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以耽羅不過一縣之地的地域來說,如此規模的戰備,已經是相當強悍,也絕不會畏懼扶桑那邊派出數千上萬的兵馬過來絞殺就是。
聽著顧彌的這些話,周原也是點頭不已,心想到現在為止,耽羅這邊也算是略有根基,不需要他太過擔心了。
至於說顧彌提到的一些問題,周原也是要為之解決的,他笑對著顧彌說道:“我們在江東這幾個月來,連續打了好幾個漂亮仗,不但將江東的局面開啟,而且各類繳獲也相當不少,單單是之前最緊缺的甲具,幾場仗下來,就有一萬四五千具之多,這次過來我也帶了不少過來,你先說想要多少?”
顧彌嘿嘿一笑道:“那先來個一千套?”
周原這次過來,多帶的甲具足有三千套以上,聽到顧彌的這個要求,也是毫不在意的點頭應下:
“依你就是,”
看周原答應得如此爽快,顧彌想起蕭決上月過來時顯擺的模樣,又試探著問道:“那神甲有沒有?”
“神甲帶的是有,不過暫時來說,耽羅這邊臨戰壓力不大,那就給你二十套,”
顧彌聽得有些貪心不足:“都是四火神甲?”
周原哈哈一笑,對著顧彌就是一拳,笑罵道:
“想得倒美!當塗劉氏被我們收編後,四火神甲現在莊上勉強能做的匠師都只有五個,每月頂天都只能產出三套左右,能給你二十套普通神甲就已經不得了了,還想一口就吃掉二十套四火神甲?”
顧彌傻笑兩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但想到即便是普通神甲,也是能比原先的步人甲輕了最少十五斤,也是沒有甚麼不滿意的了。
不過為賞賜顧彌孤軍鎮守耽羅的辛苦,周原也是準備將張行給自己準備的第二套‘四火神甲’,轉送給顧彌。
“我這次出來時帶的那套,就先給你就是,”
顧彌連忙拒絕道:“這怎麼行!大人的安危,可比我們整個軍司都要重要!”
周原擺手道:“有你們在,誰有本事殺到我的跟前來?上次周莊之戰,我就算是看出來了,你們這些傢伙,從曹雄算起,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將我上場的機會給剝奪了個乾淨了,”
除此之外,周原也覺得如果真的有人殺到他身前的那一刻,那是穿減重二十三斤的‘四火神甲’,還是穿減重十五斤的普通神甲,區別可能也就不大了。
說過這些事,周原也提到對耽羅島上糧食儲備的補充。
上次周原離開時,在數度補充下,島上糧食儲備也有十萬餘擔,基本還能滿足島上一年所需,但經過後續大量流民的上島,經過建設及墾荒過程中的快速消耗,經過正軍及預備役將士的高強度操訓,島上的糧食儲備已經只能滿足四月所需,也是有些危險的了。
周原此次渡海前來,船隊規模達到一百一十艘以上,運載來的物資也是將近五萬擔,不過因為要籌備對高麗的戰事支援,除去軍需外,其餘糧食卻是不多,總共只有五千擔出頭,對耽羅島上的需求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不過東海水師還要在北地停留不少時間,周原也是要求顧彌要將島上的儲糧保持在一年以上。
對這些,顧彌也是隨口應下,他們之前難以補充,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手中沒有船隊可用,讓耽羅周邊海域都被扶桑人牢牢掌控住,想要補充糧食,也是無從下手。
現在東海水師過來,這自然不是甚麼問題。
顧彌隨即就提到高麗這邊的最新情況。
到現在為止,顧彌到耽羅已經有將近一年,不要說高麗了,就連扶桑那邊都派出了超過三十人的哨探,如此長的時間裡,也讓他對高麗、對扶桑的瞭解相當深刻,而且隨著島上信鴿的培育成熟,無論是外派出去的哨探,還是高麗開城的蕭決那邊,都能迅速的將所掌握的情報傳送過來。
蕭決前兩天裡甚至還讓人繞行登州,送來了高麗國都開城及周邊的大型沙盤,以及高麗與扶桑對峙焦灼的前線佈局詳情。
在鐵血營的軍情室中,顧彌先帶周原看過足足有五六尺寬闊的高麗巨型沙盤,將整個高麗的形勢詳細介紹給周原知道,再指著開城的那片沙盤,對著周原道:
“今年五月初,平真悟親臨慶州城下,借‘神臨之術’的震懾,不但一舉拿下高麗南部的廣闊區域,更是將戰線直接推到離高麗國都僅百餘里的漢江一帶,而當時高麗全國上下都人心惶惶,以為亡國滅種就在眼前,
在蕭決上岸的前數日,國相李資謙等重臣,甚至已經在朝堂之上公開建言投降之事,若非拓俊京等力主抵抗的北臣痛斥,若非開城還有拓俊京等人從北地防線緊急抽調來的兩萬邊軍精銳可用,否則高麗的局面早就徹底的崩盤了。
而蕭決在到開城後,在取得高麗主戰派的初步信任後,也是幫著拓俊京等人對漢江防線進行更完備的謀劃,到現在為止,高麗與扶桑兩邊,也是圍繞著漢江防線反覆拉鋸,暫時僵持不下。
不過從整體形勢上來說,高麗這邊是處於絕對劣勢的,
首先就是在扶桑的侵襲下,高麗這一年多時間裡,不但失去了南部沿海大片的豐腴之地,而且被扶桑人打得跟狗一樣,每戰必潰,必大潰,到現在為止,除去北部防備金國的近萬邊軍外,能堆到漢江防線的,將新兵新卒都算上,統共都只有不到六萬人了。
而且在連番大敗下,高麗不但喪失大片國土,更是被扶桑數萬重兵圍逼到國都百里之外,其軍心士氣的低落也是可想而知,若不是聽蕭決說三千大宋的百戰精銳即將過來增援,恐怕隨時都會有崩潰的可能。
反觀扶桑這邊,其在入侵高麗以來,可以說是一直打得順風順水,平真悟手下的四五萬嫡系精銳,以及從扶桑各制令國抽調出來的四五萬附從武裝,在推進到漢江防線之前,也是難得遇到甚麼有力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