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合夥人 【二更合一】
因著天色已晚, 擔心幾人路上不方?便,梁捕快乾脆一路將寧凝等人送到了?凝記食肆門口,這才告辭離去。
謝過樑捕快後, 蕭母笑著稱讚:“這小夥子倒是熱心腸的緊, 今日?我們去縣衙,他也一直忙前忙後地?跟著等訊息呢。”
“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 今日?壓根兒不是梁捕快當值,原本只是去衙門交個文書, 卻平白?跟著咱們耽擱到現在。”
寧凝有些詫異地?再次回頭,望了?望梁捕快還未走遠的背影:“原先還當鎮安縣人情淡薄呢,現下看來,無論是梁捕快還是李小姐, 都是非常熱心的人啊。”
幾人感嘆了?幾句,便從側門回到後院。
聽到側門這邊的響動, 左側廂房的木門立即被推開, 林大叔急匆匆地?迎了?出來,手中還打著一盞燈籠,在燭光的映照下, 黝黑的臉上焦急的神色一覽無餘。
寧凝這才注意?到,林大叔竟然還沒換衣服,身?上那件穿了?一天的短衫上早已沾滿泥土。心知?他定然是哪怕回到家中,因著沒見到春霞嬸子, 心中定是焦慮難安,壓根兒顧不上換衣服。
春霞嬸子一見到林大叔,眼?淚頓時便湧了?上來:“當家的……”
林大叔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又趕了?幾個時辰的路,直到此時見到春霞嬸子, 懸著的心才算落了?下來。
他甚至顧不上同寧凝等人見禮,快步上前緊緊握著春霞嬸子的手,說不出話來,眼?中更是險些落淚,
寧凝等人見此,忙各自找藉口回房間,將空間留給了?林大叔和春霞嬸子。
回到西?屋後,房間內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床鋪疊放整齊,看起來蓬鬆柔軟,頗為溫馨;方?桌上還放著前夜讀了?一半的《詩經》…
回到熟悉的房間,寧凝立時癱坐在椅子上,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放鬆下來,下午那些種種,寂靜無聲的村落,近在咫尺的突厥追兵,疲於奔命的趕路……在這一刻才終於離她遠去。
半晌後傳來了?敲門聲,原來是蕭母特意?盛了?鮮魚湯端了?進來。
“今日?定然是沒有用飯了?,可現在天色已晚,吃旁的怕是不好克化?,還是先喝些熱湯暖暖胃吧。”蕭母將餐盤放在了?桌子上。
她又見寧凝身?上的衣袍已經不成樣子了?,忙翻箱倒櫃地?幫她取了?套乾淨的衣裙,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床上,囑咐她一會兒更衣。
“說來今日?還真是奇怪,原先不是說那些突厥人都是夜間偷偷摸摸行事?的嗎?怎的突然改成在白?日?如此肆無忌憚了??”寧凝舀了?一勺奶白?色的魚湯、輕輕吹了?吹。
家中是開食肆的,做吃食熱方?便,但是看這魚湯煮燉的火候,想來應是燉了?好幾個時辰了?。可能自己和林大叔走後,蕭母就同四娘一道?將魚湯煮上,就等自己回來後喝。
想到此處,寧凝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蕭母正在收拾衣物,聽到寧凝主動開口提及下午的事?兒,手中不由?一頓。
她放下手中的活計,專程繞到桌前,同寧凝面對面坐下,再三端詳。
見寧凝確實神色如常,她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原先進屋後,她生怕下午寧凝受了?驚嚇,因而根本不敢主動提及突厥人的事?兒。
此刻見寧凝竟然搶先一步提及此事?,又見她神色如常,蕭母這才放下心來,倒也不再踟躕,將今日?在縣衙所見的事?兒一一告訴寧凝。
“我瞧著李知?縣倒確實是心繫百姓的好官兒、只是遇到這種事?,手上無兵,也只能束手無策了?。”
原來,今日?下午,等蕭母等人被李沐清帶去縣衙的時候,李知?縣早已先她們一步得?知?了?底張村的情況,可是由?於先前其?他村落頻頻出事?,他手頭上能用的人都被派了?出去。
剩下的人手是要守著縣城的,輕易不敢妄動,畢竟突厥人突然如此張狂,若是哪天跑來圍攻鎮安縣,縣裡無人守備,不就任突厥人為所欲為了?嗎?
