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孫恩密地 竟然不在此處,那四娘會在哪……
寧凝沉吟了一瞬, 就下了決定:“那就請二哥駕騾車去一趟鎮上,將書信交給李掌櫃,我?先去找村長說明情況。”
讓蕭母好生寬慰方氏, 寧凝和蕭延昭便分頭行動。
寧凝到?了村長家, 卻聽聞村長並不在,而是一大早就去了鎮安縣。她只得跺了跺腳, 又回到?蕭家,等蕭延昭送信回來?。
方氏已經緩過?來?大半, 但是心中的焦慮是不減反增。這?大冷天,四娘一個姑娘家,在外?流落快十天,無論發生甚麼, 都是身為母親的她無法接受的。
同為人母,蕭母自是感同身受, 但此時此刻也不知該說甚麼, 只能握緊了方氏的手。
幾人在家中焦急地等著?,小半個時辰後,蕭延昭回來?了。
“已經將信送到?了, 李掌櫃說下午就送去曲陽城。”還?來?不及進門,蕭延昭就先說道?。
外?面天氣已是極冷,他雖身著?夾襖和氈帽,但眉毛上似乎已經結了一層細細碎碎的冰渣子, 臉頰也被風吹得通紅。
但此刻也不是感慨的時候,蕭母用家中的鐵壺裝了一大壺熱豆漿,寧凝也早已將炭爐準備好,蕭延昭一回來?,立即將這?些都搬上了騾車。
蕭母又將寧凝拉到?一旁, 低聲問:“記得多帶一些銀錢,去了衙門口,有錢才好辦事?。”
寧凝點了點頭,拍拍袖口:“您放心,我?帶了。”
“那就好,到?了衙門口,態度還?是放好一些,畢竟咱現在無權無勢的,儘量別和官府起衝突......”
蕭母又叮囑了幾句,寧凝這?才同方氏上了騾車,囑咐蕭母在家中莫要擔憂,一行三人向著?鎮安縣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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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做了一輩子村婦,從方家村嫁到?寧家村,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桃李鎮,沒想到?第一次出遠門去鎮安縣,卻是為了女兒失蹤一事?。
坐在騾車內,方氏面無血色地絞著?手指,對四孃的擔憂佔滿了全部?心神,甚至都顧不上去緊張第一次進縣衙。
“娘,您別憂心太重?,實不相瞞,我?這?邊做生意認識了一個李東家,恰巧就是縣太爺的胞弟,剛剛二哥已經去給這?位李東家送信了,請縣太爺務必重?視四娘失蹤的事?情。”寧凝握住了方氏微微發顫的雙手,小聲勸著?。
方氏的眼神似乎亮了亮:“四娘一定能找回來?的,對嗎?”
寧凝抿了抿嘴,用力握了握她粗糙的手:“四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蕭延昭架著?騾車一路疾馳,總算在下衙前趕到?了鎮安縣。來?不及下車步行,他將騾車一路趕到?了衙門附近,這?才喚寧凝下車。
伸手將寧凝同方氏扶下騾車,蕭延昭將一疊紙張交給了寧凝:“這?是我?先前寫好的狀紙,你陪著?岳母去衙門報案吧。”
寧凝接過?狀紙,抿著?嘴點了點頭,扶著?方氏去了縣衙門口。
片刻後,寧凝同方氏從縣衙出來?,方氏眼圈微紅,眼淚似墜非墜,緊抿著?唇,似乎說不出話來?。
蕭延昭望向寧凝:“如何?”
寧凝搖了搖頭,面色嚴肅:“沒見到?縣老爺,接待我?們的師爺將狀紙收下了,也記錄了家中的地址,只說有訊息了會去通傳。”
方氏咬了咬牙,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那師爺說,最近失蹤的女子太多,衙門人手有限,沒辦法專程派人去找四娘。”
寧凝也只好低著?頭嘆氣:“師爺說確實人手有限,衙門的人也都派出去了,實在沒有其他的官差能跟著?咱跑一趟方家村。”
蕭延昭沉思片刻,示意二人先上騾車,而後他駕著?騾車就往鎮安縣出口行去。
方氏面如死?灰地坐在車內,喃喃自語:“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自作聰明,四娘也不會......”說道?最後,更是淚流滿面,哽咽地完全說不下去。
寧凝看的心裡難受,好好一個姑娘,不願意嫁給老頭當?妾而已,這?難道?也是錯嗎?為何要讓四娘經歷這?樣的事??
