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章 給我道歉好嗎?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25章 第 24 章 給我道歉好嗎?

天才剛亮, 山間的薄霧還沒散,家裡的男主人已經出門跑步了。司機去買早餐,室內顯得格外清靜。

朱瑾洗漱收拾完, 下樓時金蘭已經站在廚房, 帶著耳機搖頭晃腦。鍋裡熱氣騰騰,掛麵在裡面糊成一團。

朱瑾忍不住想,以後這家是不是早餐都各吃各的?

金蘭摘了耳機, 先跟她打招呼,客氣問:“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現在才六點半欸。”

“昨晚睡太早了, 天亮就醒。”朱瑾笑笑,又忍不住提醒,“你這樣……面不會坨了嗎?”麵湯都能拉絲了, 它已經坨了。

金蘭滿不在乎地拿筷子在鍋裡攪拌攪拌,“隨便啦,自己煮自己吃。”

朱瑾看了一眼旁邊還未下鍋的大蝦、丸子和青菜,這一鍋坨面讓它們有點可憐。

金蘭:“對了,你吃甚麼?要不我順手給你煮一碗?”

朱瑾看不下去了,她接過手說, “我來吧。”

金蘭審視她:“你是不是怕我煮的不好吃。”

“你這鍋已經不能吃了。”朱瑾溫和卻誠實地關火, “你坐, 試試我的手藝。”

廚房裡有幾個功能不同的冰櫃,金蘭站在旁邊幫忙遞食材, 一邊看著朱瑾洗菜、切蔥、下鍋, 動作嫻熟得像專業廚子。朱瑾也記下幾個冰箱的用途, 還問了許多其他廚房電器的用途。

朱瑾邊煮麵邊問:“家裡一直沒保姆?你週末回來就自己吃這個?”

金蘭聳聳肩:“也不是,我就週末回家,放假的話去主教山那邊, 有陳姨做飯。”她從碗櫃裡拿兩個碗公出來,“我也是看冰箱裡有菜,才想著自己煮麵的。”

面很快好了。

金蘭看著兩碗海鮮麵,開了背的大蝦捲成漂亮的花形,青菜翠綠,湯底清透、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蔥花。

金蘭拿勺子喝了一口湯,整個人感動得差點原地落淚。

她不許他們離婚,絕對不許,鎖死。

“你不知道,他雖然會做飯,但是他寧可把車停在麥噹噹汽車取餐口,也懶得給我下麵條,”金蘭吃得很快,覺得太好吃了,“只有我們兩個和張久,他就說出去吃,家裡平時不開火的。”

無論富貴貧窮,家庭總歸是以生活為核心的,朱瑾覺得不好,“賺那麼多錢卻天天在外面吃飯,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他說,做飯浪費時間,養個保姆沒事做反而生事,還不如出去。”金蘭嘆口氣,“但現在你來了……以後我週末總算不用吃外面的了。”

朱瑾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也得等他接我出去吃飯的。”

金蘭頓住:“那怎麼行!你懷孕了,他還不趕緊請保姆?”

“他說還沒找到合適的……”

要不是陳姨會過來,她真的懷疑他是不是不請保姆了。

金蘭突然理解了,“也是也是……得好好找才行。”

她甚至在想,真的有人願意來半山壹號當保姆嗎?

金蘭忽然鼓勵:“你做飯的手藝不錯啊,再不濟你自己做飯吃啊,怎麼能出去外面吃呢?”

朱瑾搖頭,笑得有點淡:“一個人做飯沒意思。吃飯還是人多才香。”

金蘭懂,兩人沉默了好一會。

前腳張久提著保溫桶回來,後腳沈擎錚也進門了。

沈擎錚看了眼朱瑾吃一半的麵湯,讓張久給他做咖啡,徑直上樓換衣服。

他動作很快,下樓時,朱瑾正站在張久身邊,看著咖啡機萃取過程。

她看見他,眼睛亮了一點:“我下次可以自己做一杯嗎?”

