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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雀兒 (二合一)他必須是我的

2026-05-11 作者:臨春月

第49章 雀兒 (二合一)他必須是我的

那女?子笑意未收, 偏頭望著楚域。

城門前忽然一靜,下一瞬,眾人齊齊跪下:“聖上恕罪。”

那些站著的南詔使臣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段既明?笑了笑, 上前解釋道:“我妹妹不懂大楚規矩, 還望聖上莫怪。”

話落,他伸手朝那女?子一揚:“這位, 是我南詔最耀眼的明?珠,七公主段昭雲。”

楚域抬起眼, 目光透過十二旒玉珠,落在段昭雲的面上:“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段昭雲偏了偏頭,望向姬明?弦,似是不解:“你們大楚, 都是動不動就要跪下嗎?”

姬明?弦神色未動:“直呼聖上名諱,死罪。”

段昭雲猛地吸了一口?氣?, 拍了拍自己胸口?。

人群中, 蘇月瀠看著段昭雲和姬明?弦的互動,微微蹙了蹙眉,下意識瞥向照充媛, 卻見她神色如常,倒是她身邊的王嬪,臉色難看的很?。

段昭雲沒好氣?地嗔了姬明?弦一眼,毫不畏懼地抬起眼在眾人中掃了一圈, 落在蘇月瀠面上,笑吟吟道:“這位娘娘長得好生好看,我瞧了便喜歡的緊。”

蘇月瀠眸色一閃,抬起眼笑道:“多謝公主。”

這位南詔七公主倒是有趣,瞧著天?真?無邪的, 可?若真?這般單純,能在這樣的場合,談笑自若麼?

蘇月瀠睫羽微顫。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段既明?才?含笑輕斥道:“昭雲,不得無禮。”

他扭過頭,對楚域道:“昭雲被我父皇慣得不知天?高地厚,還請聖上莫怪。”

楚域自然不會同段昭雲計較,點頭道:“公主遠道而來?,尚未習慣我朝禮制,朕若是怪罪,便是小氣?了。”

話落,他吩咐道:“時?辰也不早了,朕在城中替太?子和公主備下驛館,不妨先歇息一番,明?明?兒個晚上,再在宮中替諸位接風洗塵。”

“不要不要。”段昭雲噘著嘴,目光依依不捨地望了眼姬明?弦,扭過頭衝楚域雙手合十道:“大楚皇帝陛下,我和哥哥可?以住在遊韶哥哥家裡嗎?”

蘇月瀠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姬明?弦,表字遊韶。

這位公主,從出現到現在,幾乎句句都在透著和姬明?弦的親暱。

蘇月瀠抬起眼,望向姬明?弦,恰好對上他清冷溫和的雙眸。

“公主千金之軀,尚未出閣便如此?親近陌生男子,南詔的規矩,倒是與我大楚不同。”

眾人轉過頭,正好撞見王嬪臉上掛著一抹冷笑。

段既明?臉色一沉,正要說話,卻見段昭雲從車上跳了下來?,三兩步走至近前,似笑非笑道:“敢問這位是...?”

皇后覷了楚域一眼,對著段昭雲溫和道:“這是王嬪。”

“王嬪?”段昭雲眨了眨眼,“我父王有一個大妃,八個側妃,這嬪,是甚麼位分?”

皇后微微一凝,溫柔笑道:“這嬪之上,還有貴嬪,九嬪,妃,以及皇貴妃。”

“哦。”段昭雲點了點頭,譏誚道:“本公主當她多厲害呢,原是個芝麻大小的位分。”

“南詔確實規矩不同,只是遊韶哥哥於本公主而言,可?不是陌生人哦,不信你問他?”

王嬪臉色一變。

段昭雲又道:“聽聞遊韶哥哥的表妹也是皇帝陛下的妃子,你方才?那麼激動,難不成是遊韶哥哥的表妹咯?”