過?了半晌,她忽地發現,這?騾車似乎停在原處,並沒有向前行駛。
她掀開簾子,一股冷風瞬時捲入車廂,她扭頭避了避,這?才定睛望去,原來?騾車一直停在鎮安縣入口處,並未回底張村。
寧凝愣了,疑惑地開口:“二哥,怎麼回事??為何停在此處?”
蕭延昭坐在車轅上,並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等一個人。”
寧凝有些詫異,不過?想了想,當?他是想等李維善那邊的訊息,不免低聲勸道?:“不若我?們先回去,自個兒先在村道?上找找吧,我?也去聯絡王大叔,在村裡找幾個壯年一起,衙門這?邊實在指望不上了,李東家那邊也不知道?能有多大助力。”
蕭延昭這?才回過?頭來?,看了她半晌,驀地笑了:“我不是在等李維善。”
“那是在等誰?”寧凝這?下真的愣住了。
在底張村這塊,蕭家同自己一樣,也是個外?來?戶,除了村內交好的幾戶人家,也就是因為洗衣粉生意搭上了李維善這?條人脈。她實在不懂蕭延昭還能在等誰。
待要繼續追問,卻見蕭延昭望向遠處,眼神亮了。
寧凝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望去,竟是一隊人馬正從遠處疾馳而來?。
近了方才看清,帶頭的竟是那日在曲陽城中見到?的,名叫謝恆的錦衣公?子。
只是此刻,他身著?戎甲,手提長劍,縱馬疾馳,早已不是初見時倜儻溫和的樣子。
待走近後,謝恆翻身下馬,來?到?幾人面前,先衝著?車內的寧凝行禮問好,這?才轉身問蕭延昭:“我?收到?你的口信兒就趕緊過?來?了,照你說的,帶了些家中的親兵,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寧凝心中怦怦直跳,她已經想到?了,應該是蕭延昭去桃李鎮送信時,順道?給在曲陽城的謝恆也送了口信,這?些人應當?是他找來?幫忙尋找四孃的。
她又抬頭細看了一眼,這?群人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身材高大面容肅穆,看起來?就不像普通人,剛剛謝恆說是“親兵”?難道?是軍隊裡的將士?
此時此刻寧凝也顧不得猜測,這?群人少?說也有四五十,能幫著?一起找四娘,可?比自己在村內吆喝村民靠譜多了。
心下稍定,她又凝眸去瞧蕭延昭。
對方也恰在此刻回頭望向她,目光交匯,蕭延昭笑了笑,示意她安心:“謝兄是特意來?幫我?們找人的,一會兒你和岳母先回家中等待訊息,我?帶著?謝兄去找四娘。”
“你且安心,一定沒事?的。”他看出寧凝眼中仍有忐忑,又補充說道?。
蕭延昭與謝恆簡單說了幾句,即刻便啟程,他照舊駕著?騾車,謝恆等人隨行,一路向底張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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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底張村,天色已經擦黑了,蕭母在院門口張望,見到?騾車出現,這?才長出一口氣,打?開院門,讓蕭延昭將騾車趕進後院。
等寧凝和方氏下車後,蕭母將人迎進房內,將早已煮好的熱豆漿遞給兩人:“如何?可?見到?縣太爺了?”
