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竟然是她? 【二更合一】
李沐清皺眉望向凝記食肆內。今日, 她原本是來找寧小娘子繼續商談開店思路的,結果?卻看到食肆門口圍了不少百姓。
往日裡這個時辰,已?經過了午膳時間, 凝記食肆也差不多到了要歇業的時候了, 店內是沒幾個人的,甚至連整個鳳凰長街都會冷清一些。
誰知今日會如此反常?凝記食肆門口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 還不斷有其?他人向著那邊湧去?。
李沐清擔心凝記食肆是不是出了甚麼?事,連忙快步趕來。
誰曾想, 剛走到店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了陳二小姐大言不慚的話語。
李沐清平日裡雖然沒甚麼?小姐脾氣,可畢竟是李氏女, 從小到大還真沒受過甚麼?氣。
眼見陳二小姐跑到凝記食肆來大放厥詞,李沐清哪裡會忍?
她就站在門口, 冷冷地打?量著店裡的陳二小姐。
陳二小姐原本正在氣頭上, 不管不顧地在凝記食肆內大罵,也有宣洩這些日子裡內心煩悶之情?的意思。
結果?她一回頭,冷不丁見到李家小姐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剛剛上頭的情?緒迅速冷靜了下來。
櫻桃經常跟著陳二小姐出席各種?閨閣宴飲,對於李知縣的千金自然也是熟悉的。此刻見李小姐無論?方才的言語還是此刻的表情?,都談不上和善,似乎要與自家小姐翻臉一般, 她忙在後面輕輕地拽了拽陳二小姐的衣角,示意她莫要真的惹惱了知縣千金。
陳二小姐此刻也已?經冷靜了下來,心中雖有再多不甘,但李家女還不是她敢直接得罪的。
她攏了攏鬢邊的散發,端起一抹自認為和氣的笑容, 溫言道:“李小姐怎麼?來了?”
李沐清有些好笑:“陳二小姐都能夠大張旗鼓地蒞臨凝記食肆,怎麼??我不能來?”
“大庭廣眾的,陳二小姐好歹自重一些吧?”
李沐清抬了抬下巴,再不正眼看陳二小姐,反而面帶笑意地同寧凝等人打?招呼。
寧凝心領神會,忙招呼蕭母等人為李沐清煮春茶,收拾桌凳,招呼李小姐坐下。
她本人更是旁若無人地同李沐清寒暄起來,一時之間,整個大堂內,眾人各忙各的,只將陳二小姐主僕晾在一邊,無人搭理。
事已?至此,陳二小姐也早已?恢復理智,她就算再驕縱,心中也明瞭不可在李知縣的千金面前,同方才一樣謾罵,這不是將兩?人一起罵進去?了嗎?
她左思右想,又?回頭望見櫻桃一臉緊張的表情?,只能氣的跺了跺腳,招呼櫻桃準備離去?。
李沐清眼角瞥到陳二小姐準備離開,不覺面上一笑,倒也不去?理會她,轉而笑著問寧凝:“上回的香皂我分了許多人,寧姐姐不會介意吧?……”
陳二小姐原本正要離去?的腳步突然頓住,她猛然回頭,不可思議地望向寧凝,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香皂……竟是這個鄉野村婦做成的??
一時之間,她怔愣在原地,竟不知要做何反應。
自從李沐清出現後,櫻桃一直繃緊了神經,心思全放在自家小姐身上,自然沒聽到方才李沐清的話。
此刻她見陳二小姐突然頓住,更是回頭望向寧凝,她生怕自家小姐倔勁兒上來,非要同李知縣的千金掰扯一番,便急忙拉了拉陳二小姐的衣袖,低聲懇求:“無論?有何事,小姐回去?後再做打?算,今日就算了吧…”
陳二小姐轉而望向櫻桃,嘴唇張了張,似乎要說甚麼?,但終究沒有出聲。
在櫻桃的再三催促下,陳二小姐還是轉身離開了凝記食肆。
李沐清瞥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笑著問道:“你是怎麼?惹到了這一大家子?這家人那麼?真是……”
寧凝也只能一臉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不過李沐清倒也並非真的對此感興趣,也不待寧凝回答,她話鋒一轉,又?去?說關於開鋪子的事兒了。
周圍的食客和圍觀的百姓們?在陳二小姐叫出李沐清身份的時候,就已?經炸開了鍋。
竟然又?是李家人出面為寧小娘子撐腰?同上一次何其?相似?
