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無疆老祖,法陽老祖魂燈有變,雖未熄滅,卻暗淡無比,可能身受重傷,或是肉身受損,只餘元嬰了。”
化神期夜叉族急切道,滿臉焦急之色。
“查一查法陽最後出現之地,叫法生,紀血聯合前去探查,若發現法陽侄兒的元嬰,立馬帶回族中。”
一道沙啞至極,好似許久不曾開過口的聲音從瘴氣中傳出,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後續事宜。
化神期夜叉族不敢不從,連忙應是,然後等待片刻,見夜無疆沒了吩咐,才躬身退出了血湖之地。
……
蚌湖邊緣某處湖底,曹天明輕輕將那夜叉族元嬰放入一個玉匣中,又貼上了一張定靈符。
曹天明已經對夜叉族元嬰搜魂,還順便抹除了其中有他的記憶。
那夜叉族煉虛偷襲他不是因為天辰真君,只是恰巧碰見了曹天明,心血來潮罷了。
不過,曹天明也證實了夜叉族反叛人族一事。
這夜叉族元嬰曹天明會交給天辰真君,畢竟夜叉族若是真的準備妥當了,開始勾結異族,明著反人族,蚌湖也不得安寧。
隨後,曹天明取出一枚乾坤戒,對著地面輕輕一晃,一大堆物品從中飛出。
這夜叉族煉虛一點都不寒酸,甚至還有些小富。
除了那兩件六階中品的狼牙棒和血色骷髏頭外。
還有一件六階中品防禦型通天靈寶,是一面骨頭小盾,也不知是那種妖獸的獸骨,能不能抵禦雷劫。
丹藥礦石若干,但曹天明覺得最珍貴的,是一種鍛體之法,記錄在一張年代久遠的獸皮上。
此法需要高階妖獸,修士的血液,可增強使用者的勁力和氣血。
不過此法有傷天和,在練虛期時修煉,會增強大天劫的威力。
所以,一般體修就算是得到這種鍛體之法,權衡利弊後,也大多會選擇放棄。
就比如曹天明所殺的這名夜叉族煉虛,他就沒有修習過這種鍛體之法。
曹天明有心修習此法,但又有些顧慮,不是因為修習此法會增強大天劫的威力,而是覺得此法有傷天和。
而且,嗜血妖藤本就是一個耗血大戶,若是他再修習這種鍛體之法,所造殺孽將大大增加。
要是讓外人知道他修習這種鍛體之法,也會給他打上邪修的標籤,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曹家,都影響不小。
......
翌日,曹天明出現在了幽夢島的一間密室前,恭敬等候著。
他已經在這等了一個多時辰了,可天辰真君似乎想給百年不見的曹天明一個下馬威,所以到現在都還未露面。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石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進來吧。”
天辰真君淡淡的話語從中傳出,曹天明面不改色走了進去。
見到自己面前恭敬行禮的曹天明,天辰真君有些恍惚。
初見時,曹天明就是這副模樣,天辰真君當時覺得,此子不錯,有龍鳳之姿,日後大有作為。
但現在,殘陽照斷崖,昔日一片巍峨,一切都變了,是從甚麼時候發生變化的呢?
是他下令,讓曹家修士進入死亡率極高的秘境那次嗎?
是!亦或不是。
人心複雜,如一山四季,變幻莫測,雙方的距離,不一定是一方所造成了,曹家也難辭其咎。
天辰真君閱歷萬千,眸中那抹緬懷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漠然。
“聽說你有要事稟報,說說吧,是何要事非得老夫出面。”
聽著天辰真君冷漠的話語,曹天明心中長嘆口氣,但手上動作不慢,翻手取出裝有夜叉族元嬰的玉匣開啟。
“啟稟天辰前輩,晚輩聽您命令,前往蚌族周邊探查,意外發現夜叉族包藏禍心,這是一隻夜叉族煉虛的元嬰,前輩搜魂便知。”
天辰真君聞言眉心一抖,有些意外,他當時的一時興起,只是想噁心一番曹天明,不讓他安穩閉關修煉。
卻沒想到現在竟真的查出了端倪。
天辰真君探手一抓,玉匣中的夜叉族元嬰就飛到了他手中。
片刻後,天辰真君神色難看的冷哼一聲,豁然站起,周身殺氣亂飛。
“沈萬!”
沈萬聞聲,匆忙走進密室,躬身一禮等候差遣。
他心中有些發毛,上次見天辰真君發這麼大火,還是因為秘境之事。
今日秘境之事的最大懷疑物件曹家始祖也在,這讓沈萬不由猜測,莫非是曹家所作之事敗露,天辰真君要清算曹家了?
可曹家那名外出遊歷的飛昇修士還沒訊息,曹家始祖曹天明看上去也沒甚麼懼色啊。
就在沈萬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天辰真君開口了。
“召集人手,隨老夫走一趟葉楓嶺!
曹小友,你若無事,也與老夫一同前去。”
天辰真君的話語中滿是殺氣,對曹天明說的後半句,也顯得很是強硬,根本沒有給曹天明選擇的餘地。
曹天明與沈萬躬身應是。
沈萬退出密室召集人手去了,曹天明還待在密室,眼觀鼻,鼻觀心,存在感極低。
但天辰真君又怎會忽視曹天明,他畢竟是夜叉族一事的上報者,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是山海閣的御下準則,哪會因為一些沒有確切證據的懷疑,就消了曹天明的功績。
“我山海閣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曹小友,此事你及時上報有功,想要甚麼賞賜儘管提。”
天辰真君緩步走到曹天明近前,意味深長的輕聲說道。
這是敲打,也是試探,秘境一事,天辰真君對曹家的懷疑很難打消。
若曹天明露出一絲一毫的異色,天辰真君對曹家的懷疑將加劇許多,日後調查秘境一事,曹家首當其衝,手段不會溫和。
但若是曹天明神色如常,那天辰真君的前半句就是敲打。
懷疑半點不會減弱,只是山海閣在蚌湖的佈置現在只有曹家一家,天辰真君希望短時間內,曹家不要再鬧出甚麼么蛾子,或是讓山海閣誤會的事來。
“曹家能有現在的棲身之地,全靠上宗栽培,故不敢再想更多。”
曹天明神色不變,恭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