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閃電與劍氣相撞,僵持了片刻,劍氣便寸寸崩毀,消散在了空中。
逸散的鋒利之氣一點不比法術對轟產生的氣浪弱,所過之處飛沙走石,成片的參天巨樹傾倒,木屑漫天飛舞。
曹天明頭頂的人形虛影,左手化拳為掌,輕輕推出,一隻巨型掌印憑空浮現,內裡奇珍異獸互相追逐,最顯眼的是一隻所向披靡的麒麟,掌印外表則是包裹著刺眼白色雷光。
這是曹天明結合大圓滿的靈術麒麟掌,和神通正陽神雷悟出的新招式,威力巨大,是除了大圓滿隕仙劍外,第二攻伐底牌。
殘存的黑色雷電遇到正陽麒麟掌,就如棉花遇到了火,瞬間消融。
掌印速度極快,瞬間就來到了黑色妖禽身前。
黑色妖禽不躲不閃,靈動的雙眸打量著巨大掌印,曹天明似乎從中看出了一絲讚許。
頭皮發麻的曹天明頓時瞭然,知道這招同樣奈何不得黑色妖禽,立馬環顧四周,尋找逃生之路。
最終,曹天明的視線在黑色妖禽翅膀上掠過,投向了地面。
曹天明迅速向下衝去,哪怕臨近地面也沒有減速,只是在接觸到地面時,他的體表湧現出一股黃色霞光,瞬間就包裹全身,如入水般潛入地下消失無蹤。
地下,曹天明依舊不敢放鬆警惕,拼命施展著土遁術向下潛去。
地表,黑色妖禽硬接下正陽麒麟掌,體表連根羽毛都沒掉,正心情舒暢之際,卻發現曹天明消失無蹤了。
黑色妖禽大怒,駭人的神識如開閘洩洪般傾瀉而出,不一會就找到了地下的曹天明。
密集的黑色雷電如雨滴般落下,方圓千里的地面很快就如全都犁過一般,坑坑窪窪。
曹天明原先被黑色妖禽神識掃到的地方,則是出現了一個又深又大的巨坑,若是下場雨,此地將會多出百里大湖也說不定。
黑色妖禽發洩一通後,也沒追著曹天明不放,悠哉遊哉的返回了自己的巢穴。
至於一旁金色大鵬肉泥屍體上露出的妖丹,黑色妖禽則是看也不看一眼,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個路過的妖獸。
地下深處,曹天明一路遠遁,奔襲百萬裡之遙,終於返回了最初那處洞窟。
只是剛出地面,曹天明就“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身上氣息也稍顯萎靡。
這些內傷是黑色妖禽的威壓,再加上扛著地下深處的壓力奔襲所致,雖不嚴重,但想痊癒也得吃兩顆療傷丹藥,打坐運功幾年才行。
所以曹天明就直接回到了這裡,蠻荒山脈太危險了,還不到深處,就有黑色妖禽那般恐怖的七階妖獸出沒。
曹天明可不想身上還帶著傷,就再碰上一隻七階妖獸。
偷雞不成蝕把米,追了那麼久,沒得到金色大鵬的妖丹,曹天明的心情其實是不太好的。
所以進入玉佩空間後,他就一頭鑽進了修煉室中,打算療傷之後,也要好好提升一番修為。
遁數不夠快,那就用修為來湊。
若之前曹天明是煉虛初期巔峰修為,即便沒有修習六階遁術,那金色大鵬也逃不掉。
同時,曹天明也在懊悔自己掌控的術法太少,除了隕仙劍和幾種雷屬性神通外,就再沒有一種六階術法可用了。
沉著臉,曹天明盤膝坐下,吞服一顆六階療傷丹藥,開始療傷。
......
春去秋來,百年時光一晃就過去了。
碧楓山脈,清靈山上,今日卻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山巔一間密室前,曹起昂朝裡送了一張傳音符,靜候一旁。
片刻後,密室大門驟然開啟,雲安暖從中走了出來,看向一旁神態恭敬的曹起昂,溫聲問道:
“起昂,你說有急事需要我出面,可是何事?”
“祖母,山海閣來了一位煉虛前輩,還帶來了徵召令,要與您商議我們曹家需要出多少修士。”
曹起昂蹙眉說道,面色甚至可以說有些難看。
曹家當初選擇山海閣投靠,就是看準了傳聞中說山海閣不喜爭鬥,卻沒想到,曹家落戶碧楓山脈還不到千年,就有徵召上門了。
雲安暖聞言,柳眉也微微皺起,但她也知道此事由不得曹家推脫,嘆了口氣,神識掠過清靈山,縱身朝著山腰的議事殿飛去。
曹起昂緊隨其後,心中滋味難言。
本來他心中還是有些自豪的,因為家族在靈界建立不到千年,就誕生了三名煉虛修士,實力在碧楓山脈眾多煉虛勢力中也能排在前列。
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曹起昂才意識到曹家在靈界的底子有多薄。
三名煉虛,兩名外出遊歷,家族化神修士倒是多,但大多是化神後期,甚至化神巔峰修士,又都正值壯年,損失任何一個都要心疼許久。
餘下的曹家新生代修士又還沒成長起來,突破化神的屈指可數,大多是元嬰,金丹修士。
這種修為的修士上了戰場,若是在下界還好說,也算是不俗的戰力。
但在靈界,稍弱的化神修士都是炮灰,更別說是元嬰,金丹修士了。
而且,曹家對戰爭的準備太少了,族庫中就連高階療傷丹藥都少得可憐,掰著指頭數都能數清。
懷著複雜的心情,曹起昂很快就跟著雲安暖重新回到了議事殿,又見到了那名看似溫和,實則發自內心高傲,看不起他們這種煉虛小家族的山海閣修士。
山海閣煉虛修士徐奇品著靈茶,抬眸打量雲安暖,神色間有種高高在上的溫和感。
“妾身雲安暖,見過這位上宗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雲安暖微微欠身,客氣道,似乎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打量。
“在下徐奇,久聞清靈山曹家之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人傑地靈,不負盛名啊。”
徐奇雖然看不起煉虛勢力,也很少處理事務。
但他從小在山海閣長大,耳濡目染也學到了許多,自是知道現階段的自己還要靠曹家出足夠多的修士才能完成任務,從而得到善功獎勵。
那自然就不會因自己的喜好,而惡了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