只是這一次,陳家來的可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管事媽媽,而是正兒八經的陳家二小姐,直接鬧上門來。
這就由?不得大家心中不犯嘀咕了,這陳二小姐言之鑿鑿,看她神色也不像是假的……
而寧小娘子雖說一直梳著婦人髮髻,據說是有相公的。可也從沒見過她相公在店裡露面啊!
難道,她相公已?經故去?了?她孀居在此,因而也與其餘男子有了些許接觸?
陳二小姐走後,店門口圍觀的百姓見沒甚麼?熱鬧可看,便也四?散而去?。
只是,這關於寧小娘子的話題,又?再一次成為了鎮安縣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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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清這次來找寧凝,主要還是為了鋪子中產品的事兒。之前她提議將洗衣粉也拿來賣,卻被寧凝駁回,這幾日都在為產品的事情憂心呢。
上回寧凝贈予的面霜,拿回去後她和母親都用了幾日,確實?效果?顯著,肌膚明顯細膩了不少,而且使用方法也簡單,只用小勺挖出些許即可,可比先前族中的大嫂子送來的名貴面脂好用多了,那款面脂每次用前還需要用純水調和。
可是,諾大一個脂粉鋪子,總不能只有兩?款產品吧?
思來想去?。李沐清還是決定再次拜訪寧小娘子。
“我還是覺得咱們?若是開鋪子,這產品著實?有些少。”李沐清開門見山地說。
她微微蹙眉:“還有一點,我自小看著二叔做生意,雖說並不懂甚麼?生意經,可也知道像脂粉首飾這樣的物什,最是看重效果?的,那些好看的口脂,都是在鋪子中就能夠一眼看到。咱們?這些產品,雖說是真的效果?奇好,可也要顧客買回去?試試看才能知道。”
“可是、要怎麼?做到讓顧客願意拿出真金白銀先把東西買回去?呢?”
寧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李沐清還挺有做生意的天賦。
她說的意思寧凝是懂得,首飾和胭脂的款式以及色澤都可以在鋪子內一目瞭然地看到,但是香皂和麵霜這樣的護膚品,雖說可以試用,但是隻在鋪面內使用一次,效果?很難立竿見影。
想要說服顧客花錢將這些暫時可能看不出效果?的東西買回去?,才是最難的一步。
“現下香皂口碑已?經打?出去?了,姑且不說,這面霜想要吸引客人,恐怕還得另想個法子才行……”李沐清皺眉低語。
寧凝見她如此,反倒笑了笑,指著她面前的春茶:“李小姐覺得此茶如何?”
李沐清沒想到她突然將話題引到別處,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愣愣地說:“口感醇厚,又?有果?香,甚好。”
寧凝點了點頭,再次開口:“李小姐覺得先前我婆母繡制的圍巾如何?”
“款式新穎,也很實?用,當然很好。”
寧凝抬眸望向李沐清,笑著說道:“若是在同一家鋪面中,既能飲到如此好茶,又?能買到別處沒有的成衣配飾,加之可以現場護理肌膚,你覺得如何?”