她眯了眯眸子,復又搖搖頭:“不對不對,遊韶哥哥長得那般好看,就你這樣的,定同他扯不上半點干係。”

段昭雲探出頭掃了一圈,伸出指尖對著蘇月瀠道:“本公主瞧著,那位娘娘就比你好看許多,才?像是遊韶哥哥的表妹。”

王嬪臉色漲的通紅,怒道:“你放肆!”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段昭雲顯然也沒受過,她扭過頭,衝著楚域道:“皇帝陛下,在我們南詔,若是做妾的敢這般對我說話,可?是要被打死的。”

楚域淡淡瞥了王嬪一眼:“公主面前,不得無禮。”

群臣中,王靳蹙著眉,暗恨將?王嬪養成這般不懂事的樣子。

所幸楚域並未追究,只是衝段昭雲道:“能不能住在姬家,朕說了不算。”

楚域話音剛落,眾人便不自覺望向姬明?弦。

身為?太?和城的將?領,卻同敵軍公主這般親近,任誰也無法不多想。

段昭雲眼巴巴看著姬明?弦,方才?的鋒芒凌厲消失地無影無蹤,像個等人點頭的小姑娘。

姬明?弦看也未看旁人,上前稟道:“臣家中只有外祖母與幼弟,家宅也年久未整修,不堪恭迎公主大駕。”

“遊韶...”

“公主千金之軀,住進臣府中,既失了禮數,也易惹流言,臣以為?不妥。”

段昭雲怔了一下,小姑娘面子薄,當下眼眶便紅了,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姬明?弦。

楚域掃了幾人一眼,輕聲道:“既如此?,諸位便暫且回去歇著吧。”

他抬起眼,目光掠過蘇月瀠,落在照充媛面上:“照充媛,你同朕一道。”

皇后及群臣都忍不住瞥了眼照充媛。

照充媛依言走至楚域身邊,隨他上了御輦。

下方,姬明?弦身子不著痕跡地一僵,隱在袖下的掌心?攥成拳。

段昭雲站在原處,眯了眯眸子,旋即輕哼一聲,走至姬明?弦身邊道:“遊韶哥哥還是這般死板。”

姬明?弦回頭:“公主,慎言。”

段昭雲有些不甘地想要上前,卻被段既明?一把抓住。

姬明?弦沒看他們,轉身離去。

城門風起,衣袍獵獵。

回宮的御輦上,楚域和照充媛隔著案几而坐。

楚域倦怠倚在軟枕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照充媛垂眸剝著一顆橘子,指尖細白,動作慢的出奇。

她剝的仔細,連那一絲白筋都挑得乾淨,卻沒往口?中送。

段昭雲那聲“遊韶哥哥”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遊韶,她怎麼能知道他表字遊韶呢。

在她對面,楚域淡淡闔上眸子,腦中是姬明?弦那張揮之不去的臉。

良久,他睜開眼,忽地問照充媛:“你覺得姬明?弦生的如何??”

照充媛指尖一僵,回過神蹙了蹙眉,才?反應過來?楚域問的甚麼。

她心?頭一跳,儘量平靜道:“姬將?軍風姿,自然出眾。”

“跟朕比呢?”話問出口?時?,楚域都沒反應過來?。

不等照充媛說話,他便刻意轉了話頭:“此?事了結後,你想要甚麼賞賜?”

照充媛指尖微微一顫,很?快平靜笑道:“妾身子有疾,不能伺候聖上,已是有愧於心?,哪裡還敢奢求甚麼賞賜。”

楚域掀開眼皮望了她一眼:“好好想想,到時?候再告訴朕。”

另一邊,姬明?弦一路徑直回了姬家。

姬明?轍早早得了訊息候在門口?,一見姬明?弦便高興的跳起來?晃了晃手:“二哥!”

姬明?弦翻身下馬,朝著姬明?轍胳膊打了一拳,二人笑著往裡走:“祖母如何??”

“在正廳等著你咧。”姬明?轍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姬明?弦的臉色道:“二哥,今日城門那陣仗,我可?聽說了幾句,那南詔公主...”

“待會兒再說。”姬明?弦淡淡看他一眼,快步踏入正廳。

廳內,姬老夫人端坐主位的太?師椅上,頭髮梳的一絲不茍,戴著一支簡單的白玉簪。

一見姬明?弦進來?,她一雙鷹眸當即亮了亮,朝著姬明?弦一笑。

“孫兒給祖母請安。”姬明?弦撩袍便跪。

“起來?吧。”姬老夫人點了點下首的椅子,“坐,遊韶,一路辛苦,先喝口?熱茶。”

丫鬟識趣地奉上熱茶,退了下去。

姬老夫人掀起眼皮:“今兒個見著了?”

姬明?弦輕應了一聲。

“遊韶,你身為?姬氏兒郎,當持禮守節,恪守規矩。”

“祖母,孫兒明?白。”姬明?弦面無異色。

姬老夫人微微一嘆:“此?事...也罷,往後祖母再替你重新尋個好姑娘。”

姬明?弦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問道:“幼安被牽連進科舉案,是怎麼回事?”

