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春將瞭解到的情況大致和聶英說了一下,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隱瞞了唐笑生的部分。
一旁的林朗由始至終沉默著,他看著聶英的手臂,不知在想些甚麼。
“瞭解了。”聽完林驚春講述的聶英沉默一瞬,“那些木偶可以交給我。”
“那太感謝了。”林驚春笑著說,“不過你也要小心,那個八臂木偶估計一路上又融了不少木偶呢。”
聶英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我會的。”頓了頓,又掏出自己的牌,問道:“你那邊有多少張牌?”
林驚春想了想。
一開始,她有3張死亡牌,2張存活牌,而林朗那邊一共是12張死亡牌,8張存活牌。他們兩人加起來一共是15張死亡牌,10張存活牌。
後來第一個三十分鐘倒計時快要結束,她和林朗分別用了1張死亡牌,1張存活牌。減去之後就剩下13張死亡牌,8張存活牌。
然後林朗用1張存活牌和1張死亡牌來試驗將牌物理上一分為二的辦法是否可行,此時剩下12張死亡牌,7張存活牌。
之後,她用1張存活牌卡bug,消耗了2張死亡牌。又用1張存活牌重複實驗bug的真實性,消耗了5張存活牌。
也就是說,一共消耗了7張死亡牌,2張存活牌。
現在她和林朗一共剩餘5張存活牌,5張死亡牌,正好能抵消。
而這位天元所屬人員手裡一共有2張死亡牌、1張存活牌。也就是說,她除了用這張存活牌讓自己活過第一個三十分鐘,便沒有再用過其他牌了。
林驚春將屬於自己的1張存活牌掏了出來,遞給聶英,說:“給你,你正好能活一個小時。”
聶英疑惑:“為甚麼給我?”
“你不是去殺木偶嗎?”林驚春說,“我的建議是不要跑太遠,我的廣播除了讓人類聚集住宿區,那些木偶也會過來的。”
聶英沉默一瞬,又問:“所以你說的辦法是甚麼?”
林驚春給予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等你活下來了我告訴你。”
聶英目光如炬,盯著面前這個戴著眼鏡,剛剛高中畢業的女生良久。
林驚春被看得脊背發涼,心驚膽戰,恍惚間以為自己被甚麼豺狼盯上。
不愧是天元行動部的,還是隊長,這氣勢,壓得人直髮虛。
她心裡想道。
好訊息是,自己的心智足夠堅定,膽子也可以,這才沒有被嚇得腿軟,將隱瞞的事情全盤托出。
“瞭解了。”聶英拿過林驚春手中的存活牌。
她收了氣勢,視線移向一旁的林朗,順著林朗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左臂。
“如果你喜歡,可以去天元官網填一個申請表,申請加入調查部。”聶英對林朗說,“相信不久之後,這玩意兒就會普及整個天元,包括調查部的人。”
林朗視線上移,看著聶英的臉,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說:“不用了,謝謝。”
聶英眉頭一蹙,正要說甚麼,就被林驚春開口打斷:“那個……他家裡有公司,他家裡人都去世了,他得繼承公司。”
“繼承公司?”聶英看向林驚春,“那很好。”又看向林朗,“多賺點錢,給天元資助,天知道實驗室那幫人天天喊著需要經費買這買那的有多煩。”
林驚春扯了個友好的笑,開口:“現在我們……”
她話沒說完,廣播突然傳來一陣尖鳴,隨後就是一個男人的“喂喂”聲。
林驚春驚愕地看向林朗,而林朗臉上是同款的驚訝。
“你們……還有同伴?”聶英眉頭緊鎖,問道。
“沒有。”林驚春說,“我一直只和林朗一起走。”
聶英沉默,看向了廣播用的喇叭。
“喂喂……聽得到嗎?喂喂?”廣播裡的男人輕咳了一聲,“哦……是這樣的,剛剛呢,有人說找到了離開的辦法。”
“住宿區?太遠了,不想去,所以我來找你了……可惜的是,我沒看到你。”
“嗯……不知道你是用甚麼辦法,將死亡牌消耗,但不消耗對應數量的存活牌……”
“啊……好吧,其實這個我也能做到……看……”
聞言,林驚春三人齊齊看向天空中的記分板。
【存活人數:32】
【死亡牌剩餘:137】
【存活牌剩餘:86】
下一秒,存活人數和死亡牌數量變動。
【存活人數:31】
【死亡牌剩餘:130】
【存活牌剩餘:86】
大概過了幾秒,存活牌數量減了1,與此同時,存活人數竟然加了1。
三人都懵了,尤其是林驚春,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死亡牌扣了7張,存活牌扣了1張,存活人數卻不變?!
不對,那個人死了,但又活了?!
“哈哈哈哈哈!!!又成功了!”廣播裡的男聲笑得癲狂,“是不是很厲害?!”
“其實哦,其實,我本來沒想過這個辦法的,我、我只是想把所有人聚集起來,然後都殺掉的……哈哈哈哈!”
“畢竟、畢竟我可是神之子!神選之人!”
“不過!不過!不過!”
“不過!你竟然說找到了一起出去的辦法……”
“不行!我可是神之子!你這等賤民怎麼能比我聰明?!”
“哈哈哈!我比你厲害!我不僅能消耗死亡牌,還能讓人不死!”
“哈哈哈哈……!!!”
廣播裡的男聲說話說得顛三倒四,嘴裡滿是甚麼“神之子”,甚麼“賤民”,聽得林驚春三人面面相覷。
尬,太尬了!
林驚春搓了搓手臂,將被噁心起來的雞皮疙瘩撫摸回去。
她到底甚麼運氣,接二連三遇到不同型別的奇葩。
“賤民!如果你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現在就來廣播站!我可以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哦!對了!我手裡,還有好多人,好多牌哦!如果……如果你不來,我就只好把他們都殺了!”
說完,廣播就被關閉了。
林朗看向林驚春,說:“注意安全,廣播裡那個人聽起來像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
林驚春疑惑地看向林朗,說:“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去一樣。”
“你會不去嗎?”林朗反問。
經過短暫的接觸,他是看出來了,這個年紀和自己相仿的女生,像是一個菩薩,只要是人都想救
——當然,是在沒有露出“醜惡”面目之前。
就像剛剛那個女人,在沒有暴露想拉著林驚春一起死的心思前,林驚春是冒著生命危險想要拉她一把。後來知道了她想拉著自己死,林驚春便毫不猶豫將人給拋棄了。
這樣也挺好,聖母但不愚蠢,是個適合結交的人。
如果廣播裡那個男人沒說後面一句還好,一說,那他就確定了,這位小菩薩肯定要去的。
林驚春一哽,看著林朗的眼神十分複雜。
“我陪你去。”聶英說,“雖然不知道那個瘋子是怎麼做到的,但看到存活人數又減又加,肯定是將其他人的人命當成了賭注。”
林驚春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對去不去這件事很糾結也很猶豫。
畢竟廣播裡的瘋子一聽就沒將人命當回事,她去了指不定要面對怎樣的危險。
可那瘋子又說手裡有好多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死去。
現在聶英說去,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作為天元調查部的隊長,聶英有武器,也有好身手,有她在,安全度拉滿。
林驚春看向林朗,說:“那林朗,消耗死亡牌這件事……”
林朗知道林驚春想問甚麼,沒等她說完,便打斷:“我媽的備用機應該還在別墅裡,她手機應該有裝【G.速遞】。”
林驚春點頭,“那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