一團。
陳德福原本正志得意滿地坐在正堂之上,就連燕京的崔氏和王氏都專程前來陳家別苑赴宴,這樣的禮遇讓他今日也倍感榮光。
“陳二,快去將崔家郎君請回來,咱們這賞寶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陳德福頗為自得地高聲吩咐道。
滿桌的其他賓客也紛紛放下筷子與酒盞,應聲恭維著。
有那些並未坐在主桌之上,並不知?曉崔望身份的,也因著陳德福的這句話瞬間明白了過來。
有些人?甚至不太敢相?信,清河崔家,那不是遠在燕京嗎?竟然會派人?來這西北邊陲之地赴宴?
周遭賓客們或是震驚,或是恭維,或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坐在上首的陳德福便愈加得意。
他半眯著眼睛,捋了捋鬍鬚,再次吩咐了一句,那陳二不敢耽擱,連忙應諾,轉身朝著門口而去。
豈料,他剛剛踏出門口,就被衝上來的兵士一刀直捅腹部,還沒反應過來,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滿廳的賓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片刻後才有人?反應過來,當即大聲尖叫。
“你們是什?麼人??來人?!來人?!”陳德福面帶惶恐,顫顫巍巍地想要起身,卻被嚇得四肢痠軟,壓根兒站不起來。
深衣兵士們並不接話?,只迅速將整個正堂包圍起來,明晃晃的刀劍舉起,原本還在大喊大叫,試圖向外逃竄的賓客們當即便安靜了下來。
半晌後,一位身披黑色披風,同樣戴著面具的男子從大門處緩緩走了進來。
他沒有理會縮在桌椅上,瑟瑟發抖的賓客們,而是徑直來到了陳德福面前,冷聲開口:“你就是陳家老爺,陳德福?”
陳德福原還想充一把英雄,至少決不能在滿堂的賓客面前丟了身份,但是一看到對方手中?的長劍,雙腿頓時?一軟,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語帶哽咽地開口:“我就是陳德福,這位英雄,請問來此是有何事?”
那為首的深衣人?緩緩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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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別苑的花園內,王莞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崔望。
“莞娘,你是知?道我的,二郎一家蒙難,我沒能幫上什?麼忙,心中?著實愧疚,二郎也不知?在流放之中?受了多少罪,午夜夢迴,每每想起此事,我都夜不能寐。”
崔望滿臉痛心,說到動情之處,眼眶甚至微微發紅:“二郎自幼便是天之驕子,卻驟然經?歷如此巨大的變故,從雲端狠狠跌落,我是真怕他想不開,就此沉淪。”
他又?抬眸,滿目痛惜地望向王莞:“那女子身上可能有二郎的訊息,因而我才讓崔五將人?帶到偏廳,只等此間宴飲結束,再好好盤問。沒想到卻引來莞娘你的誤解,是我的不是。”
王莞面上不顯,內裡卻心念電轉,她?不僅知?道蕭二郎的訊息,甚至還知?道那女子就是蕭延昭的妻子。只是,為了防止崔望得到訊息,她?將此事按了下來,並未告訴崔望。
沒想到崔望還是知?道了......現下,到底該不該將這個訊息告訴崔望,並且將人?交給崔望呢?
一時?之間,涼亭內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場面頓時?顯得有些尷尬。
崔望見王莞沉默,當即又?賭咒發誓說了一番好話?,保證自己帶走寧凝只是為了蕭延昭的訊息,自己對王莞的心意天地可鑑云云。
王莞緊繃的麵皮也漸漸松泛了些,無論如何,崔王兩家如今有婚約在,總不能因為一個鄉野村婦而徹底鬧僵。而且,崔望既然已經?將那個寧小娘子擺到了明面上,就不可能再同她?有什?麼茍且了。
想到這裡,王莞面色漸緩,輕輕地點了點頭?,又?回頭?吩咐剛剛來到涼亭外的撫琴:“將那位小娘子請出來吧。其實我只是見她?面善,有意結交,這才特特將人?請來,想要引為好友的。”
這後半句話?,自是對著崔望說的。
崔望見對方願意順勢下了臺階,心頭?也是鬆了一口氣,面上便也帶上笑意,輕笑道:“等我將二郎的訊息問出後,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說罷,兩人?便一道回頭?望向撫琴。
誰料,撫琴卻面如土色,在涼亭外呆站著許久未開口。
王莞有些奇怪,但當著崔望的面又?不能細問,她?還當是撫琴等人?提前動手,對寧小娘子不甚客氣,現在有些下不來臺呢。
“快去將寧小娘子請過來吧。”王莞再次開口。
撫琴咬了咬牙,終於抬頭?望向涼亭內:“小娘子,其實.......”
