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懂得了散修的不易？”
曹靈新說完後，曹天明微微頷首，似乎是在表達滿意，卻又忽然開口問道。
曹靈新猶豫片刻，點頭確認道：“是！”
曹天明眼中閃過一抹恍惚，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定了定心神，出聲問道：
“那你說說你是如何看待散修和勢力之修的，實話實說便可，老夫活了幾千年，你說謊的話，老夫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聞言，曹靈新抿了抿唇，似是在打腹稿，隨後才輕聲道：
“勢力之修有後臺，傳承，好比正規軍，但在出生或是加入勢力時，身上就被打上了標籤。
至於散修，他們沒後臺，傳承一般要靠自身機緣，幾乎每個階段都在為修行的功法奔波，如草莽英雄，也...更加自由一些吧。”
曹天明無聲笑笑，在曹靈新不解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自由一些。”曹天明似乎是在肯定曹靈新一般，回答的果斷又肯定。
隨即，又耐心解釋道：“散修大多獨身一人，了無牽掛，自是可以快意恩仇。
可一旦有了牽掛，散修便會做夢都想加入一方勢力，這是為了安穩和道途。”
曹天明說著，雙眸漸漸失去了焦點，陷入了回憶當中。
“靈新，老夫便是出身散修，也深知散修的不易。
不過老夫很幸運，拜入了師門，得四位師父庇護，逍遙快活了近百年，直到師父飛昇靈界，老夫也修行到了元嬰後期，有了你玄安老祖和玄寧老祖，才建立了家族。
家族初建時期，並不容易，那時的下界南海，化神勢力遍地，對我們曹家來說，與群狼環伺沒甚麼區別。
我們曹家能夠從當初的大貓小貓兩三隻，成長為天玄界霸主，從近百家化神勢力中脫穎而出，再飛昇靈界，真的很難啊。
即便是時至今日，我們曹家在下界都還有族人未能飛昇。
你老祖我這麼兢兢業業的提升家族實力，其實也不過是為了讓曹家成為合體勢力，讓家族有資格在下界建立一座專屬於我們曹家的飛昇臺罷了！”
曹靈新聽後，也被曹天明的情緒渲染，垂落於下腹的雙手緊握成拳，恨不得立馬就修成合體，下界一趟。
曹天明到底是在玉佩空間中閉關出經驗了，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見曹靈新此刻臉色正的嚇人，也沒有潑冷水。
只是為了讓曹靈新再明白一下家族勢力和宗門勢力的差別，繼續輕聲道：
“靈新，你可知道為甚麼在修仙界中，大多都是宗門勢力壓家族勢力一頭嗎？”
曹靈新蹙眉認真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因為宗門有教無類，卻又厚此薄彼。
宗門每過個幾十年或者百年，便會大開山門，去“舊”迎新。
好比一個煉虛宗門，他們只需每過一段時間招收一下弟子，就可比得上普通煉虛家族幾百甚至幾千年誕生的仙苗。
不可否認，宗門的包容性，確實要比我們家族之修強上許多。
因為他們只看靈根，只看資質。
靈根資質好，年紀又合適，他們便會想方設法的將人納入宗門之中。”
“原來是這樣嗎。”曹靈新眼中閃過一抹明悟，隨即又變得若有所思。
“那老祖說宗門有教無類，卻又厚此薄彼，難道是在說靈根資質？”
“不錯。”曹天明微微頷首，朝曹靈新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
“宗門招收弟子，資質為先，就拿眼下的焚天宗來說，他們招收弟子，三靈根便是最低門檻，四靈根，五靈根這種耗資頗大的，他們一律不收。
至於去“舊”迎新，則是每過一段時間，宗門便會舉辦各種大比，小比，就跟我們家族大比小比類似。
不過我們家族舉辦這類比試，僅是為了激勵族人修煉，可宗門卻是不同。
他們會驅離比試中排名靠後的弟子，這便是去“舊”了。”
“叢林法則嗎？這般看來，宗門確實比家族少了許多人情味，但卻能保持宗門實力的勻速增長。
然後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再這麼下去，宗門豈不是會打壓我們家族勢力的發展？”
曹靈新蹙眉道，再結合他這幾年從散修那裡聽來的訊息，知道曹家如今就在被打壓之中，不免心中憂愁。
“是啊，這般打壓，已經從人族崛起，一直持續至今了，且不止是靈界，便是靈界各陸連線的下界，也深受影響。
不過，家族不是那麼好壓垮的，這般作為，僅能讓家族勢力難以威脅宗門勢力的地位，想要徹底剷除家族勢力，卻是還差得遠呢！”
曹天明輕蔑的言語落入曹靈新耳中，讓他心中有些震撼，甚至就連悄悄煉化腹中靈氣也忘了，急切問詢道：
“老祖，這是為甚麼啊。”
曹天明傲然一笑：“因為團結，家族之修可比宗門之修團結多了，畢竟血濃於水，不是幾聲師兄師弟就能頂的了的。
且家族勢力人數不如宗門勢力人多，消耗的資源便也自是不能一概而論。
家族勢力傳承千代萬代，積累的底蘊就連宗門勢力都不一定比得過。
所以說，家族勢力或許會因為某一代族人靈根資質不好，從而出現戰力斷代現象。
但只要之後家族出現優秀子孫，就能利用塵封於族庫的底蘊助家族迅速崛起，甚至反超家族原本的實力。
靈新小子，你記住一句話，自古以來，只見王朝更迭，不見世家崩塌，便是這個理！”
曹天明說的豪氣衝雲霄，曹靈新也聽的熱血沸騰，眸光明亮。
至此，曹靈新總算是斷了脫離家族，孤身外出闖蕩的念頭。
他現在想的只有提升自己，希望未來能夠幫到老祖，將曹家發展壯大，最好是也如下界一般，從一眾宗門中脫穎而出。
未來，別的修士說起曹家，也不會說甚麼九龍島曹家，而是瀚海大陸曹家。
曹靈新的心底之語曹天明聽不到，不然怕是會有些尷尬，覺得雞血打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