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人啊,那沒事了。
林驚春將小電驢熄火,收好鑰匙,下車,和林朗一起朝別墅走去。
兩人剛走上臺階,別墅大門就被一個長相姣好、雙眼含淚的女人猛地拉開。
女人看到兩人時,臉上的憤怒微微一僵。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驚春,眉頭皺起,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嫌棄之色。可視線落到林朗身上時,她卻雙眼一亮。
女人擦了擦眼淚,掐著嗓子,柔聲說:“你沒事呀,林朗。”
“紀倩,你要不要臉啊?林朗比你小十歲,你還勾引人家。”
林朗還沒說話,別墅內就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
林驚春視線從女人身上移開,朝屋內望去,就見一個穿著花襯衫、墨鏡不離臉、滿臉囂張的男人。
“滾一邊去!”紀倩回過頭,罵道,“衛錦成,你以為你就是甚麼好東西?你和苗剛一樣,蛇鼠一窩!”
衛錦成舉起雙手,嬉皮笑臉:“欸欸,你們小情侶鬧矛盾可別帶上我……”
他目光一轉,視線落在林驚春身上,一怔,旋即露出一個更燦爛的微笑,說道:“這位又是哪裡來的小百靈鳥?”
紀倩白眼一翻,冷笑:“狗改不了吃屎。”
衛錦成沒搭理她,他一隻手插兜,另一隻手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鏡,用自以為十分帥氣的走路姿勢,一邊朝門口走來,一邊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衛,榮東集團的那個衛,全名衛錦成,家裡行三,你也可以叫我三哥哥。”
林驚春:……
林驚春看著一團人影扭著身子朝自己走來,聽著字裡行間都是滿滿炫耀的意味,欲言又止。
甚麼玩意兒?
哪裡來的油膩豬?
衛錦成走到門口,順勢將墨鏡一摘,倚著門框,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他朝林驚春拋了個媚眼,問道:“小妹妹,你叫甚麼名字?”
林驚春剛要開口,衛錦成手裡的墨鏡就突然摔在地上。
“哎呀!”衛錦成十分浮誇地喊了一聲,“我這價值15萬A家春季新款定製版墨鏡!唉!算了,摔了就摔了吧,再買一副新的就是了,畢竟才15萬。”
林驚春:……?
不是?還有高手?
原本以為冬見那種奇葩神經病她這輩子只能遇到一個,沒想到這才過去一天,她就遇到第二個了。
面前這貨,甚至比冬見還奇葩。
“大哥。”林驚春無語至極,“這你自己摔的吧?”
雖然她看不清,但這摔眼鏡的動作浮誇至極,沒戴眼鏡都能看清啊!
見林驚春絲毫不吃這一套,衛錦成臉上的笑僵住了。
紀倩“噗嗤”笑了出聲,戲謔地看著衛錦成,陰陽怪氣道:“還三哥哥,印度阿三吧你!”
衛錦成面色不虞,對紀倩低聲罵了一句:“滾。”
林驚春回過頭,看向林朗,用眼神詢問是否確定要留在這裡。
如果早知道這裡有這麼些神人,她打死都不先來這裡。
林朗沉默一瞬,開口問正在拌嘴的兩人:“這裡還有幾個倖存者?”
紀倩想了想,說:“如果其他房間內沒藏人的話,這住宿區就剩下我們六個人了。”
話音剛落,其餘四人也從別墅內走了出來。
三男一女。
帶頭的那個渾身肌肉的男人笑著朝紀倩走了過來,低聲說:“倩倩,還生氣呢?我剛剛不是故意撕你存活牌的……再說了,這不是撕掉了也能用嗎?”
不用介紹,林驚春也能猜到這個男人就是紀倩口中的苗剛。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開口附和:“對呀倩倩,苗剛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一開始就把所有牌都給你了,按理來說,他撕的應該是他自己的牌才對。”
“曾秀英!你給我閉嘴!你在這裡當甚麼濫好人?”紀倩怒視著她,“苗剛是我男朋友,你幫他說個屁的話啊!”
“算了算了,大家都少說兩句。”站在曾秀英身旁的男人打了個圓場,“曾秀英,你也是,人家小情侶的事兒,關你啥事兒?”
曾秀英一時語塞,她看了正在哄紀倩的苗剛一眼,冷哼一聲,別過頭,沒再說話。
林驚春雖然眼前一片模糊,但能明顯感覺出來這六個人之間關係複雜。
“你們手上剩餘的牌有多少?”她問。
剛剛打圓場的男人看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驚春,警惕開口:“你問這個幹甚麼?你們呢?你們有多少牌?”
林驚春看著他,又問:“那木偶殺了多少人你們清楚嗎?”
“這上哪兒算去?可能二三十個吧。”紀倩白了一眼,面露嫌棄,“早知道這破地方會碰到詭異降臨,我肯定不會來這……今天還是我生日呢!”
苗剛笑嘻嘻摟著紀倩,安慰道:“沒事倩倩,我肯定帶你出去。”
紀倩輕輕錘了苗剛一拳,嬌嗔:“怎麼出去?這死亡牌和存活牌差距這麼大,打到最後,肯定留好多張死亡牌的呀。”
苗剛不以為意,瞥了眼離他們不遠、佝僂著身子一副窩囊樣的男人,嗤笑:“那就把剩下的死亡牌都給趙鑫好了。”
趙鑫聞言,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了過來。
“對呀,好主意!”紀倩笑著拍掌,“趙鑫你放心,你死後,我們肯定讓家裡人多和你們家合作,讓你家一年就上市的~”
衛錦成幾人也回頭,用戲謔的眼神齊齊看向趙鑫。
趙鑫死死咬著後槽牙,拳頭攥得發白,呼吸急促。
紀倩收了笑,瞪了他一眼,罵道:“怎麼?你不樂意?別忘了,你們家那小建材公司,如果不是咱們扶一把,早破產了!”
“趙鑫,你湊到咱們這兒來,不就是為了讓你們趙家翻身嗎?”衛錦成冷笑,語氣不屑,“用你的死,換幾筆大訂單,值了好嗎?”
趙鑫眼神滿是不甘,可偏偏面前幾人說的,正是他的命門。
無奈之下,他只能壓下所有憤怒,硬生生扯出一個討好的笑,道:“當然樂意,這是我的榮幸。”
紀倩輕哼一聲,白了一眼,“早這麼說不就好了?整得好像我們逼你似得。”
衛錦成笑著對林驚春說:“小妹妹,現在多餘的死亡牌解決了,你們有多少死亡牌,都可以給哥哥我喲~”
林驚春語氣平淡:“你們好像沒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木偶殺了人,是會收繳死者所有卡牌的。換句話說,就算你們把人類手上的所有死亡牌都用在他身上,那木偶身上還是有一大批的死亡牌。”
紀倩等人一怔,顯然沒有注意到這點。
“你說甚麼?那木偶還會收繳牌?!”紀倩尖聲,“那豈不是沒辦法將所有牌都消耗掉?”
這話一出,這六個人互相對視,剛剛的輕鬆感蕩然無存。
“我不信,你肯定在胡說八道。”剛剛打圓場的男人說,“規則上也沒說木偶會收繳死者的牌。”
林驚春聳了聳肩,道:“愛信不信吧,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翻到一張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