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除去周原外,就連田喜都是被震驚在當場:要知道在這次之前,他田喜放過最大的‘驚天雷’,也就是兩斤的裝藥量,轟出的坑洞,不過一兩尺寬,哪裡能跟這個比?
蕭決卻是瞬間最先反應過來,眼珠子一邊往戰棚那邊飄去,震驚著問道:“大人是對毒藥煙球的配方加以改進?”
“孺子可教!”
周原笑著點點頭,附送過去一個誇獎的眼神。
蕭決被周原看得磨牙,想起前些天的密信,又試探著問道:“高麗密信上的神臨之術,也就是這個?”
周原笑了笑,看了蕭決一眼,心想這傢伙的腦瓜子,當真不是一般的好使,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關鍵。
此時外圍的警戒人員也已經回來給周原稟報:那枚被刷過紅漆的壓埋石球已經被他們找到,位置離這裡大概在兩百丈左右,不過落地之時砸在一處山石上,已經碎裂成大小不一的十多塊,他們正在那邊盡力收集,馬上就會送過來。
外面收集碎石塊的人手很快就趕了過來,當著眾人面前,將其原本的紅色圓球模樣大致的拼湊出來,同時準確的距離也已經測出:
從填埋處到落點,總共兩百三十三丈又七步。
兩百三十三丈,不過一里出頭,周原也是略有些失望的搖頭:這離他的預期,還是差了不少的。
蕭決卻是聽得頭皮發麻:剛剛那塊壓頂的石球,乃是他與牛皋兩人合力抬上去的,其重量最少都在三百斤以上!
將三百餘斤的大石球,直接轟飛到兩百三十丈的遠處?
這當真只是對毒藥煙球的配方進行改良所得?
這改良之後,被周原命名為‘黑火藥’的玩意,竟然真的有這麼大的威力?
如果不是他蕭決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但現在蕭決看著周原,心裡也在起疑:這傢伙,還是人麼?
蕭決抬眼看了看周原,看周原居然還略有些遺憾與不滿,顯然這效果還不能讓其滿意,而看周原在那邊指點田喜等人開始準備後面的東西,他都有些心驚肉跳之感:
你到底還要整些甚麼東西出來?
而且整這些東西出來,到底是在針對牛皋那夯貨,還是在針對他蕭決?
隨後的時間裡,周原也確實是又整了些花活出來,不過無論是裝填兩斤藥量的投擲雷、埋地雷,還是裝填十斤藥量的衝鋒雷、裝填百斤藥量的衝鋒戰車,對蕭決等人的震撼都已經不及首次見識時的恐怖了。
將帶來的幾桶火藥差不多用光,周原才抬手將蕭決於牛皋、周陽等人都召集過來,
“就像我剛才跟你們說過的那樣,這些東西與弓弩、與投石車等一樣,也只是一種戰械罷了,你們震驚,也只是因為初次見識到而已。
這些東西雖然威力很大,但也有許多弱點可以針對,法子我也教給了你們一些,具體要怎麼防備,你們心裡也應該有數,這些東西,只要知道這些防備方法,臨陣之時心裡不慌不亂,所造成的殺傷也是相當的有限,
讓你們過來看這些,是因為你們去到高麗後,可能會遇到這些,也是讓你們去到高麗、甚至去到扶桑後心裡有個數......。”
周原也當著蕭決的面問牛皋道:“我聽說你對到高麗去還是有些意見的?那我告訴你,讓你去高麗,是我周原的意見,你人也是我跟沈斷要過來的,現在你還有甚麼想法,可以跟我說說?”
牛皋的腦袋瞬間搖得跟狗甩頭一般:“絕沒有的事!大人要我去高麗,我就去高麗,大人要我聽蕭指揮的命令,我牛麻子就聽蕭指揮的命令!”
“恩,好,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到了高麗去了,能聽蕭指揮的話,也能給我周原長臉,給我們江東軍司長臉。”
周原笑著拍了拍牛皋的肩膀,示意自己相信他了,讓他跟田喜去那邊拿剩下的那些火藥試試手。
轉過頭來,見蕭決臉色陰沉的看了牛皋一眼,周原也是搖頭,讓身邊護衛都離遠一些,招呼蕭決與自己單獨走一走。
“說實話,老蕭,牛皋雖然不比你聰明,沒人管著的時候,也是又懶又饞,還好賭,在被收服之前,還跟我做過對,但我相信在如今只要我讓他去做的事,他拼了命也會去做到,對他,我還是很放心的。”
“我知道,他服你,打心底的服你,有了你的命令,在高麗也會聽從我的,可打心底未必會服我。”
“你是打心底看不起他,沒把他當成自己兄弟,或者說我們江東軍司,能被你蕭決看得起的就沒幾個吧?”
“總共就兩個,你,曹雄,恩,另外趙克柔這女子再歷練個三五年,或許是能讓我看得起一點,除此之外,就是顧彌,聽老曹說那小子也算有點才幹的,”
周原聽得直搖頭:這混賬當真是傲到了極點,也當真是不給他江東軍司留一點顏面。
算了,以這傢伙的心性,他也難以去改變甚麼了,他只要這傢伙到了耽羅之後,與顧彌好生相處,到了高麗之後,好好的做事就是。
“老蕭你認識我周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跟我們這夥人在一口鍋裡吃飯,也有這麼長時間裡,你也該知道我們周莊乃至江東軍司一系,講究的就是將心比心,以誠相待。”
“對牛皋,對周陽他們,我知道你或許是不大看不起他們的,不過你遠去高麗,身邊能依仗的只有他們,總要多用用心才是。”
“此外,我也我知道老蕭你加入我們,應該是有甚麼不好解決的麻煩,不過既然老曹幫我問你,你都不願說,那我這裡就自己開口,你給我說說吧,
蕭決抬眼看了周原一眼,猶豫了數息,終究是沒有開口。
周原見這傢伙到現在為止,對他還是這個模樣,搖搖頭後,也就不再多問了,開口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