她?話?音還未落,崔五就驚慌失措地衝了過來,也顧不上禮數,只大喊道:“郎君!不好了,有流匪進陳府打劫,前廳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涼亭內外的三人?當即面色大變。
崔五很快趕到幾人?面前,雙手抱拳道:“郎君,外面至少有幾百人?,各個拿著刀劍,此處不宜久留,咱們還是速速從後門離去吧!”
崔望同王莞對視一眼,兩人?出來時?都沒想到會遇到這等意外,隨侍之人?也多是些灑掃的婆子侍女,精通武藝的侍衛最多不過七八人?而已。
又?側耳細聽,果然聽到前廳傳來陣陣喧譁,間或伴有僕從侍女的尖叫聲。
兩人?心知?崔五所?說必然屬實,事到如今,還是速速離開此處,保命要緊。
崔望連聲吩咐:“侍衛何在?速速隨我前往後院。”
他又?低頭?望向王莞,見對方神?色不定,便開口安慰道:“莞娘放心,我的這些侍衛各個武藝高強,護送我們逃出去應當沒有問題。”
說罷,拉起王莞的手,王莞連連點頭?,提起裙襬就要隨崔望向後院趕去。
兩人?剛一出涼亭,就聽見幾聲輕笑,幾名侍衛的屍首也被拋到了兩人?面前。
王莞哪裡見過這等血腥的場面,當即掩面尖叫。
而十幾名深衣人?也迅速將幾人?團團圍住。崔五還待動手,結果腰中?佩刀都還沒有拔出來,就被對方奪了過去,明晃晃的刀鋒就這麼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崔望並不精通武藝,眼見自己身邊武藝最高的崔五,都被對方一招拿下,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為首之人?緩緩踱步到兩人?面前,左右打量了一番,這才笑道:“想來這兩位就是崔家郎君與王家的小娘子了?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你......你來此處,究竟所?圖為何?你若膽敢放肆,崔王兩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崔望怒斥道。
然而,他此刻色厲內荏,口中?雖說的嚴厲,望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時?,卻面含惶恐。
那為首之人?自然不吃他這套威脅,只輕笑一聲,抬了抬手道:“請兩位同我一道去前廳吧。”
說罷,他擺了擺手,手下立即押著主僕四人?朝前院而去。
而偏廳那邊,同樣也早已被深衣人?控制,以陳夫人?和陳二小姐陳景容為首的女眷們也被一起押了出來。
陳二小姐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一貫嬌蠻跋扈,此時?此刻也並未意識到自己眼下的處境,竟當面指著深衣人?大罵起來。
那些深衣人?哪裡會忍受?當即揮起長刀,就要廢了陳二小姐的一雙臂膀。
多虧陳夫人?苦苦哀求,而深衣人?也著急完成?計劃,並不想節外生枝,陳二小姐這才得以免去此難。
只是,經?此一番恐嚇,陳二小姐終於蔫兒了,再也不敢公開同深衣人?叫板。
其餘女眷見這些深衣人?竟如此兇悍,自然也是大氣也不敢出,只乖乖地任由這些人?押送去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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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陳府之外,寧凝趁著門口守衛不備,悄悄騎馬離去,想著儘快趕回鎮安縣搬救兵,卻沒想到,她?才跑出不到一里地,就被門口的兵士們發現。
只因馬匹跑起來確實響動太大,加上這群人?在門外警戒,自然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雖然並未在第一時?間發現寧凝,但聽到動靜後回身檢視,見到竟然有人?逃跑,幾名兵士立即跳上馬背,朝著寧凝所?在的方向追了上來。
寧凝心中?慌亂異常,面上卻絲毫不敢大意,加上得知?對方有弓箭,自然不敢挺起上半身縱馬疾馳。
她?身下的馬並非戰馬,自然也不會有馬鐙等物,眼下又?急於逃命,她?只得雙腿緊緊夾緊馬腹,上半身伏在馬背上,不要命似的向前狂奔。
但無奈,寧凝先前根本沒有怎麼起過馬,而對方則是經?過嚴苛訓練的騎兵,很快,寧凝就被這群深衣人?團團圍住。
寧凝心下一涼,這群人?殺人?不眨眼,現下她?落在這群人?手裡,恐怕討不到什?麼好處。
她?牙一咬,又?重重地在馬背上抽了一鞭子,想要強行縱馬突圍。
可是,她?馬術不佳,更不通什?麼拳腳功夫,而所?騎之馬也只是用來拉馬車的,並非戰馬更談不上神?駿。
很快,她?又?被這群人?徹底制住了。
為首之人?原本想將寧凝當場擊斃,卻在見到她?的面目後猶豫了。
“此女子容貌非凡,看穿著也並非出自富戶人?家,不若先抓起來,等晚些時?候找準機會獻給主人?。”旁邊的人?低聲建議著。
為首之人?心下一動,自己這隊人?馬只負責在外警戒,事後論功行賞,定然是落在最後的,也撈不到什?麼油水,若是將眼前的女子獻給主人?......沒準兒還能得到不少好處呢!