寧凝搖了搖頭,又望向蕭延昭。
蕭延昭站在門口,並不入內:“娘,還?有岳母大人,你們在家中好好歇息,我?和朋友去找四娘,莫擔心。”
說罷,他衝寧凝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這?才轉身離去。
蕭母一愣,追問道?:“甚麼朋友?你和誰去找四娘?”無奈蕭延昭已經離去,沒有聽到?她的問話。
蕭母欲起身追趕,寧凝忙勸住她:“是一個叫謝恆的公?子,先前在曲陽城遇到?了,四娘不見後,二哥就託人帶了口信,謝公?子帶了幾十個人過?來?,幫咱們找人呢。”
“謝恆?竟是他?”蕭母腳步一頓,緩緩回到?方桌前坐下。
“母親可?知他是何人?”
“謝恆,應當?是謝家的三公?子了。”蕭母嘆了口氣,也不隱瞞,“謝琰是如今北府軍的統帥,我?蕭家當?初則是執掌西府軍,我?家同謝家一向政見不合,不過?二郎倒是和謝恆私下有些交情。”
“當?初家中出事?,很多人都猜是謝家下的手,因為若是蕭家出事?,這?謝家大有機會可?以掌管西軍與北軍兩股兵馬,徹底掌控西北。”
“原來?如此。”寧凝點了點頭,按照蕭母的說法,從既得利益的角度分析,這?謝家確實很像幕後黑手。
“不過?,二郎同謝恆關係竟還?是如此密切?謝恆也願意出手相助,倒是我?沒想到?的。”蕭母緩緩說道?。
寧凝又細細回憶了一番當?日在曲陽城遇到?謝恆的場景,謝恆當?時的欣喜,似乎不像是假的啊......
“對了,你們今日去縣衙,到?底是甚麼結果?”蕭母這?才想起來?原本的正事?兒。
寧凝這?才將縣衙那邊的情況告訴了蕭母。
“唉,上次村長就說有很多女子失蹤了,今日聽師爺那個語氣,彷彿事?情更加嚴重?了。”寧凝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她們也只能在家中等待訊息。
無論是縣衙那邊,方家大舅那邊亦或是蕭延昭那邊,只要能帶來?關於四孃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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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家出來?,蕭延昭即刻便同謝恆匯合,謝恆手下替他牽來?了一匹馬,他摸了摸馬頭,旋即翻身上馬。
謝恆上下打?量了他半晌,這?才開口:“二哥火急火燎將我?找來?,不止是尋人這?麼簡單吧?”
蕭延昭微微側頭,看了看身後。
“放心,都是我?伯父那邊的親兵。”謝恆道?。
原來?這?些人馬,並不是謝家家中護衛,而是謝恆從北府軍駐地調來?的親兵。
蕭延昭這?才低聲開口:“最近鎮安縣附近頻頻有女子失蹤,都是年輕未婚的貌美女子,先前聽底張村的村長說,失蹤人數已經不下三十多個。”
謝恆吃了一驚:“竟有這?麼多女子不見了?”他也敏感地嗅到?了此事?背後的不同尋常。
“我?懷疑是孫恩搞的鬼。”時間緊迫,蕭延昭並不與他兜圈子,直接了當?地說。
“孫恩?那不是孫懷義的.....?”謝恆有些詫異。
孫恩,就是如今西府軍代理主帥的親侄子,為人好大喜功,並且貪財好色,上輩子,蕭延昭就聽聞孫恩長期派手下在所?屬鄉鎮,為他暗中尋訪貌美女子,只要是看上的,不管是村戶人家還?是城中富戶,全部?被他們擄走,成為孫恩的禁臠。
這?些事?情也是蕭延昭後來?聽聞,畢竟上輩子在母親以及幼弟幼妹去世後,他就離開了鎮安縣,輾轉去了別處投軍。
關於鎮安縣的這?些事?,他當?初並未親歷。
這?輩子因為寧凝的緣故,家中日子蒸蒸日上,母親和弟妹也都健康地活著?,蕭延昭就不得不多多留心底張村附近的事?兒了。
上次村長提到?近期有多起女子失蹤案,他當?時便留了心,聯想到?上輩子聽聞的孫恩所?為,大體判定應當?就是孫恩所?為。
這?段時間,他依靠上輩子聽到?的一些線索,又結合底張村後面的龍首山的地形,總算讓他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原本還?想再等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時再動手,但是四娘失蹤這?件事?來?的突然,他只好提前通知謝恆,將其找來?。
“這?孫恩我?也聽說過?,據說是個大草包,全靠孫懷義才能在軍中撈個官職,他竟有這?麼大的膽子麼?”謝恆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是與不是,去看看便知。”蕭延昭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說,示意他跟自己向著?後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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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母早已準備好了暮食,可?是方氏和寧凝都沒甚麼胃口,最後還?是寧凝打?起精神,小聲勸方氏好歹吃一些,不然身子累垮了,還?有誰能去找四娘呢?
