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不用了,我只喜歡宋文靜。
為甚麼呢?
蕭枉的沉默, 究竟是甚麼意思?
宋文靜坐在桌邊,思考著這個問題。
壽宴已近尾聲,容修誠把自己的兒女?及孫輩叫去了休息室,說要開一個簡短的家庭會議。
宴會廳裡?, 大部分賓客都離開了, 容家的一些?旁支親友還在喝酒等待, 主桌只剩下兩個人?——宋文靜和張韻竹。
宋文靜蔫蔫的,沒有太多地?關注張韻竹, 腦子?裡?還在做閱讀理解。
她想, 到底是為甚麼呢?
是因為她與蕭枉如今懸殊的經濟差距嗎?
蕭枉說過?, 他現?在在安通科技的身份是董事之一, 具體?工作內容是在研發部門?帶一支演算法?團隊,以後估計會走從技術到管理的路線, 直至升到公司核心管理層。
他是個實?打實?的多金富二代了,而宋文靜的事業現?狀依舊一塌糊塗, 還欠著姚啟蓮八百多萬的鉅額債務。
蕭枉是不是在懷疑她的動機?覺得她是想賴掉那筆欠款?
不知道。
是因為姚啟蓮不同意嗎?
宋文靜想起壽宴前, 自己和姚啟蓮的見面場景。
姚啟蓮高冷得很, 只和她打了個招呼,別的甚麼都沒說。
當初,姚啟蓮借錢給她時,是有條件的,要求她從此與蕭枉一刀兩斷,她同意了。
是不是姚叔叔不喜歡她?所以給了蕭枉壓力,不允許他們交往。
不知道。
是因為她的職業性質嗎?
娛樂圈魚龍混雜, 在公眾的印象裡?,很亂,甚至很髒。尤其是女?藝人?, 一言一行都會被聚光燈無限放大,被騷擾、被誤解、被造黃謠……甚至某一天私服外?出,穿的衣服不得網友的心,都會被一通狂噴。
蕭枉的確支援她在娛樂圈闖蕩,但他行事低調,能接受一個女?演員成為女?朋友嗎?
不知道。
還有最最關鍵的一個原因——是因為她的爸爸嗎?
宋文靜得不到答案。
她敢於對蕭枉表白,有很大的一個動力,是因為現?在的蕭枉已經結束了漫長的治腿生涯,變成了一個行走自如的健康人?,那讓她的負罪感大大減輕。
經過?幾次接觸,宋文靜看著蕭枉大步行走,還能順利地?上下樓梯,終於徹底地?放下 心來。
可是,她對他道歉時,他說的是“不是你的錯”,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還無法?原諒她的爸爸?那很正?常,他又不是聖父,也許,那件事會像釘子?一樣永遠紮在蕭枉的心裡?,宋文靜想不出辦法?來破解這個難題。
思來想去,她只得出一個結論,剛才的表白太沖動太唐突了,她只遵循了自己的本心,卻沒有考慮蕭枉的心情,從各個角度分析,蕭枉會拒絕她,都是合情合理。
不知何時,張韻竹悄悄地?坐到宋文靜身邊。
張韻竹平時生活在上海,這趟過?來,帶著助理和保鏢,她的身份地?位和宋文靜不一樣,並沒有打算等容家鈺出來後再離開,她之所以還留著,純粹是想和宋文靜聊聊天。
張韻竹更仔細地?觀察宋文靜。
面前的女?孩還穿著男友的西裝外?套,有著一張小巧精緻的臉龐,五官佈局非常舒服,尤其是那雙眼睛,又漂亮又靈動,只是不知為何,此時的她眼神?裡?透著一抹淡淡的憂鬱,整個人?的狀態顯得很失落。
美人?兒暗自神?傷,張韻竹同為女?性,都起了幾分憐香惜玉之心。
她主動開口:“小宋,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宋文靜一驚,待看清身邊人?是誰,趕緊笑了笑,說:“我?沒事,就是走神?了,別擔心。”
張韻竹說:“我?剛才一直沒機會和你說話,其實?我?特別想對你說,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呀。”
“謝謝。”宋文靜掖了掖裙襬,“這是蕭枉幫我?準備的,我?也是昨天才拿到。”
張韻竹說:“我?有點好奇,你和蕭枉是高中時就在一起了嗎?”