李知?縣只得?先抽出三名?差役去底張村那邊打探情況,探明突厥人的動向,並?且看看村裡究竟有多?少損失。
只是,這三人領命後即刻動身?,卻好幾個時辰仍不見回返,
李知?縣早已坐立難安,這邊又聽聞寧凝等人回去後同樣杳無音訊,心中更是著急萬分,乾脆留了?蕭母等人在縣衙等待訊息。
蕭母眼?看著縣衙內人來人往,每人都面帶焦色來去匆匆,便知?底張村那邊的情勢恐怕不容樂觀。
她又見李知縣同師爺商議良久,隱約聽到了?不少西?府軍等字眼?。
“我看這鎮安縣恐怕暗流洶湧,今日?如此緊急的情況,卻不見任何官兵前往救援。李知?縣手頭也沒有兵,來來去去的只能委派幾個捕快差役,也頗艱難。”
“我聽他們的意?思,像是西府軍一直不願意出兵。唉,百姓生死攸關的時候,竟為了?個人恩怨如此徇私,這孫…怎麼變成這樣了?”蕭母喃喃自語。
寧凝知?道?蕭家原本是西?府軍的主帥,現如今掌管西府軍的孫懷義還是當初蕭父的手下呢!蕭母對軍中之事定然十分熟悉,因而如此感慨。
只是……蕭家已經被貶為庶民,蕭父更是早已去世,現下說再多?也沒甚麼用了?。
寧凝拍了?拍蕭母的手背,安慰她不用想太多?。
蕭母左右一想,倒也是,如今還是守好凝記食肆,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她收斂心神,見寧凝已將魚湯喝完,便把碗碟收拾好,又道?春霞嬸子剛剛已經將熱水放好,讓寧凝快去洗漱。
收拾了?幾件乾淨的衣衫,自己身?上那已經沾滿泥土的長襖換了?下來,寧凝來到洗漱室,果見室內早已熱氣氤氳,而浴桶內的熱水也早就放好了?,不知?是誰的心思,水面竟還漂浮著幾片花瓣兒。
寧凝笑著搖了?搖頭,將身?體浸入熱水中,一天的疲乏總算得?到了?疏解。
泡了?一會兒,她乾脆趴在浴桶的邊緣,又琢磨起了?下午的事?。
比起鎮安縣上層的暗流洶湧,寧凝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下午在躲避突厥人時,腦海中的那些碎片般的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 ?
和上次看到的原主跟了?陳家大少爺後不得?善終的記憶相同,都是碎片一樣,並?且應當是在自己穿越過來前,原主也並?未經歷過的事?兒,可是為何有如此清晰地?存在於自己的記憶中?