姬明?轍臉上原本的輕鬆之色斂了斂,眼神桀驁起來?:“二哥,這事兒我思量了許久,表面看是王靳那老狗做的局,可?我在獄中反覆思量,他實在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反倒是那姜家,此?次春闈,姜浚川也下了場,若是我真?考不了,對他只有好處。”

“那日我剛出貢院,就聽外頭流言到處飛。”

“王家剛剛元氣?大傷,哪兒有那閒心?來?中傷我,我估摸著,當是姜家那群偽君子做的。”

“哦?”姬明?弦端著茶盞轉了轉。

姬明?轍道:“二哥便是不信我,也要信蘇月瀠吧,那日她傳了信回來?,也是這般猜想。”

姬明?弦蹙了蹙眉:“那是你表姐。”

“甚麼表姐。”姬明?轍哼道:“不過比我大了幾個月罷了。”

“大一天?也是大。”姬明?弦淡淡掃了他一眼,周身的溫和盡數褪去,剩下的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肅殺感。

他指腹搓了搓身邊的紫檀木椅扶手,看向自家弟弟:“我既回來?了,此?事你自不必憂心?。”

姬明?轍聽得心?頭一熱,忍不住道:“二哥,你想做甚麼?姜家那老匹夫,我盯他有一陣子了。”

“你?”姬明?弦瞥他一眼,“四月十五放榜,四月二十六殿試,你當務之急,便是好生準備殿試。”

“這是自然,我定要拿個狀元回來?。”姬明?轍自信滿滿,很?快唇邊笑意一僵,“嘶——若是聖上見小爺我生的好,硬是要我做探花,可?如何?是好?”

姬明?弦和姬老夫人都沉默地看著姬明?轍。

與此?同時?,京中驛館。

段昭雲伸出纖長的手指,挑剔地拂過桌面上一個通體溫潤的青瓷花瓶,隨即厭惡地收回手。

她走到窗邊,望向外面大楚京城繁華的街市。

十里長街,人聲鼎沸,卻入不得她的眼。

“哥哥。”段昭雲不耐地轉過身,抱著手臂倚在窗柩上,“這破地方咱們到底要待多久?”

專程給使臣住的驛館自然不可?能破爛,甚至繁華非常,只是段昭雲心?氣?不順,看甚麼都沒好氣?罷了。

段既明?坐在桌邊,端著盞茶水輕抿一口?,眉心?微微一蹙,很?快將?茶水不著痕跡地放回桌上。

“不喜歡就別喝,人都不在這兒,你裝甚麼?”段昭雲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段既明?這才?抬起眼皮,那雙碧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看向她:“怎麼,想回南詔,不想要姬明?弦了?”

“那不行!”段昭雲提起警惕,“你答應過我的,會把他帶回南詔,任我處置。”

“你答應過的,哥哥。”段昭雲執拗重複道。

段既明?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佔有慾,笑道:“在我面前,就別裝出這幅蠢樣子,你也不嫌惡心?。”

段昭雲聞言也不生氣?,反而慢悠悠踱步至桌前,自顧自斟了一盞茶,笑道:“你噁心?你忍著,遊韶哥哥喜歡不就好了?”

“再說了,哥哥以為?自己是甚麼好東西?在他面前裝的人模人樣的,真?當你同我不一樣了?”

她們南詔皇室,骨子裡就帶著病態和偏執,都是瘋子。

段既明?輕哼一聲,並不說話。

段昭雲垂下眼,在腦中細細回味姬明?弦的那張臉,那身子,忍不住舔了舔唇。

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戰功赫赫,風姿無雙,甚至還帶著一股令人著迷的倔強和驕傲。

光是想想將?他當做禁臠的日子,她一身的血就沸騰的不得了,恨不得衝出體外。

段既明?只需看一眼段昭雲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甚麼,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段昭雲自然沒錯過這絲譏諷,她一雙眸子亮的嚇人,興奮道:“我第一眼在太?和城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必須是我的。”

“哪怕用鎖鏈鎖著,我也要把他帶回去,哥哥,你說過的,你會幫我。”

“幫你?”段既明?嗤笑一聲,碧眸中盡是幽幽的光,“這麼好的東西,我親愛的妹妹,難不成你想獨佔?”

“當然不。”段昭雲眨了眨眼,那張格外張揚的臉上湧上濃濃笑意。

她傾身靠近段既明?,嗓音壓得極低,略帶蠱惑道:“哥哥有辦法讓他屈服,讓他離不開我們,對嗎?”