“可以。”沈擎錚走過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但只能做給我喝,孕婦不能碰咖啡因。”

朱瑾不怎麼喜歡他摸自己的頭,讓她覺得自己跟要哄的小孩一樣,“上次在瑪麗號跟著你學,我還沒自己試過。”

她其實還看上了廚房其他電器,甚麼蒸櫃、烤箱、洗碗機,以後她都想試試。

她看到保溫桶,覺得浪費可恥。

她問男人:“我跟金蘭吃了湯麵……這粥我吃不下,你吃吧?”

金蘭還坐在那,幽幽道:“父親他早上不吃這些東西。”

朱瑾頓時尷尬:“抱歉啊,久哥,我想著陪金蘭……”

沈擎錚沒理會金蘭,對朱瑾笑笑:“沒事,早上沒有工作安排,就喝粥吧。”喝粥他就不用因為開火的油煙而讓朱瑾上樓了。

沈擎錚拿了碗,擰開保溫桶把粥倒出來。

朱瑾站在張久身側,原本只能聞到空氣裡濃郁的咖啡香,可當粥香騰起的一瞬,她猝不及防地一陣反胃,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幾乎來不及多想,她控制不住喉嚨的反胃,只想吐。

她那點慌亂被所有人立刻注意到。朱瑾捂著嘴轉向洗碗池時,三人幾乎同時圍了上來。

沈擎錚第一時間扶住她,掌心貼在她背上輕輕順著,一下一下。他甚至伸手在嘔吐物中拿開水槽濾網,扭開水龍頭,讓那些難聞的嘔吐物順流而去。

張久迅速把“罪魁禍首”端去遠處,金蘭開啟抽油煙機和窗戶,緊接著倒來一杯溫水。整個廚房亂成一團,卻又忙得井井有條。

朱瑾攥緊檯面的邊緣,不受控地弓著身子。

因為剛吃飽,她吐得很厲害,垂落的髮絲也弄髒了。等到胃裡再沒有東西,她還是在乾嘔酸水,喉嚨和鼻腔火辣辣地疼,吐得整個人都在抖。

一直到朱瑾伸手在水龍頭接了點水,漱了口,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男人已經替她把頭髮往後捋,拿過從金蘭頭上扯下來的髮圈,替她隨手紮了個不算好看的髮髻。

面對他們父女的關心,朱瑾覺得尷尬極了,連連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來,把鼻涕擤了。”沈擎錚抽了幾張紙,朱瑾溼漉漉的手下意識要接,可他卻先一步舉到她鼻子前。

她紅著眼睛看他,被他輕聲催促,便低頭就著他的手擤了滿是汙穢的鼻涕。

“難受就吐出來,醫生不是說會這樣嘛?”沈擎錚語氣輕鬆,可心焦。

金蘭把水杯湊了過去,怯怯道:“喝水吧,喝了喉嚨舒服一些。”

朱瑾哽咽地接過,水溫剛好,她後怕而小口小口地抿著。

沈擎錚攬住她往電梯方向帶,回頭交代:“把廚房收拾一下,我們下來之前都處理乾淨。”

金蘭本想跟上去的,也只能從了。

進入電梯後,朱瑾低聲道:“對不起……”

朱瑾不只是胃很不舒服,心裡也不舒服。她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味道,髒兮兮的,還麻煩了所有人。

沈擎錚卻失笑:“你已經很乖了,沒吐在地上不是?”

朱瑾一怔,臉上飛快染上一點緋色。

男人說:“這說明我們的孩子在長大,這是好事。”

朱瑾怔怔低下頭,只悶聲“嗯”了一下。

沈擎錚看著她淚眼緋紅,真的很可憐,真的讓人心疼。

沈擎錚把她送進浴室,他洗了手,在衣帽間好好選了件跟昨天差不多的睡裙,又從抽屜迅速拿了套內衣,給送了進去。

出來後就打電話給陳姨,又讓張久去接人過來做飯。

等他給朱瑾吹乾頭髮,帶她下樓時,廚房已收拾得乾乾淨淨,一點味道都沒有,而馬不停蹄趕來的陳姨正在灶前忙碌。

金蘭邊看影片,邊在剝柚子,見兩人下來,忙把一小堆柚子皮遞給朱瑾:“陳姨說這個好聞,會舒服點,不過柚子肉你不能吃。”