因著還在早春,加上今日?幾乎沒有進食,寧凝也不敢在浴室久留,略泡了?泡,就換了?乾淨衣衫,回屋歇息了?。
寧凝本以為今夜會是個不眠之夜,畢竟發生了?這許多?的事?,卻沒想到可能因著實在太過疲倦,略一沾枕頭竟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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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第二日?一大早,寧凝照例起來點豆腐。原按照蕭母的意?思,今兒鋪子就歇業一天,畢竟昨日?大家都受了?不少的驚嚇,寧凝和林大叔還趕了?幾個時辰的夜路。
但寧凝覺著凝記食肆剛剛在鎮安縣立足,根基未穩,而且昨日?根本沒有跟食客們提前知?會,所以今日?儘量還是照常營業比較好。
等再過幾天,按照每十日?一休沐的規矩定下來,也同食客們約好再說。
今日?凝記食肆的生意?依舊火爆,周邊偏遠村鎮被襲擊的事?情似乎還沒有傳到鎮安縣,來來往往的食客如同往常一樣,嘮著家長裡短,並?沒有人提及突厥人的事?情。
看來李知?縣是先將訊息封鎖了?,以免引起恐慌。不過鎮安縣一切如常,寧凝等人便也收斂心神,專心做起了?生意?。
待到下午,店內歇業期間,李沐清李小姐帶著幾名?貼身?僕從,來到了?凝記食肆。
今日?春光正好,李沐清也換下了?厚重的棉衣,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衫子,配著月白?色的羅裙,很是素雅。
寧凝忙將人迎了?進去,又請蕭母特特泡了?熱茶奉上。
“這是我婆母特意?調製的春茶,李小姐嚐嚐看。”
李沐清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後頓時眼?前一亮:“寧小娘子,你這裡還真是個寶地?,怎地?無論吃食和用的,現如今就連這春茶都與?別處不同?令人驚豔。”
這春茶是蕭母按照原先她在閨閣時的一些方?子稍作改良調製而成,早春時節飲用不僅對身?體好,還能美顏嫩膚的。
因而最近幾日?,全家都將飲用之物從豆漿和蘿蔔湯換成了?這道?用陳皮和山楂調製而成的春茶。
蕭母手頭確實有不少香料、護膚和茶道?相關的方?子,以往不做實在是因為家徒四壁,沒有餘錢,現如今凝記食肆收入頗豐,而寧凝又有心在女子美妝駐顏等方?面尋找商機,蕭母便慢慢地?將手頭的方?子試著做出來。
只是鎮安縣地?處邊陲,有許多?珍貴的材料這裡根本買不到,還有那許多?成本高昂的珍稀食材,蕭母也用一些平價的香料替代了?。
這道?陳皮山楂飲最是健脾消食,冬日?裡吃的葷腥過多?,西?北這邊又缺少瓜果蔬菜,開春時喝一道?陳皮茶,對脾胃是極有好處的。
果然,就連見慣了?好東西?的李家大小姐都對這道?春茶讚不絕口。
兩人閒聊了?一些吃食相關,李沐清這才將話題扯到了?昨日?之事?上。
“實在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事?,你們能夠平平安安,真是老天保佑。”
想起昨日?兇險之處,李沐清也有些後怕。昨日?夜裡她走得?早,但是今早已經從父親口中得?知?了?寧凝等人的遭遇。
當聽聞突厥人差一點兒就將寧小娘子抓去後,雖未親眼?所見,但李沐清依舊心驚肉跳。
“可不是麼?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也幸虧桃李鎮有閘門以做防護,也有葉大姐那樣熱心腸的好人幫忙。”想起昨日?之事?,寧凝有些感慨,也不知?桃李鎮那邊如何了?。
李沐清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我父親派去打聽訊息的三名?差役今早已經回來了?,昨夜果真是因為桃李鎮封路,他們困在鎮子裡無法回來覆命。”
“桃李鎮及時降下閘門,突厥人久攻不下,便也就放棄了?,轉身?去了?別處。桃李鎮的百姓全都平安無恙。”
“至於底張村……”李沐清有些猶豫。
“底張村如何了??”寧凝忙不疊追問。村裡的鄉親們是否安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這是牽制她一早上都坐立難安的訊息。
“底張村那邊有些奇怪,全村沒有一個人,但也沒有發現村民們的遺體,各家各戶倒是都被洗劫一空,家中不剩下甚麼值錢物件兒了?。”李沐清說起當時情景,
雖未親眼?所見,但一個遭到洗劫的村落會有甚麼下場她心知?肚明。
寧小娘子就是從底張村走出來的,那裡的百姓大多?數都是他們一家子的親朋好友吧?此時得?聞噩耗,還不知?心中有多?難過呢。
思及此處,李沐清更加小心翼翼。每一句話都斟酌半晌才說出口,儘量不去刺激寧凝的感受。
“哦對了?,在底張村只發現了?一具遺體,好像是個男性,就被扔在村道?上…”李沐清說的有些艱難,“只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寧凝眼?眶有些發熱,這兩具被拋在路邊的屍體,雖不知?道?具體是誰,但定然是之前一同生活在村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鄉親們。
其?他人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難道?是被突厥抓走了??