李沐清聽了寧凝的話,低頭默默琢磨良久,終於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我懂了!寧姐姐當真大才,竟能想到這麼?好的點子。”
寧凝笑著擺了擺手,心中略有些慚愧,自己這是將現代美妝會所的理念挪來用用罷了。
不過還是要感謝這個世?界對女子並無太多苛刻,普通女子也可出來做生意、逛街、購物等,不然這美妝會所的理念也根本無法推行。
兩?人又?就鋪子細節進一步商談,最終結論?還是需要多一些能夠吸引人的產品。
僅僅依靠香皂和麵霜,雖然一開始可能會有些新奇感,但是若沒有源源不斷的新產品刺激顧客,她們?的鋪子很有可能後繼乏力。
這個問題也只能寧凝這邊來想法子了,加上寧凝想著技術入股,自己這邊的不可替代性越大,將來合作時話語權也就越大。
因而她便也沒有推辭,將構思產品的事兒攬到了自己身上。
待送走了李沐清後,蕭母這才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到寧凝對面坐下。
“三娘你剛說的那個點子,莫說是李小姐了,就連我聽著都頗為心動。”她笑意盈盈地望著寧凝。
蕭母做了半輩子的貴婦人,對於女子最愛甚麼?,對哪些事物最缺乏抵抗力,她心中自然門兒清。
方才寧凝在同李沐清商談時,蕭母便一邊聽一邊在腦中構思,最終的結果?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寧凝的想法著實?巧妙,若是自己還在燕京,而燕京也有這麼?一家鋪面。蕭母無論?如何都是要去?試一試的。
“我也是沒事兒瞎想的,只是……”寧凝有些無奈地笑著,“恐怕還是要用到娘您給的那幾個方子了。”
“這是自然,三娘何須同我客氣?”蕭母笑著搖了搖頭,“那其?他的產品,你有何想法?”
寧凝眼珠一轉,抿嘴笑道:“已?經想到七七八八了,待我明日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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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陳二小姐回到陳府後,就喝退了其?餘下人,在自己的院子裡發了好大一桶脾氣。
閨房內、院落內,能砸的都讓她砸了個七七八八,不少名貴瓷器碎了一地。
這邊動靜實?在鬧得太大,櫻桃眼見攔不住,只好悄悄拉來一個小丫鬟,讓她快去?夫人房中通報。
兩?刻鐘後。陳夫人帶著陳媽媽等人慌慌忙忙地趕了過來。
“到底發生了何事?小姐怎會如此?”陳媽媽厲聲質問櫻桃。
櫻桃不敢隱瞞,便將陳二小姐今日去?凝記食肆,結果?卻被李知縣的千金阻攔的事兒細細稟告。
一聽又?是那個凝記食肆,陳夫人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眉頭更是緊緊皺著。
陳媽媽趁機勸道:“那個小丫頭片子看來和李家淵源頗深吶?仗著李家竟如此跋扈!若是……真的依了公子,那咱們?陳家豈不是全要看她的臉色了?”
陳媽媽自從那日去?了凝記食肆,被人當面打?臉後,對於寧凝這個小丫頭片子早已?懷恨在心。
可是大少爺竟不知中了甚麼?邪,一門心思看上了這個小賤人,每日都去?陳夫人房中苦苦哀求。
陳夫人最是心疼這個獨子,被他磨的沒有辦法,這兩?日態度竟已?經有些鬆動了。
陳媽媽心中是憤恨不已?,若是真讓這個小丫頭進了陳府,日日在自個兒眼前晃盪,那還不得慪死人嗎?
她是萬萬不願見到寧凝真入了陳府大門的,此刻逮著機會,當然狠狠地為寧凝上了服眼藥。
陳夫人面沉如水,冷哼一聲倒也不去?接話,反而讓櫻桃帶路,徑自進了陳二小姐的閨房。
甫一入內,陳夫人當即大驚失色。
卻見自己那一慣驕縱,總是明豔活潑的女兒此刻整滿目紅腫,髮髻散亂地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臉頰上更是滿是淚痕。
“我的兒!這是怎麼?了?”陳夫人心痛不已?,連忙快步走到陳二小姐面前,用絲帕為女兒擦臉。
陳二小姐一見到母親,當即便嚎啕大哭:“憑甚麼?!憑甚麼?!一個個的都看不起我!就連一個卑賤的廚娘都敢如此?”
