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34章 我倆不是小情侶!
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後?, 蕭枉出院了?,是躺在救護車上?被送回的家。
他的腿包著紗布,腫得厲害,之前還發了?兩次燒, 回家後?只能臥床休養, 暫時連輪椅都不能坐。
姚啟蓮請了?一位男護工照顧他, 加上?保鏢和每天上?門做飯的辛阿姨,還有一個無處可?去?的宋文靜, 那套大房子竟也變得熱鬧起來。
在這期間, 宋德源回了?一趟錢塘, 他走投無路, 不得不賣掉家裡的房子,領著吳慧和宋文傑租了?一套便宜的小二居。
吳慧雖有怨言, 倒也沒有發作得太?厲害,她文化水平不高?, 之前跟著宋德源過了?幾年好日子, 此時似乎有一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心態, 也指望著家裡的狀況能好起來。
宋文靜被叫回家收拾行李,父女倆在房裡忙活時,宋文靜一直閉著嘴,不願和父親說話。
這套房子承載著她對媽媽的所有記憶,她在這兒住了?十幾年,現在說賣就賣,心裡自?然不痛快。加上?這幾個月來, 父親對她不聞不問,如果沒有蕭枉收留她,她都要流落街頭了?。
“等你滿了?十八歲, 就把?你外婆留給你的那套小房子賣掉,幫爸爸還債。”宋德源抱著一堆衣服,一股腦兒塞進一個行李袋,說,“爸爸現在困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你要懂事一點,幫幫爸爸,等爸爸好起來了?,一定買一套房子還給你。”
宋文靜不吭聲,外婆留給她的錢早就被父親拿走了?,只剩那套小房子,因為宋文靜還未成年,不好過戶、也不好抵押,宋德源一直惦記著。
“這段時間,你一直住在蕭枉那兒?”宋德源又問。
宋文靜還是不吭聲。
“這小子果然是姚啟蓮的親兒子。”宋德源無視女兒牴觸的情緒,顧自?喋喋不休,“我聽說,姚啟蓮這次承認自?己有個兒子,也是被逼無奈。他要是不從慷特葆滾蛋,容家那邊可?容不下?蕭枉。那新?聞你看了?嗎?就是去?年年底,一個老頭被人莫名其?妙地上?門殺死了?,人家跟我說,那老頭其?實是姚啟蓮的養父,這事兒說是意外,誰信啊!只能騙騙平頭老百姓,要我說,八成就是容家人乾的。”
宋文靜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吃了?一驚:“真?的嗎?”
“我也是聽來的,真?的假的,誰知道呢?我和慷特葆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總認得幾個朋友,人家和我說的。”宋德源說,“文靜,你和蕭枉也別走得太?近,姚啟蓮不得勢了?,你還是多巴結巴結容家鈺吧。”
宋文靜:“……”
她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書櫃裡的書,宋德源又開?了?口:“說起來,你那藝考是不是考完了??考得咋樣?”
他還好意思問呢,宋文靜不想理他。
宋德源喊了?起來:“問你話呢!”
“不知道!”宋文靜硬邦邦地說,“成績還沒出來。”
宋德源說:“你以前不是說,等你考上?了?電影學院,穆珍珍就會和你簽約嗎?到時候成績出來,你去?找一下?她,問問簽約的事,讓她給你搞幾個電影拍。”
宋文靜驚呆了?:“我不去?!我和容家鈺早就鬧翻了?,怎麼可?能再去?找他媽媽?”
“你們?這就是小孩子吵架,能有多大的仇?”宋德源說,“明星拍電影可?掙錢,今年春節檔,穆珍珍公司出的那個喜劇片,票房十幾億啊!讓她隨便給你弄個角色演,你估計就能掙幾百萬。女兒,出名要趁早,別人是沒路子,你可?是見過穆珍珍的人,這種?機會一定要抓住啊。”
宋文靜頭都大了?:“咱們?家現在都這樣了?,人家才不會來理我呢。你就別管我的事了?,我就算要拍戲,也是去?了?北京以後?,自?己去?找劇組試鏡,不可?能去?找穆阿姨的。”
宋德源“哼”了?一聲,說:“你不去?找,我去?找,等你收到錄取通知書,我幫你去?和她說。你以為我們?是在求她幫忙嗎?才不是呢!你條件這麼好,和她簽約了?,那叫雙贏,你懂不懂?”