“可是我那日?遇見突厥人,他們一個個輕裝簡行,看起來不太像是劫持了?村民或者大量掠奪財務啊?”寧凝還是有些疑惑。
李沐清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父親說底張村的事?有些蹊蹺,打算再多?派幾個差役去查檢視。”
“若是有最新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寧凝連聲稱謝。
隨後,李沐清又笑著開口:“昨日?來找寧小娘子,原本是想諮詢上次那個香皂的事?情。”
她昨日?原本想與?蘇家小姐一道?約見寧凝,誰曾想派了?侍女來,卻得?知?寧凝失蹤了?,便只能先將個人私事?放在一邊。
今日?一見,寧凝氣色不錯,神色自如,顯然昨日?之事?並?未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這才開口提了?昨日?的事?。
“實不相瞞,蘇家的君儀小姐乃是我閨中密友,上次寧小娘子所贈的香皂我用著效果頗好,便私下贈與?君儀一些,她用著也頗為驚豔,於是想來找寧小娘子多?買一些。”
李沐清說的時候有些吞吞吐吐,耳廓也有些發熱,畢竟寧凝所贈的香皂每種只有一塊,為了?讓蘇君儀都試一試,她是偷偷用小刀將每一種皂都割下來一小塊贈予對方?的。
作為李家商鋪的大小姐,李知?縣家的千金,從小到大她還沒做過如此窘迫之事?,因而說起來十分羞臊。
寧凝倒是不以為意?,一塊香皂那麼大,一個人用哪裡用得?完?以前在學校時,遇到大塊美妝皂或者特別大瓶的散粉之類的化?妝品,她都是和宿舍的好友分享著用的。
“我最近店中事?忙,還沒有繼續做香皂,不過既然李小姐和蘇小姐有需要,我們當然義不容辭啦。”她爽快地?應下了?這門生意?。
雖說跟李維善簽了?協議,但是寧凝在協議裡只承諾不在曲陽城賣這些競品,鎮安縣可不包括在內。
何況李大小姐和李維善本就是一家,李記的自家小姐要買,她還能拒絕不成?
李沐清見寧凝答應的爽快,當即喜不自勝,又分享了?一些自己用了?羊奶皂後膚色的變化?。
“好多?人都還當我用了?鉛粉呢!”李沐清喜滋滋地?說,因為膚色蠟黃,她從小都有些不太自信,家中也想過不少方?法,甚麼西?域的珍珠磨成粉敷面、吃藥調理等,都沒有明顯的改善。
沒想到竟是因著一塊羊奶皂產生了?這樣明顯的變化?,怎能令她不欣喜?
寧凝又仔細端詳了?一番李沐清的面色,果然透亮許多?,她又想起平日?裡在縣城中見到的女子,多?數面部都有些蠟黃,肌膚也很粗糙,若是能在這裡加大宣傳,羊奶皂的銷路也許會更好……
李沐清又說了?許多?閨閣密友也有如此煩惱,不少人也來向自己打聽的,都對寧凝的香皂很感興趣。
最後,她主動提及:“若是寧小娘子能在這方?面多?下些功夫,又是一門好銷路呢!”