宋文靜搖搖頭:“不是,我?們在一起沒多久,他之前一直在美國讀書,今年六月才回國。”
張韻竹說:“但我?看你們感情很好啊,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宋文靜說:“其實?,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馬,我?認識他的時候才五歲半,他剛滿七歲,我?們小學?時就是同學?。”
張韻竹小小地?“哇”了一聲:“青梅竹馬,好有愛啊。那當時,家鈺和你們也是一個小學?的嗎?”
“不是。”宋文靜說,“我和容家鈺是上高中後才認識的。”
“我?可能問得有點冒昧,但是我?剛才一直覺得很奇怪。”張韻竹說,“你和蕭枉,和容家鈺之間……是不是有矛盾啊?”
宋文靜說:“有一點吧,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平時和容家鈺沒有聯絡的。”
張韻竹說:“你能告訴我?,你當初……不和家鈺媽媽簽約的理由嗎?當然,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宋文靜想了想,挑了一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因為他們要求的經紀約是二十年,並且沒有協商空間,我覺得太久了。”
“二十年?!”張韻竹驚呆了,“那是不能籤,誰家公司會籤這麼久啊?”
“就是說嘛。”宋文靜說,“所以我?就沒簽咯,現?在又拿這個事來說我?,莫名其妙的,我?都沒後悔,他有甚麼資格嗶嗶?”
張韻竹:“……”
宋文靜猛地?想起面前的女?孩是容家鈺的女?朋友,只能尷尬地?笑笑:“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這時,有三個人?從宴會廳後方走來,這塊區域已經沒幾個賓客了,所以他們的目標很明顯,不是衝著宋文靜,就是衝著張韻竹。
張韻竹不認識那三個人?,她的保鏢火速從隔壁桌趕來:“張小姐,我?們該走了。”
“好。”張韻竹起身穿上大衣,對宋文靜說,“小宋,我?先走了,很高興認識你,再見。”
宋文靜向她揮揮手:“再見。”
張韻竹跟著保鏢離開後,那三人?也走到了宋文靜身邊。
他們與她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宋文靜冷冷地?看著他們,沒說話。
“文靜,你還認識我?嗎?”三人?中的那個中年女?人?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我?是包阿姨呀,那是你陶叔叔,還有凱寧,你和凱寧前陣子?見過?面的,凱寧回家都和我?們說了。”
陶鵬,包玉秀,陶凱寧。
令人?噁心的一家三口,如今全在慷特葆工作。
慷特葆不倒閉才有鬼了。
宋文靜記得很清楚,蕭枉在陶鵬家一共住了四年零四個月,那真是不堪回首的一段時光。
彼時,宋文靜和蕭枉還是小孩子?,她即使沒有親眼看見陶鵬一家人?是怎麼對待的蕭枉,但在學?校裡?,她經常能發現?蕭枉身上出現?各種傷痕,都是被陶凱寧打出來的。
多年後,宋文靜才知道箇中原因,說白了,就是姚啟蓮的疏忽。
當年的姚啟蓮實?在太年輕了,他自己被殷叔和虹姨當成親生兒子?般撫養長大,又見過?喬燕君無微不至地?照顧蕭枉,想當然地?以為,把蕭枉送去陶鵬家,並給夠生活費,陶鵬夫妻也會像殷叔虹姨和喬燕君那般待孩子?好。
姚啟蓮不想讓別人?知道蕭枉與自己有所關聯,在搞定蕭枉的安置問題後便“消失”了,只會在平日裡?向陶鵬打聽一下蕭枉的近況,問問孩子?的學?習成績,偏偏蕭枉成績向來優異,陶鵬當然只挑好的說,絕口不提蕭枉和自家兒子?不和的事。
陶鵬是有所期待,做著升職漲薪的美夢,可在家裡?,他的妻子?包玉秀是一點期盼都沒有。
包玉秀快煩死了,丈夫莫名其妙地?接了個殘疾小孩回家撫養,雖然每個月能拿到一大筆生活費,但照顧小孩很累的呀,這些?事陶鵬又不管,都要包玉秀來幹。
她又要上班,又要伺候兩個小孩,還要做飯做家務,時間久了,人?變得越來越暴躁,自然就把怨氣撒在了蕭枉身上。
再加上一個疑似超雄兒童的陶凱寧,就算蕭枉甚麼都不做,陶凱寧看他也是十萬個不順眼,三天兩頭地?打罵他,蕭枉腿腳不便,根本打不過?對方,所以身上總是新?傷添舊傷,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在學?校裡?,偏偏兩人?還是同班,陶凱寧會把蕭枉平時的生活細節添油加醋地?說給同學?們聽,像講恐怖故事似的,向小女?孩們描述蕭枉的腳有多醜多噁心,還會拉攏男孩子?們一起欺負蕭枉。
那是宋文靜親身經歷過?的事,因為堅定地?陪在蕭枉身邊的孩子?,始終只有她一個。
宴會廳裡?,宋文靜冷眼看著包玉秀,問:“有事嗎?”