宋文靜不懂,只知道,容家鈺出國前已經把?她拉黑了?,兩人鬧得這麼僵,再加上?蕭枉那層關係,她不敢、也不想再和容家扯上?任何關係。
宋文靜沒有跟著宋德源和吳慧去?住出租房,那個小房子只有40多個平方?,兩間臥室特別小。宋德源讓她週末回家時和宋文傑一起擠小床,宋文靜不願意,她好歹是個高?考生?,和五歲多的弟弟待在一個房間,哪兒還能複習功課?
於是,她帶著行李跑去?蕭枉家,蕭枉表示歡迎,讓她安心住,說要是有不懂的數學題就去?問他,他會幫她講。
少年靠坐在床上?,笑眯眯地說:“我腿不能動,腦子還是清楚的,這兩個月,我給你做免費家教。”
那張大床有1米8寬,蕭枉只睡一半,宋文靜趴在另半邊,手肘支著床面,手掌託著臉頰,兩隻腳丫子在身後?晃啊晃,歪著腦袋說:“蕭老師對我真?好~”
兩人都在床上?,蕭枉感覺怪怪的,偏偏宋文靜還不老實,蛄蛹蛄蛹的,竟離他越來越近了?。
蕭枉的上身往後縮了一下?,說:“你別離我那麼近,我好久沒洗澡了?,身上?不好聞。”
“啊?”宋文靜不僅沒躲開?,還湊過去?聞 了?聞,“還好嘛,沒有味道啊,護工叔叔不是每天都會幫你擦身麼?”
蕭枉難堪極了?:“擦身和洗澡哪兒能比?你走開?啦,我身上?真?的很髒。”
“你兇我?”宋文靜蹦了?起來,盤腿坐在蕭枉身邊,伸手往他胳膊上?推了?一把?,又推一把?,“我就不走,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麼著?”
蕭枉被她推得一晃又一晃:“……”
他不能拿她怎麼著,在宋文靜面前,他只能被她怎麼著。
宋文靜看著蕭枉一副無計可?施的樣子,得意地說:“好啦,我才不會嫌棄你呢,你身上?真?的沒味道。小時候,你被我媽媽帶回家時,身上?才臭。我媽媽說,那會兒你頭髮都一坨坨地黏在一起了?,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上?面還有很多蝨子,所以她才給你剃了?個小光頭。”
蕭枉更無奈了?:“你行行好,別再憶當年了?,可?以嗎?給我留點面子吧。”
宋文靜嘰嘰咯咯地笑了?起來,又趴回床上?,問:“蕭枉,你每天待在床上?,會不會很無聊?”
蕭枉床上?有個小桌板,可?以用電腦,也可?以吃飯,回答道:“還行,以前做完手術也這樣,要在床上?待很久,我都習慣了?,而且……”
他眼神?有些閃躲,說後?半句話時別開?了?頭,似乎不敢去?看宋文靜,“每個週末都能見到你,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宋文靜心裡“咚咚”一跳。她早已不是一個十歲小女孩,再也不會像當年去?福利院看望蕭枉時那樣,會毫無顧忌地跑向他,與他擁抱,哭哭啼啼地喊:蕭枉,我好想你啊!
那時的他們?還不懂情愛為何物,只把?對方?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即使是一年前,在那家甜品屋,她也曾信誓旦旦地對容家鈺說:我知道你理解不了?我和他的感情,我說那並不是愛情,估計你也不會信。
而現在,宋文靜快滿十八歲了?,蕭枉也長成了?一個十九歲的大男孩,她看著他清瘦又英俊的臉龐,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睛,心想,如果現在容家鈺再來找她對峙,她還能說出那樣的話嗎?