陳姨聞言也走出廚房迎了過來,“吐了正常的,別怕,阿姨給你煮小米粥。”

朱瑾雙手捧著柚子皮,聞著那股清香,不好意思說了句:“謝謝。”

“謝甚麼?”陳姨笑得溫和,“辛苦的是你呀。”

金蘭耳提面命,“父親你以後要對人好一些,你看懷孕多辛苦啊。”

沈擎錚也坐下,拿湯勺把那碗熱粥分成兩小碗,讓它快些涼:“一家人,沒甚麼的。”

朱瑾怔怔看著他們。

不知道怎麼了,眼睛很熱。

兩人還是去了醫院的中醫科,看腳上的面板問題。老中醫在治面板有一套,聽說是個孕婦,連藥膏都沒開,只是細細把她腳上的老繭修整乾淨,又配了個溫和的泡腳方子,再三叮囑不要泡太熱、太久就行。

不過,原本約好和書芹的聚餐卻徹底泡湯了。

她們訂的是家西餐廳,朱瑾為了防止餐廳裡的味道讓她反胃,特地訂了通風的露臺座位。即便是米其林三星,但沈擎錚知道後就一句話——不準去。

沈擎錚說甚麼都不同意朱瑾參加這個飯局,看他堅持,正好朱瑾覺得有些暈車,便打電話給書芹道歉。

“哈?可是我已經在這裡等位了。”

書芹很失望,面前這家牛排她期待了好久,有人請客她才捨得吃。

朱瑾真的很抱歉:“對不起啊,書芹……我真的很不舒服。那個……我跟他的那份你讓叔叔阿姨去吧,這頓飯我這邊請客,等你們吃完,我們在酒店咖啡廳見。”

書芹道:“這不是誰請客的事情,我就是想跟你吃飯嘛。”

說著她嘆了氣,“算了,你不舒服我能怎麼辦呢?我和哥哥直接去咖啡廳找你算了,你不在吃飯也沒意思。”

“別別別!”朱瑾急了,她還得回家吃飯,“真的!難得來一趟不要有遺憾。你們叫叔叔阿姨一起吧。我——”

她瞥了眼旁邊的沈擎錚。“我男朋友已經叫酒店的人過去打點了,如果沒見到經理,待會餐廳開始接待你可以問問的,就說沈先生訂的。”

沈擎錚哼笑。

陳書芹覺得很奇怪,難道她就不用吃飯嗎?

可電話還沒掛,餐廳門口就來了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經理,真的跟電話裡說的,親自帶著他們進入還在做準備工作的餐廳。

在門口排隊等用餐的一眾羨慕的目光裡,他們兄妹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成為第一桌客人提前入座。

電話沒掛,書芹就忍不住問了:“你男朋友是酒店老闆嗎?還是說他是特首?”

朱瑾哭笑不得:“沒有啦。”

等到書芹掛了電話,陳書昌才問:“她怎麼了?為甚麼不來?”

書芹苦笑:“她說不舒服,等吃完飯在酒店的咖啡廳見面哦……”她抬頭看著旁邊西裝筆挺的餐廳經理,“真的已經買單了?我們……還沒點菜耶。”

經理彬彬有禮:“沈先生是我們度假村的VIC,費用由酒店直接結算。兩位的餐點若需搭配洋酒或葡萄酒,可以用沈先生存在本店的酒,我這邊可以為兩位做介紹。”

書芹愣了足足三秒,小聲跟她哥商量:“要不要叫爸媽過來?爸很喜歡喝洋酒誒……”

陳書昌本來就看不到朱瑾,人已經不太高興,在聽到酒水寄存的事後更不耐:“隨便吧。”

而另一邊車上,朱瑾掛掉電話後,心裡悶悶的。

沈擎錚一個電話就能讓餐廳替她接待,可自己想跟朋友吃頓飯卻不行。她說不清楚問題在哪,但是她知道這讓她不舒服。

男人察覺到她的安靜,偏頭問:“還難受嗎?”