“就像我們小時?候一起養的那隻漂亮的小翠鳥一樣,只要把他的翅膀折斷了,他就只能待在金絲籠裡,日日夜夜屬於我們,對嗎?”

段既明?伸出手,輕輕撫過段昭雲披散下來?的,微卷的黑髮,動作溫柔:“耐心?點,我親愛的妹妹。”

“你這樣心?急,可?是會嚇跑咱們的小鳥兒的。”

鍾粹宮主殿,書房。

日光透過窗柩在黃花梨木的書案上灑下細碎的光點,將?照充媛的側影投在身後的博古架上。

靜岫安靜站在案邊,手腕穩穩捏著磨錠,小心?替照充媛磨著墨。

照充媛目光落在信紙上,筆尖懸停。

良久,她才?落筆。

“父親明?鑑...觀王家之勢,盛極而衰,已有徵兆,聖上耐心?將?盡,依附危牆,非智者所為?...”

“...若得幸孕育皇嗣,乃崔氏血脈...然王嬪強勢,王家勢大,恐為?人作嫁...”

“...良禽擇木而息,勿忘鳥盡弓藏,父親當早做籌謀...”

她寫完,吹乾墨跡,將?信摺好,遞給靜岫。

這封家書會由崔家在宮中的暗樁交由她父親,希望她父親不會讓她失望,否則她便妄做了這些日子的表面功夫。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她父親是個商人,想來?應當做出正確的選擇。

照充媛勾了勾唇,心?想,快了。

與此?同時?,頤華宮。

蘇月瀠想著今日城門上那幕,心?裡始終有些不安穩。

她二表兄可?是手刃了南詔二皇子,便是南詔內部再如何?明?爭暗鬥,七公主又怎會對她二表兄青眼相加。

還有崔姐姐,若她猜的不錯,只怕崔姐姐是捲入世家和聖上之間?的爭鬥了。

蘇月瀠越想越煩,索性?端起茶盞狠狠灌了一口?。

下一瞬,春和快步過來?,低聲道:“娘娘,蕊兒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

“哦?”蘇月瀠抬眸看了她一眼。

春和笑道:“前兒個夜裡,蕊兒捱了趙誠的罵,一時?衝動跑了出去,沒成想這正在宮道上哭,就遇著宣妃的人了,宣妃娘娘心?善,對蕊兒多加關照,這一來?二去,蕊兒便同那頭親密起來?了。”

蘇月瀠聽完笑了笑:“是個聰明?的。”

春和眨了眨眼:“娘娘,宣妃那頭,真?不會起疑麼?”

“起不起疑有甚麼要緊,總歸她捨不得放棄這顆棋子罷了。”蘇月瀠輕輕點了點茶盞。

話音未落,外頭便響起宮人的通稟聲:“聖上到——”

蘇月瀠有些詫異,偏過頭望了過去,幾乎就在下一瞬,門口?的簾子被宮人從外打起。

楚域一身玄色常服,髮髻隨意束在身後,踏著殿內暖融的光線走了進來?。

蘇月瀠反應過來?:“妾給聖上請安。”

不等她俯下身,楚域大掌便穩穩將?人手腕扶住:“起來?。”

他大掌攥著她,一路往美人榻上去,將?人按在榻上坐下,卻沒有鬆手。

蘇月瀠眨眨眼:“聖上怎麼來?了?”

南詔使臣剛入京,二表兄也剛回來?,他不用處置政事嗎?

楚域自然是忙的,眼下也是瞅著空才?過來?,待會兒還要去幹盛殿接見姬明?弦等人商議南詔之事。

他聽著這話就來?氣?:“你不盼著朕來??”

蘇月瀠不知道他為?甚麼又生氣?了,仰起頭:“聖上這話真?是好沒良心?,分明?是聖上這些日子都快把妾忘了,轉頭卻又嫌起妾來?了。”

楚域垂眸看她:“這些日子,你可?來?過御前?”

他記得,他給過蘇月瀠特權,偏生這女?人聽話極了,他不找她,她也定不找他。

蘇月瀠心?裡一頓,原是為?著這個。

只許他寵愛旁人,卻不許她不念著他,真?是男人的劣根性?。

她輕哼一聲,指尖點了點楚域胸膛:“聖上這些日子這般寵愛照充媛,妾若是去了,再被擋了回來?,那可?真?成了後宮中的笑話了。”

“哦?”楚域伸出手,指腹撚了撚她髮絲,“上回不是還讓黃海平給你送東西了,可?喜歡?”