陳夫人心下一凜,立即想到了凝記食肆的那個村婦,她鄭重問女兒:“到底發生了何事?我聽櫻桃說你今日去?了凝記?她們?怎麼?你了?”
問到最後,語氣愈發嚴厲。
櫻桃張了張口,想說人家寧小娘子壓根兒沒怎麼?理會自家小姐,都是自家小姐單方面跑去?大鬧,還說了一堆不過腦子的話。
可是,陳夫人治下向來嚴厲,自己身為僕從,也應當處處向著自家小姐的。
猶豫片刻,櫻桃最終還是沒有接話。
陳二小姐哽咽了半晌,甚麼?也說不出來,確實?那小村婦也沒怎麼?辱罵自己……
陳夫人還當女兒受了天大的委屈,連說都不敢說出口,更是心疼不已?。
暗自辱罵了寧凝一番後,陳夫人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淺笑著安慰陳二小姐:“莫難過了,何必和那些下等人一般見識?”
“對了,這些日子你不是一直鬧著要那個甚麼?香皂嗎?娘今早偶遇劉夫人,終於從劉夫人手中買到了一塊兒。”陳夫人轉換話題,試圖分散女兒的注意力,“那東西別看小小一塊,沒想到味道還挺好聞!一會兒我就讓陳媽媽取來,送來你這裡。”
“如此好東西、那個下等廚娘定然連見都沒見過!這就是階級差距,我的兒,你擁有的她們?都望塵莫及!”
說罷,陳夫人慈愛地攏了攏女兒黏在腮邊的碎髮。
卻見原本已?經止住哭聲的女兒,眼眶竟再次紅了,竟是又?要哭出聲來。
“娘,那香皂……那香皂就是那個村婦做出來的!”
因著怕女兒難過,陳夫人進來之時就早已?屏退了其?餘下人僕從,只留了陳媽媽和櫻桃在房中伺候。
此刻,聽到陳二小姐的話,餘下三人竟皆譁然。
香皂的事兒陳夫人多少也知道一些,除了女兒整日在家中唸叨以外,平日裡出門宴飲,她也確實?聽到了不少貴婦人在討論?此物,將香皂誇的是天花亂墜。
而由?於陳二小姐一直想要,陳媽媽等人對於香皂也不陌生。她沒有特意留意,卻也知道這是自家二小姐重金難求的好東西。
卻沒想到竟然是出自那個鄉野村婦之手。
陳夫人有些不可置信,半晌後才勉強笑了笑:“我的兒,你在說甚麼?呢?昨日不是才說,那香皂定是燕京御內傳出的秘方嗎?而且重金難求……”
“是啊是啊,這香皂賣的這麼?好,那做出來的人早就日進斗金了,還需要在路邊擺攤子維持生計嗎?”陳媽媽也在一旁幫腔。
若說那個賤丫頭能做出這種?好東西,陳媽媽是第一個不信的,不僅不信,還必須說服陳夫人不能信!
陳二小姐哭喊著:“我聽到了!是李沐清親口說的!”
陳夫人轉而望向櫻桃,厲聲道:“你當時也在小姐身邊,你可聽到?”
櫻桃連忙撲通一聲跪下,誠惶誠恐地回話:“奴婢…奴婢沒有聽到,當時奴婢一門心思都在想著小姐……”
這倒也是實?話,櫻桃當時生怕陳二小姐熱血上頭,當場就同知縣千金撕破了臉來,因而一直緊張地觀察陳二小姐,壓根兒沒留意李沐清和寧凝說了甚麼?。
陳夫人見問不出甚麼?,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真是沒用!”