朱瑾搖搖頭,卻沒再說話。

兩人回了趟半山壹號吃飯。果然照顧過孕婦又自己生過孩子的就是不一樣,陳姨雖然做的菜跟之前不一樣,但是朱瑾都吃了。

朱瑾還惦記著桌上那個上湯魚片,剛想再舀一勺,被沈擎錚擱住了湯勺。

“別吃太多。”他語氣淡淡的,卻絲毫不容置疑,“醫生說少量多餐,下午帶你去吃點心。”

人不舒服,又剛被取消飯局,朱瑾就有些悶悶的,這會兒被男人這麼攔,心裡憋著的那點不滿就往上冒。

沈擎錚被她直勾勾盯著,嗦著勺子不放的動作勾得心口發熱,覺得下流,又覺得很可愛,但是到底咬餐具是小孩子才這樣做的,立志打造名媛淑女的他臉沉下來:“湯勺拿開,這樣像話嗎?”

這一句,徹底踩在朱瑾心底那根敏感的弦上。

他把她當女兒教訓了?

她不像話?她不過就想吃一口魚片。

她擠眉弄眼朝沈擎錚吐了一下舌頭,但這一小節粉紅嬌嫩的軟肉,偏偏叫沈擎錚瞧見了。

可恨這餐桌太小,下一秒,沈擎錚長臂一伸,輕易便捏住她的下巴:“你再吐一下舌頭給我試試?”

語氣兇,力道卻一點都不重。

朱瑾的臉被他捏得鼓鼓的,她覺得這男人實在是囂張跋扈,她也瞪圓了眼:“小氣!”

沈擎錚哼笑:“我給你一大堆錢,還給你買衣服買包包,你說我小氣?”

朱瑾是因為他不給錢才說他小氣嗎!

“我就吐一下舌頭你就發脾氣!”

沈擎錚一頓。

“你心眼小!”

男人懵了半秒,慢慢鬆開她:“不是……我怎麼就心眼小了?”

金蘭走樓梯從傭人房出來,一看他們倆拌起嘴了,“怎麼了……”

朱瑾反客為主,“金蘭,你看他把我的臉……”

金蘭放下書趕緊瞧了瞧,也沒怎麼啊……

沈擎錚自己也靠近確認,語氣不再硬氣了:“剛才……很痛嗎?”

朱瑾點點頭,其實一點也不會。男人想幫她揉揉臉,結果她別過頭,自己揉。

“我就想多吃一點他就唬我。”

沈擎錚有些無語,他覺得事情太小,有些無理取鬧,不想跟她吵,冷道:“好了,我就是逗你一下。”

朱瑾瞥他一眼,他臉色有點煩了,金蘭又在這裡,她也不好下男人的面子,見好就收。“下次不能這樣,疼……”

男人很好騙,她委屈的語氣讓他也說不出硬話,嘆了口氣:“好……”

朱瑾又伸手輕輕拽住他袖子,語氣更輕了些,小心翼翼的:“給我道歉好嗎?”

男人面子很重要,但她也要面子。

來這一下,男人以為她很好哄,果斷滿足這個無關痛癢的小要求。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金蘭就看著,她覺得匪夷所思。

這兩個傻子在幹嘛?有甚麼意義嗎?

朱瑾把這事跟陳書芹說的時候,陳書芹卻笑得厲害。

“對!就得這樣!”對比只在指上談兵過的金蘭,書芹畢竟是個現充,她的男朋友那是一頂一難剃頭的太子爺,“平時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就該有態度,不然到了真碰我們底線該吵的時候,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在無理取鬧。”

朱瑾回頭看了一下坐在咖啡廳裡面的沈擎錚,“我們年紀差太多了,我不希望他以後把我當成不懂事的小孩子。”

陳書芹也看了過去,問:“他年紀估計不小吧,應該比我哥還大幾歲感覺。”

“三十二,老男人一個。”

“哇!姐,你不是吧!他有那麼老了?”

