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反擊 蕭貴嬪抬眸覷了蘇月瀠一眼,低聲……
蕭貴嬪抬眸覷了?蘇月瀠一眼?, 低聲道:“對?不起。”
蘇月瀠挑了?挑眉,不知她唱的是哪一齣。
蕭貴嬪飛快看了?蘇月瀠一眼?,復又低頭道:“昨夜之事, 牽連你了?, 還攪和了?你的生辰宴。”
蘇月瀠有些意外?:“你不怨我??”
畢竟是她將沉水香送給蕭貴嬪,險些害了?她的身子, 她不僅不記恨,還道歉?
蕭貴嬪神色坦然:“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那東西是皇帝表兄以前送給你的,你肯定也?不知。”
蘇月瀠看著蕭貴嬪的神色有些難言,感覺自己遇到?了?個傻子,只是太后還在一旁, 這可能嗎?
心思七拐八拐之下,蘇月瀠坦然受了?蕭貴嬪的道歉, 便?聽她道:“那以後, 我?能經常去?找你玩嗎?”
蘇月瀠了?然,看著蕭貴嬪笑道:“自然可以。”
太后坐在一旁,見目的達到?, 笑看了?蕭貴嬪一眼?,拉著蘇月瀠去?了?外?廳。
剛一坐下,靜容姑姑便?親自給蘇月瀠上了?茶。
她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讚道:“好茶。”
太后含笑看著她, 慢悠悠道:“這是今年豫州新貢的雲霧毛尖,你既然喜歡,待會?兒便?讓靜容給你帶些回去?。”
不等蘇月瀠開口,靜容姑姑便?在一旁應了?。
太后又道:“聽聞姬家的三郎君要參加下月的會?試?”
蘇月瀠斂了?眸色,笑道:“三表弟到?了?年紀, 二舅父便?讓他下場一試。”
“哦?”太后撫著手中?的茶盞,有些好奇道:“哀家記得,這一代姬家人中?,只得了?四個小子?”
“是。”蘇月瀠含笑點頭:“大舅父膝下有大表兄、二表兄和四表弟,二舅父只得了?三表弟一人。”
姬家的排序,向來?都是各房排在一起。
太后聞言有些羨慕:“還是姬家有福氣啊,蕭家這一代,除了?凝光,便?只有個牙牙學語的小兒。”
蘇月瀠識趣地沒接這話。
太后似是才想起來?:“哀家記得,阿武當?初也?曾受訓於你外?祖父,算得上半個學生,此次姬家那小子進?京,可有下榻之處?依哀家看,不如就住去?鎮南王府,也?正好教導哀家那侄兒一番,如何??”
蘇月瀠失笑地搖搖頭:“妾在這裡?多謝娘娘了?,只是姬家在京中?也?有處老宅,想來?三表弟當?是住在那裡?。”
太后有些失望地應了?一聲,並未過多糾纏,只是有些感嘆道:“你三表弟此次科舉,可要留在朝中??”
姬家人特殊,可下場科舉但不入朝,太后有此一問也?不意外?。
蘇月瀠滴水不漏道:“這妾就不知道了?,許是要看三表弟的志向。”
二人又閒聊了?一番,這才命靜容親自將蘇月瀠送了?出去?。
太后看著蘇月瀠的背影離去?,起身進?了?內室。
蕭貴嬪一見她進?來?,乖乖抬起頭問道:“姑母,凝光方才表現得可還好?”
太后輕笑一聲,撫了?撫蕭貴嬪的發頂,慈愛道:“委屈你了?。”
蕭貴嬪倚在太后懷中?:“姑母,凝光不委屈。”
進?宮這幾日,見過諸多醜惡的人心,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嬌縱任性的蕭凝光。
人總是要成長的不是麼?