包玉秀說:“我?們剛才就看見你了,一直沒過?來和你打招呼,文靜,你現?在過?得好嗎?”
宋文靜雙手抱胸,神?情倨傲:“我?都坐主桌了,你覺得呢?”
“是啊,你都坐主桌了。”包玉秀訕訕地?說,“是這樣的,之前呢,凱寧和蕭枉之間有點誤會,兩個孩子?鬧得不太開心。我?們當時也不確定蕭枉的身份嘛,現?在大家都知道了,蕭枉是老容董的親孫子?,所以……你等會兒見到蕭枉,能不能幫我?們給他帶個話,就說,我?們心裡?很過?意不去,希望他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我?們。”
宋文靜板著臉:“蕭枉又不在慷特葆工作,他能把你們怎麼著?”
陶鵬說:“他現?在是不在慷特葆工作,將來不一定的。”
宋文靜:“?”
陶鵬見她不信,說:“我?現?在已經是慷特葆市場部的負責人?了,我?聽說,蕭枉很有可能會來慷特葆工作。”
宋文靜說:“不可能。”
陶凱寧等得不耐煩了:“爸,媽,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趕緊走吧!”
“你嚷嚷啥?”陶鵬指指他,“都是因為你!當初叫你和蕭枉搞好關係,不要打架,你非不聽!”
“你是我?親爸嗎?”陶凱寧舉起右手給他看,手背上有一塊猙獰的傷疤,“這個疤是誰弄的?你忘了嗎?我?還沒找他算賬呢!你們怕個屁啊!”
陶鵬大吼:“你給我?閉嘴!”
宋文靜煩不勝煩:“行了行了,你們趕緊走吧,蕭枉是不會進慷特葆工作的,他根本沒空理你們。”
“好好好,我?們馬上走。”包玉秀說,“那個……文靜啊,你現?在和吳慧還有聯絡嗎?”
宋文靜一愣,“吳慧”這個名字已經消失在她的記憶裡?很久了,那是她的繼母,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女?人?,從沒打罵過?她,但也沒愛過?她。
宋文靜說:“沒有聯絡,七年沒見了。”
包玉秀問:“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宋文靜說:“不知道,可能回老家了吧,當時她好像說過?,要帶她兒子?回老家讀書。”
“她不在老家,我?去找過?她。”包玉秀說,“你能聯絡上她嗎?當年,吳慧走之前,問我?借了十萬塊錢,一直沒還。”
宋文靜:“……”
臥槽,她想飆髒話了,這才是他們找她的真實?原因吧!
宋文靜火冒三丈,拿起桌上的紅酒瓶子?,重?重?地?往桌面一撞:“她欠你錢你找她去!找我?幹甚麼?我?和她有甚麼關係?我?自己還欠著一屁股債呢!”
陶凱寧上來拉包玉秀:“媽,走了走了。”
包玉秀邊走邊說:“文靜,你要是有吳慧的聯絡方式,記得告訴我?啊,十萬塊不是個小數目……”
周圍人?總算是走乾淨了,宋文靜鬱悶地?撐著額頭,視線漸漸移到手邊的那瓶紅酒上。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身邊沒有了人?,她才敢放棄情緒管理,任由眼眶變得越來越潮熱。
——
休息室裡?,容修誠佝僂著背,一雙蒼老的眼睛掠過?自己的三個兒女?,一個兒媳,一個女?婿,還有四個孫輩。
他花了十幾分鍾“憶當年”,最後感慨萬千:“慷特葆最鼎盛的時候,我?當家作主,妍姝與我?並肩戰鬥,晟哲和啟蓮是我?們的左膀右臂,晟盈和慶豪也是各司其職,還有珍珍,不可或缺啊,她的代言在全國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力。”
說到這兒,容修誠搖搖頭,“可現?在呢?你們都知道,現?在經濟形勢很不好,地?產這一塊,我?們把手裡?的幾塊地?處理掉,以後就不搞了,還是要專心經營慷特葆這個品牌,這是容家的根本吶!”