說她和蕭枉之間只有友誼,無關其?他?
宋文靜自?己都不信。
在那些朝夕相處、彼此作伴的日子裡,有一些情愫悄悄地滋生?了?,宋文靜喜歡靠近蕭枉,喜歡與他聊天,喜歡與他打鬧,喜歡“欺負”他,又喜歡看他被“欺負”後?無可?奈何的樣子。
她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可?他們?還能做甚麼呢?
分別近在眼前,還是隔著一個太?平洋的距離。宋文靜知道出國對於蕭枉來說,是有利的,他一直被困在這裡,終於能有機會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進入一種?更開?放、更包容的求學環境,應該碰不上?像陶凱寧那樣惡劣的人了?吧?
而她,也會去?往北京,繼續自?己的學業。
所以有些話,蕭枉不說,她就只能當做不知道,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一別兩寬、各自?安好,而往好處想——來日方?長,他們?總有真?正長大的那一天。
——
四月中?旬,各大藝術院校公佈了?三試成績和排名,這並不是最終的錄取名單,因為院校間會有重複報考的考生?,一切還要看六月的高?考成績,以及優秀考生?們?的選擇。
無論如何,宋文靜算是成功上?岸了?,她在北電的專業課排名進入前三十,在上?戲也在前五十。這意味著,只要她高?考時正常發揮,就能穩穩地收到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的錄取通知書,成為這一年最終的75名本科新?生?之一。
有些網站公佈了?北電專業課排名前三十名的考生?照片,網友們?對著那些俊男美女評頭論足,討論得最多的無疑是那幾個原本就有粉絲基礎的偶像、童星、星二代,純素人宋文靜夾在其?中?,關注度並不高?。
蕭枉看著電腦上?宋文靜的證件照,女孩兒眼睛明亮,神?採奕奕,笑容格外燦爛,有網友也注意到了?她,評論說:我看好這個妹妹,宋文靜,還沒滿十八歲!五年後?再來考古。
蕭枉在下?面回覆:有眼光,我也看好她。
時間過得很快,春去?夏來,蕭枉房間外的山景已是一片綠意盎然。
這兩個月,容家風平浪靜,無人再來關注蕭枉和姚啟蓮;姚啟蓮一邊尋找殷雨桐,一邊忙著籌備新?公司;宋德源繼續東奔西跑,想拯救自?家那個經營了?近二十年的小工廠;蕭枉在家休養,週末時幫宋文靜講題;而宋文靜,在經過認真?複習後?,迎來了?這一年的高?考。
高?考前,學校放假一週,宋文靜一直住在蕭枉家,考試那天,蕭枉請保鏢開?車送她去?考場。
他幫她一起收拾考試要用的東西,看著她把?准考證、身份證逐一放好,又試了?幾支筆是否出水流暢,最後?為她拉上?書包拉鍊,說:“文靜,加油。”
宋文靜背起那隻粉白相間的書包,對著蕭枉綻開?笑,還握了?握拳:“我會加油的!我先走了?,你等我回來。”
兩天後?,高?考結束,宋文靜自?覺發揮穩定,她一身輕鬆,迎來了?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暑假。
蕭枉去?了?醫院複查,雙小腿的傷口癒合得很好,骨頭沒移位,也沒感染,醫生?准許他下?地走路,先從拄雙柺練習開?始。
恢復自?由後?,蕭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洗個澡,衛生?間有浴缸,他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換上?白T恤和運動長褲,坐著輪椅來到客廳,宋文靜自?告奮勇,要幫他吹頭髮。
這一回,蕭枉不用再避著她,他身上?很香,自?己聞著都覺得心曠神?怡。宋文靜站在他身邊,左手抓抓他的頭髮,右手拿著吹風機“呼呼”地吹,笑得合不攏嘴:“你終於能下?地了?,噫……真?香!”