“再喜歡也比不上聖上來?瞧妾高興。”蘇月瀠環住他腰,將?臉往他懷裡貼了貼。

楚域唇角微微上揚,正要說話,就見懷裡的蘇月瀠安靜下來?。

他蹙了蹙眉:“怎麼了?”

蘇月瀠懨懨看了他一眼,掰著指頭算了算:“聖上上回走時?,說不得空來?瞧妾,這一走便是足足十日。”

她伸出十指張開在楚域面前:“整整十日。”

“可?是聖上日日都去照充媛那兒,聖上就是騙妾,也不尋個好點的藉口?。”

楚域眯了眯眸子,靜靜看著他。

蘇月瀠指尖在他衣襟上畫圈圈,有些低落:“聖上都從未一連陪妾七八日,也不曾一連給妾晉過兩個位分。”

楚域扣住她作亂的手,低聲道:“你同她比甚麼?”

蘇月瀠指尖一頓,抬眸看他,眼底有些溼潤:“妾不該比麼?”

“還是聖上覺得,妾不能比?”

“她入宮不過半年,聖上給她封號、晉位、賞賜,還日日陪著她,您上回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說著,蘇月瀠眼眶一紅,猛地別過身去,她悶聲道:“從前聖上最喜歡妾,如今便是叫她比過去,也讓妾知道輸在那兒。”

楚域沉默了片刻,蘇月瀠愈發傷心?,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看著她,終是心?軟了,伸出手捏住她下巴,逼著她轉過頭來?。

“你覺得,朕當真?寵她?”

蘇月瀠心?口?一跳,面上依舊楚楚可?憐地望著楚域。

他伸手覆上她雙眸,啞聲道:“朕沒碰她。”

蘇月瀠眸子微微睜大,纖長的睫羽撓得楚域掌心?癢癢的。

楚域想了想,後續免不得還要裝腔作勢一番,再惹了面前這人傷心?。

“崔氏同王家牽連頗深,王家不少暗賬,都是從崔氏走,若讓兩家生出嫌隙,便會容易許多。”

蘇月瀠一怔,眼前忽然明?亮起來?,她抬起眼,同楚域淡淡的視線相撞。

“所以聖上這些天?,都是做給旁人看的?”

楚域輕輕應了一聲,垂眸看了她一眼:“給朕爛在肚子裡。”

蘇月瀠點頭如搗蒜,拉著楚域衣袖晃了晃:“那處置完王家,聖上打算如何?處置照充媛?”

崔家跟了王家這麼多年,無論如何?也擇不乾淨,可?崔姐姐...

楚域淡淡道:“禍不及出嫁女?。”

蘇月瀠鬆了口?氣?,摟住楚域腰,在他懷中討好地蹭了蹭。

楚域抽了口?氣?,抬手將?人固定住:“別鬧,朕待會兒還要去幹盛殿,沒時?間?。”

楚域話音剛落,殿內氣?氛尚帶著幾分未散的曖昧。

他垂眸看著懷裡那張乖順的臉,忽然抬手,指腹搓了搓她唇瓣:“說起來?,今日在城門上,你倒是看的認真?。”

蘇月瀠不解:“妾看甚麼了?”

“姬明?弦。”楚域淡淡看她一眼,“如何?,好看嗎?”

蘇月瀠耐著性?子哄他:“南詔來?使,妾不過隨眾人一道瞧瞧。”

“是麼?”楚域俯身逼近幾分,“朕怎麼瞧著,你眼睛都亮了。”

他語氣?不重,卻酸得厲害。

蘇月瀠險些笑出聲來?,忙壓住唇角,委屈道:“聖上這話說的,妾哪有。”

“沒有?”楚域盯著她,“他很?好看?”

“嗯。”蘇月瀠想了想,雙手摟住楚域,討好道:“比不得聖上得妾心?意。”

但?若論相貌和身材,自然是二表兄更勝一籌。

楚域眯了眯眸子,忽然俯身,將?她壓回榻上,手撐在她身側,目光逼人。

“蘇月瀠。”

“嗯?”

“朕不喜歡你那樣看別人。”

不等蘇月瀠說話,外頭便傳來?黃海平的聲音:“聖上,諸位大人進宮了。”

楚域淡淡起身,看著蘇月瀠意味深長道:“這帳先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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