“我?是不會考慮把集團交給旁支的,但我?們家裡?,你們自己看看,家鈺是個好孩子?,俊輝呢?要去打甚麼職業高爾夫,還有茗依,要去當明星,家鈺再優秀,也是獨木難支啊。”
容修誠看向姚啟蓮:“啟蓮,你現?在已經做起了自己的事業,我?也不來強求你甚麼,但你還年輕,今年才四十六吧?我?七十五才退休,你還能再幹三十年,所以我?就在想……蕭枉是不是能回到慷特葆來?幫一幫晟哲和家鈺。”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神?色鉅變,傅妍姝本來都快睡著了,此時睜開雙眼,驚詫地?看著容修誠。
容晟哲、穆珍珍和容家鈺都在極力地?控制表情,坐在角落裡?的蕭枉卻像是在神?遊太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變成眾人?的目光焦點。
姚啟蓮說:“父親,這恐怕不妥,蕭枉學?的是機器人?專業,他的興趣也在這一塊,讓他去做保健品,專業很不對口,而且……我?覺得大哥和家鈺父子?齊心,完全能撐起整個集團。”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嘛,集團生死存亡的關頭,就不要再講甚麼爭鬥了。”容修誠說,“我?聽說,蕭枉回國後,在外?面玩了四個多月,這個月才進公司上班,這說明他的事業心也沒有那麼重?嘛,趁年輕轉個行不是很正?常嗎?蕭枉?”
姚啟蓮見蕭枉沒反應,幫著喊了一聲:“蕭枉!”
“嗯?”蕭枉抬起頭來,看著大家,“怎麼了?”
容修誠慈愛地?看著他:“蕭枉,爺爺問問你,你願不願意來慷特葆工作呀?幫家鈺分擔一下責任。”
蕭枉說:“不願意。”
容修誠:“……”
“唉……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怨氣。”老爺子?嘆了口氣,對姚啟蓮說,“啟蓮,你回去後再勸勸他,一家人?沒有隔夜仇,你倆身上總歸流著我?的血,沒必要為了外?人?,傷了我?們自己的感情。行吧,這事兒就先不提,還有一件事,也是和蕭枉有關。”
蕭枉沉著臉,拳頭已經握緊了。
容修誠說:“今天蕭枉來賀壽,我?很高興啊,這說明他還是很識大體?的,願意認祖歸宗。我?想找一天,正?式地?對外?宣佈,蕭枉是啟蓮的兒子?,就是我?的孫子?。雖然因為慷愛寶的關係,外?頭都認為啟蓮是我?的養子?,但是沒關係,養子?也是兒子?,只要讓他們知道我?容修誠多了一個孫子?,就行了。”
蕭枉說:“不用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懂的人?自然會懂,不懂的人?,何必讓他們在背後嚼舌根?”
傅妍姝忍了很久,終於開了口:“修誠,蕭枉說的對,今天他坐在主桌,已經很說明問題了,沒有必要特地?再去宣佈甚麼,那隻會被別人?看笑話。”
“那我?再想想。”容修誠不再堅持,繼續說道,“蕭枉也快二十七了吧?長得多英俊,腿也治好了,正?是男大當婚的好年紀呀。我?想讓人?去物色一些?好女?孩,蕭枉,你到時候和她們接觸一下,如果?能遇見一個合心意的姑娘,像家鈺和張家小姐那樣,那就最好了。我?們現?在要儘可能地?去尋求外?援,不僅是蕭枉,俊輝和茗依也要在這方面多多留心,晟盈,聽明白了嗎?”
容晟盈說:“聽明白了,爸爸,我?會幫他們留意的。”
蕭枉卻沒有顧忌,直接開口:“我?已經有心儀的女?孩了,絕不會和別人?聯姻。”
容家鈺瞟了他一眼。
容修誠說:“我?知道,就是小宋嘛。但是蕭枉啊,小宋不行的,她爸爸當年差點害死你,你怎麼能和她在一起呢?”