思忖半晌,他便揮了揮手,令人?將寧凝從馬背上拖下來,用麻繩綁好,拉進了陳府別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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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安縣凝記食肆
門口高高掛起暫停營業的牌匾,而全?店的人?都聚集在大堂之中?。
蕭母愁眉不展地說:“三娘到底去了哪裡?可留下什?麼口信兒了嗎?”
春霞嬸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娘子只說要去買香料,等中?午回來似乎是要做什?麼東西。我原本說陪著她?一道去呢,她?拒絕了,只說很快回來,誰曾想......”
方氏面色慘白,眼眶溼潤,一句話?都說不出,只六神?無主地抓著寧四孃的手臂。
片刻後,桂花同吳大嬸從外面回來,眾人?連聲上前詢問,但是無奈,並未有關於寧凝的訊息。
“我去藥鋪問了,上午的時?候,寧小娘子確實去了藥鋪買藥材和香料,但是,那也是快兩個時?辰之前了。”桂花面色沉重地說。
“一定......一定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方氏面色惶然地介面道。
蕭母在大堂之中?來回踱步,終於牙一咬,招呼寧四娘上前,又?吩咐其他人?:“我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和四娘這就去縣衙,找梁捕頭?和李知?縣幫忙尋人?,你們在店內等訊息吧。”
眾人?連忙應下,林大叔又?去後院套了騾車,載著蕭母和寧四娘直奔縣衙而去。
待到了縣衙,兩人?熟門熟路地來到偏門,找衙役幫忙通傳。因著李沐清同寧凝的關係,凝記食肆眾人?同縣衙這邊也算熟稔。
大約半盞茶後,梁捕頭?便迎了出來。
蕭母顧不上客套,忙將寧凝失蹤之事逐一道來,又?請梁捕頭?幫忙尋人?。
梁捕頭?一聽,竟是寧凝不見了蹤影,自然也是大吃一驚:“寧小娘子是在咱們縣裡不見的?”
蕭母連連點頭?:“就是在朱雀街上,她?一路步行,肯定走不了多遠。”
梁捕頭?沉思半晌,皺著眉說道:“衙門報案,若是人?口失蹤,則必須是十二個時?辰以上沒有音訊的,才能報案,寧小娘子這個......恐怕並不符合報案的要求。”
寧四娘著急地問道:“那要怎麼辦?我姐姐絕不會突然不告而別的,一定是出了什?麼事!這要是等到明天,萬一......”
蕭母也介面道:“人?命關天,多拖一刻,也就多一分危險啊!”
梁捕頭?心中?也十分擔憂,見此,便雙手一拍道:“我先找手下的兄弟在城中?幫著尋找,若是今日實在找不到,明日一早就去找知?縣大人?報案,再打點人?手去城外尋找。”
眼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至少有衙役們幫著尋找,效率要比她?們幾個沒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碰要高的多。
蕭母等人?無法,也只得暫時?答應下來。
梁捕頭?當即叫人?去將值房的衙役們都叫了過來,簡單說明了事情的大概經?過,又?請通繪畫的衙役臨摹了寧凝的畫像,分發給眾人?,打點差役們去朱雀街道尋找。
衙門的差役們都是同寧凝打過交道的,自然知?道寧小娘子的相?貌如何,當即應下,四散而去,分頭?前往朱雀街尋人?。
梁捕頭?又?安慰蕭母和寧四娘:“莫要太過擔心了,寧小娘子為人?善良,在咱們縣裡那都是有口皆碑的,定然不會有什?麼大事。”
“況且,寧小娘子向來機變無雙,真若是遇到什?麼情況,也會逢凶化吉的。”
蕭母同寧四娘也只能嘆氣,梁捕頭?乾脆也揣上一張畫像,同她?們二人?一道,去朱雀長街上尋人?。
“請問......你們是在找一個漂亮的大姐姐嗎?”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蕭母等人?連忙駐足。
低頭?一看,就見兩個小乞兒打扮的孩童,正站在路邊。
“是的!我們是在找一位大姐姐,她?長這個樣子,你們可曾見過?”蕭母連忙拿過樑捕頭?手中?的最後一幅畫像,展開來給兩個孩童細看。
那個子稍高一些的男童盯著畫像半晌,終於點了點頭?:“我們確實見過這位漂亮的姐姐。”
蕭母等人?當即大喜,對望一眼後,連忙將兩名小童帶回衙門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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