只是,長時間的臥床又一次讓蕭枉的大腿肌肉萎縮了?不少,姚啟蓮請來複健師,上?門為他進行肌肉按摩,並協助他進行復健。
客廳很大,蕭枉拄著雙柺在客廳裡來回走,復健師和宋文靜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邊,宋文靜緊張地問:“你感覺怎麼樣?腿還疼嗎?”
“還好,不怎麼疼。”蕭枉雙腳踩地,用心感受了?一下?,說,“我覺得……小腿好像真?的比以前更有力氣了?。”
“哇!好棒啊!”宋文靜的喜悅溢於言表,想上?去?抱抱他,卻被複健師攔住。
“小宋,你別去?碰他,他現在平衡感還沒完全恢復,你一碰,他很容易摔跤的。”
“哦……”
宋文靜訕訕地退到一邊,蕭枉轉頭看著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心裡頗為遺憾。
他真?的,很想站著抱抱她。
那一年的夏天,對蕭枉和宋文靜來說,是一段很奇妙的日子。
他們?其?實哪兒都沒去?,每天就待在那間大房子裡,護工離開?了?,保鏢叔叔們?還在,只是不怎麼露臉,辛阿姨依舊每天上?門做飯、打掃衛生?,復健師則是隔一天過來一次,所以,大部分時間裡,蕭枉和宋文靜只能看見彼此。
屋外是熱死人的三伏天,知了?在樹上?不知疲倦地唱歌,到了?夜裡,因為小區在郊外,邊上?有一條河,還能聽到一片蛙鳴。
遠遠的,會有音樂聲傳來,那是一群跳廣場舞的阿姨,辛阿姨也是其?中?之一。
宋文靜曾推著蕭枉去?小區門口的小廣場上?觀摩過,辛阿姨夾在二十幾個大姐、阿姨中?,跳得好開?心,看到宋文靜和輪椅上?的蕭枉,笑著向他們?揮揮手,還問了?一句:“你倆明天想吃啥?”
蕭枉陷入思考,宋文靜先喊了?起來:“我想吃麻辣小龍蝦!”
辛阿姨身姿婀娜地轉了?一個圈:“行,阿姨給你們?做!”
離開?小廣場,宋文靜推著蕭枉去?了?小賣店,給自?己挑了?幾個冰淇淋和雪糕。
回到家,她和蕭枉洗完澡,美滋滋地挑了?兩個蛋筒,一人一個,坐在沙發上?吃蛋筒、看綜藝。
那檔綜藝節目非常搞笑,宋文靜笑得不行,她又把?腳擱在了?沙發上?,舔著蛋筒,看嘉賓們?做遊戲時的糗態。
“哈哈哈哈哈……”她轉頭看向蕭枉,“好好笑哦!”
蕭枉猝不及防地與她四目相對,臉色怪怪的:“嗯,好好笑。”
宋文靜伸出左腳丫,往他大腿上?踹了?一腳:“你又在發甚麼呆?”
蕭枉沒回答,不敢告訴宋文靜,之前,他根本沒心思看電視,目光其?實一直都在她身上?。
剛洗完澡的女孩披散著一頭長髮,那頭髮又黑又密,泛著光澤,她穿著一條家居睡裙,蜜桃粉,無袖款,倒不是真?空上?陣,裡頭還戴著胸罩。
蕭枉能看見她雪白纖細的胳膊和大腿,肌膚是那麼細膩,還有那雙漂亮的腳丫子,她愛美,塗上?了?粉紅色的指甲油,手指甲上?也有,他想起她塗指甲油時,自?己就在邊上?看,聽到她說,她還沒做過美甲,以後?想試試。
她很少在他面前化妝,因為不出門,僅有的幾次化妝也只是為了?練習。那些化妝品並不昂貴,都是廉價品牌,他讓她買好點兒的牌子用,她不願意,說不想亂花錢。
他的文靜,快要十八歲了?,那麼優秀,那麼耀眼,那麼閃閃發光,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
“蕭枉!你的蛋筒漏出來了?!”