蕭枉說:“我?已經治好了,而且,她爸爸已經死了,我?不怪她。”
“就算你不怪她,小宋本人?的條件也不行啊。”容修誠說,“不是爺爺嫌棄她的工作,我?們容家向來很尊重?文藝工作者,你大伯母就是個好例子?。但是當年,你大伯和你大伯母談戀愛時,你大伯母已經是全國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了,那樣的結合才叫郎才女?貌,珠聯璧合。你就算要找文藝圈的女?孩談戀愛,也要找個有名氣的呀,不能光看人?家長得漂亮。你要是真喜歡文藝圈的女?孩子?,就讓你大伯母給你介紹幾個,又漂亮又有名,那樣才有用嘛。”
蕭枉說:“不用了,我?只喜歡宋文靜。”
容家鈺咬了咬後槽牙。
“蕭枉,你太任性了,爺爺再和你重?申一遍,我?們才是一家人?,血脈相連,沒有甚麼矛盾是化解不了的。”容修誠面容嚴肅,指指姚啟蓮,“你爸爸,年輕時也跟個刺頭一樣,隨心所欲!現?在呢?他整個人?都變得溫和了,稜角都磨平了,就是因為他知道,他是我?的親兒子?!血濃於水,永遠都不會變的!”
姚啟蓮垂首聽著,嘴角還掛著微笑。
蕭枉不語,心裡?明白,姚啟蓮的改變其實?是因為自己出了事故,緊接著殷皓晨又出生了。有了軟肋,姚啟蓮不得不收起周身所有的刺,選擇向容修誠妥協。
可蕭枉油鹽不進,任憑容修誠怎麼說,他就是鐵了心——不去慷特葆工作,不認祖歸宗,不和陌生人?聯姻。
容修誠一場家庭會議開了個寂寞,血壓都飈上來了,又拿蕭枉無計可施,只能調轉槍頭,對著容家鈺開火。
“家鈺,你和張家小姐已經交往半年了吧?有沒有提到甚麼時候結婚啊?”
容家鈺說:“還沒有,爺爺,我?自己的計劃是明年五月左右。”
“你要主動一點呀!”容修誠恨鐵不成鋼,“你是個男人?家,又是張家小姐先相中的你,你就不要再拖泥帶水的了!該做甚麼就做甚麼,不惹她生氣就行。張兆翀就這麼一個女?兒,你和她結婚以後,說是女?婿,和兒子?有甚麼兩樣?再過?二十年,泓德電子?就是你的了!”
容家鈺低著頭,胸膛起伏著,說:“我?知道,爺爺,我?會好好和她交往的。”
容修誠又對著容晟哲和容晟盈交代了一些?事,終於宣佈散會。
眾人?起身離開休息室,穆珍珍走在前面,蕭枉特地?快走兩步,與她並行,叫她:“穆老師。”
穆珍珍並未停下腳步,眼睛都沒朝他看,問:“甚麼事?”
蕭枉說:“以後,您有任何不滿,就衝我?來,不要再為難宋文靜了,她是無辜的。”
穆珍珍冷笑一聲:“我?能有甚麼不滿?”
“您自己知道就行。”蕭枉語氣謙遜,“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您,保重?。”
他加快腳步,先行離開。
穆珍珍頓了頓,容晟哲走上來,手搭上她的後腰:“珍珍,蕭枉和你說了甚麼?”
“沒甚麼。”穆珍珍不著痕跡地?躲開了他的手。
——
容晟哲、穆珍珍、姚啟蓮等人?沒有再回大宴會廳,直接從外?場離開。
只有蕭枉原路返回,宴會廳裡?的賓客幾乎走完了,服務員們在麻利地?收拾餐桌,蕭枉看見主桌旁坐著一個人?,穿著他的外?套,桌上的菜餚全沒了,她面前只有一瓶紅酒和一個酒杯。
宋文靜手掌託著下巴,打了個哈欠,她好睏啊,還有點醉,尋思著蕭枉怎麼還沒出來。
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宋文靜抬頭看去,就看見那張俊朗的臉,她笑開了,張開雙臂站起身來:“蕭大寶,你回來啦~”
女?孩兒蛇一樣地?攀上了蕭枉的身體?,蕭枉嚇了一跳,不得不伸手摟住她。她的身體?柔軟得要命,鼻息間還有濃濃的酒氣。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蕭枉真是無語了。
宋文靜不停地?往他懷裡?拱:“不多,我?沒醉。”
蕭枉一口氣都快提不上來了,單手抱緊她,右手拿出手機給方博軒打電話:“博軒,把車開到大堂門?口,我?馬上出來。”
“去哪兒呀?”宋文靜眨巴著大眼睛,笑嘻嘻地?問他。
蕭枉都不敢與她對視,生硬地?說:“帶你回家。”
作者有話說:巨難寫的壽宴終於結束了,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