蕭凝光微微垂下眸子:“姑母放心,侄女兒定會?好好護著鎮南王府,等著晟兒長大襲爵。”
那頭,蘇月瀠一路回了?頤華宮,宮人們連忙將她迎了?進?去?。
夏恬又端來?泡了?花瓣的溫水替她淨手。
一番折騰完後,蘇月瀠才抱著二妮兒倚在窗邊的美人榻上。
夏恬小心將茶盞奉上,瞅著空檔低聲道:“崔嬪主子一切都好。”
蘇月瀠點點頭,昨夜她見崔嬪不要命似得一杯接一杯往口中?灌酒,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昨夜事多,聖上並未察覺出不妥。
思及此,蘇月瀠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擔憂自己同隋嶼的舊事鬧出來?,會?牽連到?姬家。
那崔和暄同姬明弦的舊事呢?
要知道,哪怕是現在,崔和暄心裡?頭裝著的,也?是姬明弦一人啊。
蘇月瀠想的有些入神,摸著二妮兒毛的手一重,二妮兒當?即叫喚了?一聲。
蘇月瀠回過神,壓下狂跳的心,問起另一事道:“沉水香的事兒,可有眉目了??”
春和搖搖頭又點點頭,解釋道:“此事做的極為隱蔽,若非那段時日咱們小心謹慎,估計猜也?猜不到?,奴婢查到?,此事後背似有宣妃的身影,只是沒有切實的證據。”
宣妃。
蘇月瀠眯了?眯眸子,倒是同她想的不差,她伸手捏了捏二妮兒肥肥的貓臉,忽然道:“本宮同宣妃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她倒好,真將本宮當做軟柿子不成?”
春和垂眸,知道自家娘娘這是動了真怒。
很快,就聽蘇月瀠繼續道:“蘇月嬈不是想讓本宮幫她麼,你尋個夜間的機會?,去?一趟柔光閣,就說...”
春和附耳過去?,眸子一亮,很快應了?下來?。
說完,蘇月瀠想了?想,看向秋宜:“本宮記得,你同宣妃宮中的小夏子是同鄉?”
秋宜點了?點頭。
蘇月瀠笑了?笑,喚來秋宜吩咐了一通。
晚膳前,御前傳出訊息,聖上翻了?鄭貴嬪的牌子。
訊息傳到?頤華宮時,蘇月瀠並不感到?奇怪。
宮中?如今的高位妃嬪也?就那麼幾個,蕭貴嬪還病著,王嬪出身世家,惹了?聖上不喜,這恩寵不就正好落在鄭貴嬪身上了?麼。
更何?況鄭貴嬪的家世、模樣、性情?,任是她是個男人也?挑不出不妥當?的地方。
春和將小廚房溫著的玫瑰牛乳甜羹端了?過來?,忍不住道:“鄭貴嬪當?真是個心機深沉的,藉著落水的事兒博聖上的憐惜。”
蘇月瀠用勺子攪了?攪甜羹,舀起一勺在唇邊輕抿。
玫瑰的香氣和牛乳的醇香在口中?融化,她舒服地眯了?眯眸子,才道:“你都看的出來?的事兒,你以為聖上會?看不出來?麼?”
春和一愣:“娘娘的意思是,聖上知曉?”
蘇月瀠輕笑一聲:“鄭貴嬪這樣的人,是遲早要侍寢的,只是像旁人一般自個兒湊上去?,未免失了?身份,眼?下這般就剛剛好。”
既得了?名聲,又能叫聖上想起她,就是可憐了?憐才人,遭人做了?筏子還不知曉。
思及此,蘇月瀠腦中?忽然想起昨夜的玉氏姐妹倆。
若非蕭貴嬪出事的正是時候,她也?要成了?旁人上位的墊腳石。
想到?灼美人和儀美人的容色,蘇月瀠笑了?笑,吩咐秋宜道:“你去?替本宮辦件事。”
翌日,正是午膳時分,鄭貴嬪從坤寧宮一路走回德芳宮,剛回了?含章殿,一見桌上的午膳便?忍不住皺了?眉頭:“這是怎麼回事?”