宋文靜的叫聲喚醒了?蕭枉,他低頭一看,蛋筒果然漏了?,巧克力色的液體沾到了?他的手上?,宋文靜一口吞下?自?己的蛋筒尖尖,扯來紙巾幫他擦手:“我的天啊,你怎麼回事?吃個蛋筒能吃成這樣?我弟弟都不會哦。”
她抓著他的手,擦拭得很仔細,蕭枉心煩意亂,說:“可?能是不夠冰,化得快。”
“那你快點吃啊。”宋文靜瞪他,“我都已經吃完了?。”
“嗯。”蕭枉不再胡思亂想,把?剩下?的蛋筒塞進嘴裡。
七月中?旬,宋文靜收到了?北京電影學院寄來的錄取通知書,她很開?心,思考以後?,還是拍下?照片,給宋德源發了?微信。
宋德源沒回,更沒說學費和生?活費的事,宋文靜心中?失望,想著,要麼去?申請助學貸款,要麼,先問蕭枉借。
雙喜臨門一般,經過一個多月的拄拐練習後?,蕭枉也迎來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天——復健師收走了?雙柺,給了?他一支手杖,讓他試著只靠手杖站立。
在以前,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而現在,他成功了?。
當蕭枉右手握著手杖,獨立地站在宋文靜面前時,宋文靜哭了?。
她捂著嘴,喜極而泣,又拿來手機,拍下?蕭枉站立的照片和影片。
她說:“蕭枉,太?好了?,你馬上?就能走路了?。”
蕭枉笑而不語,只深深地看著她。
“我還是不能碰他嗎?”宋文靜怯怯地問復健師。
復健師笑道:“能碰,你可?以去?拉拉他的手。”
“拉手?”宋文靜愣愣地問,“為甚麼要拉手啊?”
復健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笑哈哈地說:“你倆不是小情侶嗎?不拉手,是要幹啥?親嘴嗎?那可?不行啊。”
蕭枉和宋文靜同時面紅耳赤,宋文靜反駁道:“我倆不是小情侶!”
復健師很納悶:“不是嗎?”
很巧,辛阿姨也在,正把?熱菜端上?桌,笑著說:“他倆不是那種?關係,他倆是表兄妹。”
“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了?,啊哈哈哈……”復健師尷尬地笑著,對宋文靜說,“那你去?扶著他走走吧,他左手已經空出來啦。”
宋文靜來到蕭枉身邊,觀察了?一下?他的站姿,很自?然地站在他的左手邊。她想去?挽他胳膊,正在思考該怎麼挽,蕭枉的左手先伸了?過來,牽住了?她的右手。
宋文靜:“……”
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牽手,之前記不清牽過多少回了?,可?是很奇怪,這一次,當兩人十指相扣時,宋文靜像是觸了?電一般,心臟麻麻的,一股熱氣直衝腦門,掌心也出了?一層薄汗。
她六神?無主地抬起頭去?看蕭枉,他似乎也很緊張,耳朵尖兒紅得嚇人,低著頭沒有看她。
宋文靜心中?小鹿亂撞,輕聲說:“你走走看啊?”
蕭枉嚥了?口口水,將手杖往前挪了?一步,自?己抬動右腳,向前邁去?,宋文靜時刻關注著他的雙腿,右腳站定後?,他又邁動左腳,這一步算是走完了?。
“好棒啊!你走得真?好!”宋文靜歡天喜地,“蕭枉,你慢慢走,不要著急,我陪你練習,咱們?每天進步一點點就可?以了?。”
蕭枉心裡也很激動,似乎看見了?脫拐行走的曙光,他握緊宋文靜的右手,又往前走了?兩步,最後?偏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心中?竟湧起一股衝動,最後?還是忍住了?。
那一刻,他居然很想吻她,用這種?難得的、站立的姿勢,他想,他大概是瘋了?。
作者有話說: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