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十三郎的命令之下,整個先鋒船隊也是聞令而動,很快,不但負責船隊尾部護航的三條武裝戰船已經結隊殺來,就連頭前的武裝戰船也已經分出五艘,在海上走起一個大大的迴旋,要轉頭過來支援這邊。
而在這時,耽羅殺出的小海鰍船中,早就已經將目標瞄準了平行航道中的另一條運輸船,在一通強勁的箭羽將船上的反抗力量壓制之後,照例分出另外兩條小船靠了過去,
然後依舊是鐵爪緊扣,依舊是力士錘槍,依舊是鐵錨沉海,依舊是船速漸行漸慢,直到完全的停滯下來。
兩條運輸貨船受到鐵錨拖拽的影響,在船隊必經之路的航道上直接停滯下來,猶如海中新近冒出的小島一般,讓這條航道不再通暢無阻。
受此影響,扶桑人後續的整個船隊,也已經肉眼可見的開始混亂起來。
不過看到耽羅這邊總共只有二十二條船隻可用,其中真正能戰的還只有兩艘三五百擔的中型戰船,船隊中所有人都沒有過擔心——
那些只有百來擔的海鰍船,他們這些大船過去後都是直接的碾壓之局,能對他們構成一點點威脅的,不過區區兩條中型船而已,
這麼區區兩條船,隨手就能滅掉,而且回去之後護航有功下,說不得又可以得平真悟大人的封賞了。
雖然扶桑船隊頭前的五條護衛戰船離得最近,但船在海上航行,想要倒轉折返可不是容易的事,是以最先殺到的,還是船隊中後側面的三條護衛戰船。
這三條船都是五百擔級,船上人手不少,光持刀弓的赤膊武士就有五六十人,他們要麼手拿木盾鐵刀,要麼手持竹木長工,嗷嗷直叫的呼喊著,直接朝著耽羅這邊的兩艘唯一的大船殺了過來,誓要將敢招惹他們的耽羅叛逆剿個乾淨。
這夥人手中確實也有弓弩,數量還相當不少,每條船上最少都有二三十具,等兩方相距還有五十步距離時,已經開始忍耐不住的開始射箭,不過這些弓弩都是些扶桑常見的竹木弓,弓身雖長,但弓力實在難以恭維,能落到耽羅戰船上的,不過半數,而且綿軟無力。
耽羅戰船上的東海水師則是完全不同,一條五百擔級的戰船之上,將士數量直接過百,而且所有水師將士們身上都是穿得有皮甲,手中盾牌要麼是寬大的精鐵大盾,要麼是蒙上厚皮的堅木手盾,防禦住對面的弓弩完全不在話下。
但東海水師將士們手中的弓弩,卻是強勁而精準,看到扶桑船隊洶洶殺來,大家也毫不緊張,等到三十步的距離時,才在將官的喝令下,一起傾瀉過去,只一波就將對面那些扶桑武士射翻一片,射得哭爹喊娘。
對面扶桑人的護航戰船上混亂一片,如果這時候靠過去跳幫奪船,拿下一兩條船不在話下。但東海水師的先鋒血勇此次出擊的任務,可不是為了奪一兩條船,反而操控船隻與對面的扶桑武裝船擦身而過,將目標對準下一條船隻。
同時,先前衝出的二十條海鰍船,也仗著靈活輕便的優勢,一邊躲避直衝過來的扶桑大船,一邊在扶桑船隊中來回穿梭,其在轉進折返間,很快就再度將兩艘扶桑運輸船以鐵錨拖曳住,讓扶桑船隊的混亂,儘可能的蔓延開來。
平十三郎此時已經穿戴齊整,在其五千擔級的坐艦上指揮此戰,雖然從船上望哨傳來的情報,也讓他知道那邊打得實在有些難看,但他統領八十餘艘船隊的規模,也沒有考慮到此戰有任何失利的風險,直到其船隊尾部的警戒哨船突兀的點燃狼煙示警,他才被驚出一身的冷汗。
此時,東海水師伏擊船隊的一部主力,專門負責從扶桑後路堵截的東海水師左軍三營船隊,以三十三條水師戰船的規模,從耽羅海島的西南海岬急速殺出。
兩條負責尾部警戒的扶桑哨船也算是盡職盡責得很了,在東海水師的伏擊船隊從海岬冒頭的一瞬間,就已經看到情況不對,也是第一時間就點燃船上狼煙朝著平十三郎示警,但在島山地形的遮蔽下,他們看到伏擊船隊的時候,雙方距離已經只有十里出頭,留給他們掙扎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
左軍三營船隊藉著西南海岬的遮蔽,在那片海域也是潛伏已久,他們一經殺出後,當即順著黑水洋的分支洋流,一路乘風破浪的急衝而來,到達耽羅海峽後,又迅速右轉,墜著扶桑船隊的尾巴,狠狠的一口咬去。
扶桑先鋒團船隊末尾的武裝護衛船,除去被抽調而走的三條外,還留有兩條在此,看到屁股後面忽然冒出來的一大片陌生船隊,看到這隻陌生船隊懸掛的大宋軍旗,看到這隻船隊全速衝來時那殺氣騰騰的兇殘模樣,也是被驚得頭皮發麻,只是想起他們與大宋之間一直少有瓜葛,也只能硬著頭皮派過去一條哨船與之接觸,企望這隻大宋船隊只是路過此地,企望雙方今日能和平手收場。
東海水師左軍戰船一路急衝而來,為的就是將這夥扶桑先鋒團的船隊整個吞噬,他們對其派來接觸的哨船自然直接無視,在還隔著三十丈的距離時就是一通箭雨傾瀉,然後船隊速度絲毫不停,尤其是當頭的四條戰船,直接以品字形陣列朝著擋路的扶桑哨船碾壓而去,只一個衝撞就將那條百擔級的小哨船撞得散架,根本不給其任何接觸的機會。
看到這邊如此兇殘,看到這邊追捕過來的龐大船隊,兩條還在觀望的扶桑武裝護衛船也是不再猶豫,也不再管它們護航的這些運輸船了,直接往前逃去。
見此情況,左軍三營的船隊直接分成兩隊,一隊沿扶桑運輸船隊的左右兩側而行,一路清繳所有膽敢反抗的船隻,餘下的一隊則堵在扶桑船隊的尾部,防止有扶桑船從後面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