沒有陳夫人的允許,櫻桃也不敢起身,只能一直維持跪趴在地上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陳夫人一門心思在哭鬧不止的女兒身上,自是沒有留意,而陳媽媽竟也當沒看見一般,不曾出聲提醒。
直到陳夫人安慰了半晌,讓女兒乖乖躺回床塌時,這才看到櫻桃還趴在地上。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還不起來伺候你們?小姐整理儀容?難道要讓我親自動手嗎?!”櫻桃忙不疊地回話,麻利起身去?外面打?水了。
陳夫人將女兒勸住後,又?想起了方才女兒提到的香皂一事,回到房中思前想後,還是派了兩?個心腹僕從去?街上打?探訊息。
比起陳二小姐的小女孩心思,陳夫人則想到的更多。
原先陳二小姐老提起香皂,她還沒有當作一回事兒,全當是小姑娘家家的心血來潮,誰曾想今日同劉夫人詳談過後,那香皂似乎還真有些神奇。
劉夫人一貫為人謹慎,說話也從不誇大其?詞,連她都直誇神奇,可見這香皂是有些難得之處在的。
打?發了人去?外面打?聽後,陳夫人又?命陳媽媽將今早買到的那一小塊香皂拿出,細細端詳。
奶白色的固體,隱隱散發著一股清香。她心血來潮,命陳媽媽打?了一盆清水,按照劉夫人的方法用這香皂細細將臉頰清洗。
果?然,泡沫綿密,洗完面上乾淨無暇,更是感覺每個毛孔似乎都在呼吸一般的輕鬆舒暢。
她長嘆了一聲:“果?然是好東西!”
陳媽媽見自家夫人竟也如此稱讚,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若真是好東西,夫人哪怕是為了這香皂方子,也一定會讓大少爺將那賤丫頭抬進府裡的……
想到此處,陳媽媽忙開口道:“東西確實?好,可是那個村婦實?在上不的檯面,而且說不定這方子也是她搶了別人的……”
陳媽媽在陳夫人利刃一般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小。
陳夫人忽地一笑:“還沒證明這香皂就是出自那個丫頭之手,陳媽媽您倒是思慮甚遠。”
陳媽媽忙撲通一聲跪下,戰戰兢兢地說:“夫人恕罪!夫人恕罪!是奴婢逾矩了。”
陳夫人對於陳媽媽的那點小心思早就瞭解了,但也懶得同她計較,乾脆揮了揮手將她打?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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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媽出去?後,陳夫人獨自一人在房中,再次撚起了那塊香皂。
雖說掌管內宅,但是作為當家主母,對於陳家的產業,陳夫人心中是一清二楚。
陳家能在鎮安縣首富這個位置上屹立不倒多年,靠的就是縱貫全國?的商隊以及手頭經營的那幾家成衣鋪子和脂粉鋪子。
由?於自家商隊可以遠通西域,陳記成衣鋪子和胭脂鋪子總能拿出各種?新奇的好物什,這也是陳家鋪子長年生意火爆的原因。
陳夫人敢說,在這鎮安縣,甚至不遠處的曲陽城中,沒有哪家鋪子能比陳家鋪面裡的東西更新、更好。
曲陽城中的谷月軒也許可以勉強與陳家一爭,但那靠的是王家的臉面扶植起來的鋪面,世?家大族為了給王氏面子,才會多多光顧谷月軒,而不像陳家脂粉鋪,全是靠著新奇好用的各色胭脂才吸引顧客的。
但是現在,陳夫人在這塊小小的香皂身上,隱約產生了一些危機感,這是就連見多識廣,貨源豐富的陳家都不曾見過的新玩意兒。
若是……若是別家借用這香皂,也開一間脂粉鋪子,那陳家的生意可能就要被狠狠瓜分一大筆出去?了。
陳夫人獨自一人在房中沉思,而出去?打?探訊息的僕從也很快回來回話。
畢竟,當日寧凝贈予李家母女香皂一事,也並未遮掩,是直接在凝記食肆大堂之中行事的,不少食客也都親眼所見。
加上李家和寧凝都不以為意,因而事後也沒有刻意去?封鎖訊息。
那兩?個僕從上街稍微一打?聽,便將當日的事情?摸的清清楚楚。
陳夫人原先心中還有幾分懷疑,此刻聽完兩?人的回話後,忍不住感嘆:“竟然真的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