寧凝也被她說的心思一動,這些貴女們手頭寬裕,對於她們來講,一塊香皂也費不了?多?少銀錢,若是能依靠李沐清將這條門路打通……
李小姐為人熱心,也沒有那等千金小姐的架子,李家本就是世家大族,也有李維善這樣的掌管眾多?產業的生意?人,想來李小姐也並?沒有那等士農工商的等級思想。
若是兩邊合夥,開設一家以現代美妝理念為主打的脂粉鋪子,應當能走得?通。
而且李小姐如今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頗有些這方?面的暗示。
寧凝手頭也有不少當初在實驗室裡琢磨出來的方?子,產品這塊兒是不用愁的。
不過細節之處她還沒想通,寧凝便也沒有貿然提出合作的事?兒。
李沐清見她若有所思,倒也不急,同寧小娘子合作也是她剛剛突發奇想,能不能成還得?回去和父親以及二叔李維善請示一番。
兩邊心照不宣,都沒有繼續再提這件事?,李沐清又略坐了?坐,囑咐寧凝好好休息後。便起身?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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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寧凝照例同蕭母對完賬後,在西?屋閒聊,便提起了?李沐清今日?的來意?。
蕭母聽聞想要開一家脂粉鋪子,頗為心動。畢竟她前半生的日?常生活,整日?裡便是同各色香料、口脂打交道?,家裡遭了?難後,本以為這輩子與?這些東西?徹底無緣,卻沒想到老天憐憫,讓三娘到了?他們家,不僅讓全家過上了?好日?子,現下還要帶著她一道?開脂粉鋪子。
但是,經了?這些事?兒以後,再加上最近幫著寧凝打理鋪子,蕭母早已明白?要開鋪面可沒那麼容易。
不僅要拿出與?眾不同,令人耳目一新的東西?吸引顧客,背後所需的資金、人脈同樣必不可少。
家中如今的凝記食肆剛剛步入正軌,所需的週轉資金已經十分巨大了?,若是再開一家脂粉鋪子,蕭母擔心應付不過來。
她踟躕半晌,將心中憂思和盤托出。
寧凝暗自點頭,蕭母也已經不是自己初來乍到時,那個甚麼也不懂的洛南貴婦了?,她能想到這些,說明已經有了?一些經濟頭腦。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和李家小姐合作。”
寧凝細細將自己的想法解釋給蕭母聽。
“鎮安縣別看地?方?不大,內裡卻勢力頗為複雜,暗流湧動的,咱們沒有任何倚仗,唯一能靠的上的、就是李家這層關係。”
蕭母贊同地?點了?點頭,先前陳家管事?鬧上門,要將凝記食肆趕走,若不是李家出面,如今說不定凝記早就關門大吉了?。
“而李維善那邊,和咱有香皂和洗衣粉生意?的協議,咱們若是自行開鋪子賣香皂,未免有些打李家的臉,即使一時間李家表面上並?不計較,但內裡肯定會有一些想法的,將來咱們有啥事?,李家也不一定願意?幫忙了?。”
“但是若是咱們是同李家大小姐合作呢?李小姐和李維善都是一家人,真遇到事?兒李家還能袖手旁觀?而且有李小姐從中調解,咱們開脂粉鋪子定然也不會影響和李家的關係了?。”
“不錯!而且和李家合作,咱們的資金壓力也會小一些。”蕭母眼?睛一亮,興奮地?望向寧凝。
寧凝笑著點頭:“而且李小姐這個人還挺不錯的,昨日?的事?她也很熱心,平日?裡待人接物也頗真誠、沒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壞毛病。”
兩人又合計了?一番,便初步定下了?和李家小姐合作開鋪面的計劃。
只等過幾天再找李沐清詳談,定下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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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寧凝正在鋪子中商量著,等再過幾天,若是還沒有底張村的訊息,便親自去衙門跑一趟,向梁捕快他們打聽一番。
想到李沐清前日?來說過的話,底張村村民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店內眾人心中都不好受。
尤其?是春霞嬸子,那可是她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村裡都是相處了?半輩子的親朋,突然遭遇了?這樣的事?,豈是說看開就能看開的?
這幾日?以來,春霞嬸子時而為村裡的事?兒掉眼?淚,時而又慶幸自個兒全家都搬來了?鎮安縣,家中頂多?有些錢財損失,至少一家人還是平平安安的,時而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有些昧良心…,
總之,她每日?夜裡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呢?
因而,寧凝同蕭母商量著要去打探訊息時、店內其?他人都十分贊成。
幾人正在閒聊,卻見林大叔猛地?衝了?進來,眉飛色舞地?大喊:“東家!你快看看這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