“對啊,看起來很不錯吧?”朱瑾語氣帶著得意。

“等你如狼似虎的年紀他不行了啦!”

朱瑾愣了一下,“是嗎?不會吧?”被她說得竟然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你怎麼想不開了,是不是生病了啊?”陳書芹探了探朱瑾的腦門,是有點熱,“真的啦,要去看心理醫生啦!這麼想不開。”

懷孕怎麼不算是一種病呢?讓人身不由己。

朱瑾晃晃腦袋:“就算是病,我也不去~”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低沉的嗓音從背後響起。朱瑾回頭,他已經走到了跟前,動作幾乎和書芹一模一樣,也探了探她的額頭。

男人間便是仇人也能找到話題聊起來,沈擎錚跟陳書昌聊了幾句,就是隨口應付,他從頭到尾只是在等朱瑾,當他看到書芹的動作時便已經起身。

朱瑾搖搖頭。

他願意放任,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至於這種好脾氣能持續多久,她不知道。

不管是討好,還是磨合,她都想盡量延長這種被在乎的感覺。

朱瑾像一個溫順的情人抱住沈擎錚的胳膊,仰頭看他,“你們在聊甚麼?”

沈擎錚也只是一個普通男人,這一抱他非常受用,臉上堆著笑:“隨便聊聊而已。”

朱瑾知道他今天推了工作陪她看腳、見朋友。時間對每個人都寶貴,更別說是沈擎錚這種人。

“回去吧,好不好?”她輕輕問,又溫柔又黏人。

沒等男人說好,便轉頭對朋友道,“書芹,到時候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哦。”

陳書芹看著比她高出好多個頭的男人,認真道:“你要對她好哦,我男朋友也很有錢的,你要是欺負她,我就叫男朋友找你麻煩!”

沈擎錚看了她一眼。

一個需要靠男人來替朋友撐腰的小女孩,能力欠缺,可這份勇氣……也算是珍貴。

他說話依然保持著外人面前的溫和風度:“請陳小姐隨時監督。”

陳書芹不得不承認,這樣有紳士風度的男人讓人很難討厭起來,也難怪哥哥這麼快接受了。

陳書昌等了一會,結果回來的只有書芹一個人。

“他們走了哦。”陳書芹一屁股坐下,享受這個要一百多塊錢的切件蛋糕。

她突然抬頭通知:“她要結婚了。”

短短兩天,陳書昌的心路歷程從挫敗、到燃起希望、再到如今——徹底沒有可能。

從未開始的暗戀,不知道是會很快淡掉,還是會一直在心底某個角落。

陳書昌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是怎麼樣的,他只是沉默。

書芹含著叉子,有些不知如何安慰。

畢竟,是他自己不珍惜,是他自己不主動,賴不得任何人。

她突然感慨:“姐姐這麼好的人,能遇到這樣一個人,也不錯啊。”

剛跟男人聊過的陳書昌不得不承認,“是啊……”

陳書芹看著他,他不知道男人之間說了甚麼,只是沒想到,她的哥哥竟然開口認可了。

萬聖節的假期才剛過去,沈擎錚又開始了空中飛人的日子。

朱瑾這才知道,半山壹號後面山坡上有個停機坪,那有輛直升飛機,還有他會駕駛飛機。

朱瑾這才明白,為甚麼當初瑪麗號還沒靠岸,他就能突然人間蒸發。

男人說好的“陪睡”不過兩天。

在獨守空房的第二天,三個穿著黑西裝帶著白手套的直營店銷售們上門給朱瑾送來了XL號的Vivienne,同行的穆秋還給她送來一摞雜誌和教材。

“你叫穆秋送娃娃來又有甚麼用呢?”