方氏這?才勉強喝了些豆漿,吃了幾塊豆腐。
天色已黑,此時也不可?能送方氏回寧家了,蕭母將西屋收拾了一番,又拿出一床新的被褥,讓寧凝陪方氏住在西屋。
洗漱過?後,幾人便回房休息了。方氏坐在桌邊,呆呆地望著?煤油燈,不知在想些甚麼。
寧凝只能心下暗歎,轉頭望向窗外?,只覺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甚麼都看不清楚。
不知二哥那邊有甚麼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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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延昭帶著?謝恆等人,出了蕭家後,就繞道?後山,沿著?龍首山上的小路,一路七拐八繞,穿過?松樹林,盤旋曲折。
冬季的深山中寒冷異常,就連馬匹都凍得時不時發出焦躁的聲響。為了隱藏行蹤,眾人只點了兩個火把,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眼前的山粗獷而冷峻,泛著?一絲陰冷之氣。
也就是這?隊人馬都是北府軍正經的將士,再加上又是千挑萬選的精兵,一路行來?倒也扛得住這?嚴寒之氣。
大約行了一個多時辰後,謝恆發現,竟好似繞到?了山的另一側。
待轉過?一個路口,眼前竟豁然開朗,不僅出現一大片平地,遠處甚至還?有幾間房舍,門口點著?燭火。
“這?,這?裡是?”謝恆愣在原處。
“這?裡是龍首山後的一條近道?,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竟可?直通到?鎮安縣以北。”蕭延昭低聲解釋,並示意身後眾人保持安靜,不可?打?草驚蛇。
“鎮安縣以北,那不就是突厥邊境?”謝恆這?次是真的震驚,他在曲陽呆了這?麼久,竟從不知道?在邊境線上還?有這?樣一條密道?。
他甚至覺得,北府軍內可?能也無人知曉。
謝恆瞬間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若是突厥那邊知道?了這?條密道?,直接派兵馬繞道?龍首山,不就可?以對大梁長驅直入了嗎?
“嗯,所?以你這?次回去後,一定要將這?邊的情況親自稟明謝將軍。”蕭延昭當?然也看出了他的想法,開口說道?。
“另外?,這?裡應當?就是孫恩的密地所?在,前面那些亮著?燈籠的房舍,就是孫恩的別苑,若我?所?料不錯,那些失蹤的女子,應當?都在這?裡了。”蕭延昭看了看前方,指著?最大的那座房舍。
謝恆不由得提高了音調,怒道?:“這?孫恩明知道?這?條密道?,竟不上稟朝廷,還?在這?裡修別苑,他是想幹甚麼?”
蕭延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這?密地修在突厥老家的門口,你說呢?”
謝恆頓時沒了聲音,片刻後才壓低嗓音,悄聲道?:“你的意思是?孫恩私通突厥?”
“是與不是,一會兒記得留幾個活口,審問一番不就知道?了?”
