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明和雲安暖將雲平彥送走後,正好撞見了急急忙忙的雲安歌。
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用說,雲安歌肯定是來告訴他們這個訊息的。
可是看見曹天明和雲安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倆已經知道了。
曹天明和雲安暖回屋前,曹天明還給雲安歌傳音道:
“開採靈石礦的事情,爛到肚子裡,你去轉告一下二狗,我們是為了東荒的和平與穩定。”
說罷,就將房門關上。
只有雲安歌一人,在門外獨自凌亂。
翌日。
曹天明四人又聚集在了一起,他們決定,先啟辰返回雲家。
靈石礦這檔子事,就不衝鋒陷陣了,實在是心裡有些虛。
之後,四人找到了雲平彥,將他們要回雲家的事情彙報上去,雲平彥也很快就答應了。
他覺得,四人確實應該休息一陣了,而且,雲安歌已經築基九層,是時候打磨修為,準備結丹了。
下午,等四人都準備好後,就離開了長平郡郡城,朝著雲安郡御劍飛去。
一路上,曹天明他們見到的,不再是妖獸肆虐,相反,那些妖獸似乎是看熱鬧一般,很是平靜。
倒是修士與修士之間,只要不是一個地域的,見面總會吵上兩句。
然後,演變成大打出手,就連曹天明他們,都碰到不少主動挑釁的外域修士。
不過,他們腰間的儲物袋,都變成了曹天明他們的戰利品。
七天之後,四人終於回到了彩雲山,曹天明和雲安暖,也終於回到了,小兩年沒有回來的宅院。
雲安暖去收拾家中灰塵,曹天明則是來到了修煉室。
曹天明一進修煉室,就看到了原本是滿的五行靈水池,已經剩下淺淺的一層了。
不過都是二階的五行靈水,曹天明將其收起,又將玉佩空間中的一階五行靈水放進了水池,就離開了。
前往了雲家的庶物大殿,庶物大殿內,已經不是雲老在主持,而是換了一位中年男子。
打聽之下,得知,雲老已經沒幾年好活了,現在在家中養老。
曹天明逛了逛庶物大殿,沒有發現甚麼自己想要兌換的東西。
就找到了那名中年男子,將自己客卿令牌中的功勳點,換了一萬斤一階五行靈水,剩下的,就都換成了二階上品符紙,和打造二階上品傀儡靈材。
臨走前,還向那中年男子問了問雲老的住處。
一刻鐘後,曹天明就拎著一罈梨花白,和一紙袋的一階上品靈果,來到了一處庭院。
敲了敲門,門開了,是一名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開的門,看樣子,是雲老的孫子。
曹天明打量了一番小男孩,發現其才十歲出頭,現在是煉氣三層的修為。
曹天明沒有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看著那小男孩。
小男孩雖然長得虎頭虎腦,可是卻不認生,也看著曹天明呲牙笑了笑,說道:
“前輩是來找我爺爺的嗎。”
曹天明暗到,果然,同時,也笑著點頭道:
“在下雲家客卿,姓曹,前段時間離開了一陣,回來在庶物大殿就不見雲老了,所以冒昧前來打攪。”
小男孩將曹天明迎進院內,就大聲喊道:
“爺爺!曹客卿來看望您了。”
話音剛落,屋中就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很快,雲老就拄著一根柺杖走出屋門。
雲老已經很老了,練氣期壽元極限是一百二十歲,修煉木屬性功法,修養得當的話,可以多活幾歲。
但是,又有幾名練氣修士,可以活到一百二十歲呢,雲老估計已經上了一百一十歲了。
曹天明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雲老身上蔓延的死氣,比之上一次見面,更甚許多,修為已經有了逸散的徵兆。
雲老拄著柺杖,走到了曹天明身前,努力睜大那渾濁的雙眼,笑道:
“曹客卿,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在死之前,都見不到你了。”
曹天明笑了笑,沒接話,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說甚麼,難道要祝雲老長命百歲嘛,這樣的話,雲老怕是還要還給閻王十幾年壽命。
曹天明也沒有將天元果,送雲老一顆的想法,畢竟天元果還是太過珍貴了。
之後,一老一少就開始圍坐在院中的石桌喝茶閒聊,這次到了曹天明說了,因為雲老已經嫌說話都累了。
曹天明就有選擇的講述著,在秘境中的見聞,聽眾不止雲老一位,還有云老的孫子。
講著講著,曹天明卻瞟見了一隻傀儡小狗,仔細觀察之下,發現,連雲老拄的柺杖,居然也是傀儡獸。
儘管只是一階下品傀儡獸,卻也雕工精湛。
曹天明看向雲老,微微搖了搖頭,心中將傀儡是雲老鵰刻的想法否決,之後,就看向了那小男孩。
雲老將曹天明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猶豫了一會,就說道:
“曹客卿,老朽已經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也就舍了這張老臉,想求曹客卿一件事,還請曹客卿成全。”
說罷,就顫顫巍巍的起身,向曹天明拜去。
曹天明一驚,連忙扶住雲老,看著雲老那張口又閉口,目光在曹天明和其孫子之間來回流轉。
曹天明就甚麼也知道了,雲老這時才說道:
“曹客卿,我知道收徒講究緣法,可老朽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
“廣志是五靈根,我將一輩子的積蓄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現在才練氣三層啊。”
“如果不是之前廣志看見了你雕刻的傀儡獸,走上了傀儡之道,仙途一眼就可以望到頭。”
“可我也知道,在技藝方面,如果沒有良師,想要走的更遠,根本就是痴人說夢啊。”
“原本前兩年我就想開這個口的,可是我一猶豫,曹客卿已經外出遊歷去了,這次,老朽實在是忍不住了,我也怕以後沒有機會再說了。”
“我也知道我這個請求很是強人所難,可他爹媽早就死了,只有我這個糟老頭子能為他操心了。”
“現在,我也命不久矣,我實在不忍心看他自己一個人,日夜苦想傀儡之道了,曹客卿,求求你了...”
說罷,又再次朝曹天明拜下。
曹天明再次將雲老扶起,看著一旁紅著眼眶,給雲老輕撫後背的雲廣志,心中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