沈擎錚忙裡偷閒趕在她睡覺之前打了影片,可送出去的禮物好像並不討好。

朱瑾和沈擎錚現在有時差,男人走的第一天晚上,朱瑾按照要求的時間打電話給對方,就發現他忙得根本不該管她有沒有聽話睡在他的房裡。

最後換成沈擎錚主動抽空聯絡,為了隨時配合這個7個小時時差的電話,朱瑾更是忍著不在吃完晚飯後就馬上去洗澡,而是化好素顏妝一整晚在書房背單詞,逼著他必須抽空打個電話來督促她去洗澡睡覺。

反正陳姨現在住在家裡,肯定會上來看一眼給她老闆彙報情況。

“不喜歡那個玩具嗎?我看你睡覺總要跟她牽手。”朱瑾確實一直有抱著東西睡覺的習慣,那是小時候跟朱瑤一起睡養成的。

影片那邊的姑娘半張臉被書本擋了,看不清楚她的態度。

“你以為我要的是甚麼玩具嗎?”

沈擎錚“哦”了一聲,半晌才道:“那你想要甚麼?我從歐洲帶給你。”他故意的。

朱瑾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是他身邊鬼佬嘰裡呱啦的她聽不懂,也只能猜他是真的抽空來電話。

“算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

“我不是要東西……”

“那你是要甚麼?”

朱瑾終於被他問得煩了,“難道我就必須在你和一個玩具之間做選擇嗎?我不能都要嗎?”

沈擎錚促狹地笑,嗓音壓得很低:“Honey,你想我嗎?”

“想啊!”朱瑾的書雖然放下了,但是表情並未鬆動,她回答得大大咧咧的,“你的房間太大了,晚上上廁所很麻煩。”

沈擎錚選擇性只聽前半句,“你晚上要是遇到甚麼事,別怕打擾,直接打電話給陳姨,知道嗎?”

朱瑾嗯了一聲。

可男人非要她說:“知不知道?”

“知道了!爸爸!”她真的懷疑他把她當小孩。

沈擎錚繃著臉,“別亂叫。”心裡想的卻是把這筆記著生完孩子之後一起清算。

其實兩個人聊得都有點僵,除了孩子和這棟房子的事情,他們根本沒有甚麼共同話題。而朱瑾的早孕生活太單調,無非嗜睡、嘔吐、背單詞,她既不懂沈擎錚的工作,又不想對方在大陸另一端擔心。

畢竟沈擎錚對她真的有些神神叨叨婆婆媽媽的,這讓單親長大又寄人籬下的朱瑾不樂意多說甚麼。

朱瑾不捨得掛電話又耐不住沉默,不知道那邊卻很享受彼此的安靜。男人覺得這樣真的挺好,畢竟距離可以讓她更加坦率地在意自己,可以騙她說好聽的話。

沉默沒有維持多久,沈擎錚被人叫住了。

朱瑾解放自己,她說得很快,“你忙吧,早點回家。”

沈擎錚的電話沒掛,只是轉過頭跟人說了幾句話。

朱瑾等對面掛,就這麼欣賞他鋒利的下頜線還有山根長且筆挺的鼻子。

突然,他轉回頭,撞見她在看。

男人笑道:“Honey,你知道……嗎?”他說了個名字。

這是臨時的課業檢查嗎?朱瑾淡淡道:“以前的亞洲首富嘛,誰不認識呢?”

“那要不要跟他打打招呼,他在我邊上,問我跟誰打電話。”

不到兩分鐘的相識,朱瑾被大陸另一端的老人家誇漂亮可愛後,就這麼多了條可以吹一輩子的人脈。

本以為沈擎錚一個星期的外出,自己在家裡肯定無聊。

結果,朱瑾剛適應一個人的日子,有人金屋藏嬌的事便紙包不住火了。

作者有話說:沈擎錚很愛捉弄人,尤其是在外頭,他熱衷於玩弄別人。

(例如二進ICU的地產大亨一家,到現在那個傻逼兒子還在警署拘留呢)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