說罷,蕭延昭先示意所?有人用面巾矇住臉頰,這?也是他特意囑咐謝恆,不要讓手下穿軍服,或者佩戴任何與北府軍有關的物件的原因。
現在還?不是徹底同孫恩與孫懷義叫板的時候。
見眾人準備就緒,蕭延昭更不猶豫,示意謝恆與自己左右包抄,帶人悄悄將房舍圍了起來?。
孫恩自付此處密地絕無外?人知曉,而且他自己也並不常來?,只偶爾前來?尋歡作樂。大多數時候,他喜歡讓親信來?挑選貌美女子,送去軍營供他享樂。
此時在屋外?沒見到?親兵駐守,孫恩本人今日應當?不在此處。
蕭延昭緩緩打?了個手勢,兩名親兵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見屋內並無異常,這?才將大門打?開,讓其他人入內。
幾人熄滅火把,就著?屋內的光亮,一路摸到?主屋,果見其中一間房內住著?七八名女子。又到?其他房間探視,謝恆這?才小聲說道?:“這?裡的女子大概二十多個,看來?之前失蹤的那些人,應該就是在此了。”
隨即指揮親兵,趁屋內守衛不注意,潛入進去,將人拿下。不費吹灰之力,就控制了這?密地。
這?也要怪孫恩太過?自信,只當?這?密地無人察覺,因而並沒有派多少?親衛駐守,只派了三十來?個守衛,將院中女子看管住。
而這?些守衛也是託大,自以為此處密地一般人根本不會前來?,每日亦十分鬆懈,加上寒冬深夜,夜間站崗的人早就溜回屋內取暖,這?才能讓蕭延昭等人一擊得手。
將三十多人全部?拿下,其中留了五個活口,用繩索捆了起來?。
而後,謝恆叫人將那些女子全部?叫醒,招到?院內。
可?憐這?些女子自從被擄來?後,整日擔驚受怕,還?要應付守衛時不時的騷擾,更是深知等待自己的命運,許多人早已是驚弓之鳥。
此刻又見許多壯漢將房舍團團圍住,有些人竟嚇得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謝恆見她們如此,心中不忍,走上前柔聲寬慰,只說己方眾人沒有惡意,是來?解救她們的,讓她們收拾東西,趕緊隨自己離開此處。
這?些女子確認眼前眾人並未動手動腳,也沒有惡意,這?才瑟瑟縮縮地起身,表示願意跟著?離開。
都是被擄來?的,哪有甚麼東西可?收拾,謝恆清點人數後,乾脆安排二十親兵在前開路,三十親兵斷後,中間押送那五名守衛和這?些女子,迅速離開此處。
在謝恆清點人數時,蕭延昭趁著?火把的光束,凝眸逐一打?量這?些女子,然而並沒有發現四孃的蹤跡。
他不由皺起了眉頭,難道?四娘竟不是被孫恩擄走的?
他大步走到?被抓的守衛前,找到?一個衣著?看起來?像首領的,捏著?人中將人喚醒。
那守衛晃晃悠悠地醒來?,一看眼前的情景,立即大驚失色,就要扯著?嗓子喊。
蕭延昭搶先一步用巾子堵住他的嘴,冷聲道?:“我?問甚麼,你答甚麼,若是敢亂叫,直接擰斷你的脖子。”
許是他的氣場太過?駭人,那人嚇得連連點頭,目光中皆是懇求。
“你們擄來?的女子,都在此處了嗎?”蕭延昭冷冷地問。
那守衛忙不疊點頭。
“今日沒往西軍那邊送人?”守衛似乎沒料到?蕭延昭對他們的底細如此清楚,竟知道?這?是西軍的人,愣住原地,片刻後才連連搖頭。
蕭延昭隨後又找來?其中一個被擄的女子,確認這?裡只有二十八名女子,並且這?幾日並沒有守衛帶女子出門。
“怎麼?沒找到?你妻妹?”謝恆見蕭延昭半晌沒出聲,走過?來?問道?。
“嗯,不管怎麼說,先將這?些女子送去鎮安縣衙門。”
他們這?次來?完全是攻其不備,孫恩在附近定有其他哨點,在沒有驚動其他人前,必須儘快離開此處。
囑咐那些女子保持安靜,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
“竟然不在此處,那四娘會在哪裡?”在返程路上,蕭延昭也難掩心中疑惑。
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來晚啦
猜猜四娘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