在宮中?,要九嬪及以上的位分才有儀仗,德芳宮離坤寧宮又遠得很,她每日回來?都累的很,定是要用上一盞牛乳茶解乏,今兒個桌上,卻是瞧不見這牛乳茶。
含章殿的掌事太監小海子聞言,當?即跪了?下來?,連聲道:“主子恕罪,奴才今兒前去?御膳房領膳,正好遇見了?鹹福宮的小夏子,他一見咱們的牛乳茶,便?說宣妃娘娘想喝,不由分說便?搶了?去?,奴才無能,沒能等到?下一盞牛乳茶不說,連午膳都冷了?。”
“宣妃?”鄭貴嬪有些不解,“鹹福宮不是有自己的小廚房麼?”
凡是妃位以上,幾乎都用自己的小廚房,想要甚麼,在自個兒宮中?做了?便?是。
小海子吸了?吸鼻子,又摁了?摁眼?角,委屈道:“奴才也?不知今兒個是怎麼了?,聽聞是宣妃娘娘宮中?缺了?些食材,就命人去?御膳房領,誰成想...誰成想...”
“行了?。”鄭貴嬪看著他,淡淡道:“不過是盞牛乳茶,宣妃娘娘既然想要,讓給她便?是了?。”
小海子仍有些生氣道:“若是那小夏子好聲好氣說便?罷了?,他...他還非要編排主子您。”
鄭貴嬪眸光淡淡看著他,並不做聲。
一旁的霜色斥道:“該死的東西,主子面前還吞吞吐吐做甚麼,還不趕緊一五一十地說來?。”
小海子想到?今日在御膳房受到?的冷遇和奚落,怨氣陡然增加,忍不住添油加醋道:“那御膳房的人本就是見風使舵的東西,咱們主子平日裡?給了?他們多少好處...”
鄭貴嬪的視線淡淡看了?過去?。
小海子話一頓,切入正題道:“主子昨兒個才侍寢完,怎麼著今日也?該緊著咱們這邊,便?是牛乳茶被宣妃娘娘要走了?,再做一盞也?不費工夫。”
“偏那小夏子說,主子您...”他小心覷了?一眼?鄭貴嬪,“說您不得聖上寵愛,連聖寵都是使了?法?子才得來?的,自然比不上妃位的宣妃娘娘,說宣妃娘娘要這牛乳茶都是看的起您,還特意吩咐了?御膳房,說宣妃娘娘心善,見不得旁人的午膳被耽擱,御膳房這才晚了?咱們的東西。”
鄭貴嬪緩緩吐出一口氣。
小海子道:“要奴才說,那宣妃娘娘著實有些太過分了?。”
“行了?,下去?吧。”鄭貴嬪淡淡看他一眼?,“今日你受委屈了?,這個月的月錢加一倍,只是今日之事,不可與?旁人說。”
“是。”小海子千恩萬謝的退了?下去?。
霜色有些猶豫地看了?眼?鄭貴嬪的臉色,便?聽她道:“你親自去?一趟御膳房,打聽打聽方才的事。”
“是。”霜色很快離開。
白紵瞅著空隙上前,替鄭貴嬪盛了?一碗雞湯。
鄭貴嬪用勺子攪了?攪,碗麵漂浮著的黃色油點叫她有些倒胃口,她強忍著厭惡舀了?一勺進?口中?,那股子腥氣和油膩叫她忍不住一口嘔了?出來?。
白紵連忙上前,小心用白帕子替她將嘴擦淨了?。
鄭貴嬪冷著臉,捏著勺子慢悠悠地在碗中?攪弄。
直到?霜色凝著一張臉回來?了?,她才淺淺抬起眸子:“如何??”
“回主子,的確如小海子所說。”
“咣噹?!”白瓷勺摔在湯碗中?,濺出油膩的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