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江東軍司就算要大力發展水師,對水師兵員的招募與訓練,還可以慢慢的來,但船場方面的緊迫,卻是要大家立刻的動起來了。
“我們周莊的船場,現在的規模還是太小,速度還是太慢,到現在為止,每月還只能打造千擔級戰船三艘,五百擔級戰船四艘,三百擔級七艘,就算莊上再度擴建,就算加上我們控制的江寧官辦船場,速度也快不到哪裡去,頂多比現在快個一兩倍的樣子,這樣的速度,對我們現在的需求來說,還是太慢太慢!”
“魚橋鎮大大小小的五家船廠,官辦的我們已經合併掌控,那不需多說,但其餘四家我們也要利用起來,可以讓他們仔細核算下,他們的船場值多少銀錢,我們直接照他們的估值,投入部分銀錢進去算做入股,用於擴大這些船廠的規模,
這些船場所產出的船隻,就算數量再多,也是不用擔心銷路的,五年內全部由我們軍司照價採購,而且他們若是經營過程中遇到甚麼難題,也只管報上來,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我們軍司也替他們解決就是!”
“此外,東海沿海一帶,乃至兩淮、兩浙、兩湖等地的船場之中,不管是工匠也好,是船場東家也好,只要願意來江東的,我們也一律歡迎,”
“如今大家手裡都有一攤子事,倒就是我周原可能還有些閒餘,那船場之事,我親自來抓一抓,諸位也都要趁著這段時間,趁著江寧難得的安寧,來穩固我們江東軍司的根基,”
對周原的如此安排,眾人都沒有甚麼異議,紛紛點頭應下。
不過經過此次軍司會議,陳豫卻是感覺到自己在江東軍司一系中的地位,即便明面上乃是民政一系的第一人,也是江東軍司一系在官場上地位最高之人,但在軍司的重要性,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重要。
最重要的是經過此次會議,他也清晰的感覺到王蝶兒在原周莊一系中地位的重要:
周原如今不但將整個周莊都託付給她,而且連新組建的商貿司,也都要由王蝶兒從頭開始組建,
陳豫心想這小女子在周原心目中的地位,當真是不一樣,能力也當真不簡單,他若是不多用些心思,說不準將來倒還真有可能是清泉掌控周家後宅的一個攔路石,更會是他陳家的一個勁敵。
不過現在嘛,想來他之前讓人輾轉給曹雄的某些提醒,很快就會給這丫頭一個教訓的......。
對底下一些人的小心思,周原當然不可能摸得一清二楚,他只是想著儘快將江寧的局面梳理清楚,就已經開足了腦力腦筋,哪裡有那麼多精力可以拿來琢磨底下這些人的小心思。
正事處理完之後,時間已經不早,周原留大家一起用過晚宴,正要將大家都打發走,卻見曹雄暗中朝他使眼色,意思是還有私事要談,他都覺得有些奇怪:
莫非是他給他媳婦又鬧了矛盾,需要他這個做老弟的去調解調解不成?
真要那樣的話,那等下還不得調笑這曹老哥一下。
周原這邊還準備等下看曹雄的笑話,但等到曹雄一開口,他也是傻了眼。
曹雄與周原的關係非比尋常,平日裡有甚麼話也是直來直去,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我那侄女,如今年歲也不小了,也比以前懂事了,前兩日還給我這做大伯的來了信,說起以往年紀小,所以對你的那些心意不明,也說起以往對你的那些任性,也都後悔得很......。
你說我就這一個侄女,我還能怎麼辦?我今日過來,拉著這張老臉不要,也要你給我個準話,你那心思到底在還是不在?在的話,就給個痛快話!免得那小丫頭天天在家胡思亂想,茶飯不思的。
當然了,這些事,也是要蝶兒妹妹與蘇酥、紫衣妹妹你們點頭才是!”
周原開始還沒聽出曹雄話裡的意思,聽得一頭霧水,但等他聽明白了,也是瞬間傻了眼:
“不是,我說老曹,你可別亂說,我甚麼時候對曹珂那丫頭上過手了?”
說話間,周原也是回頭看向身邊的三女,讓她們替他作證,卻見蘇酥與紫衣都是掩嘴偷笑,就連王蝶兒笑意中帶著一絲嬌嗔,似乎也是在對他埋怨:
你這冤家,既然對人家有意,還偷偷摸摸的上過了手,那怎麼能不跟她先說一聲,也讓她有個心裡準備才是?
周原覺得自己冤枉到了極點:擦!
不就是當初那丫頭才到周莊時,在平安院上課時,老喜歡跟他抬槓,他打了那丫頭幾個手心,然後將她不聽話的小腦瓜敲了幾下麼?
這他孃的都能算上手?
還有就是曹珂那丫頭,不是一直跟他橫豎不對眼麼?不是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麼,怎麼曹雄這一次過來說起,態度就轉換得這麼大?莫不是那丫頭存心要拿這事來整他的不成?
蘇酥卻是猜到曹雄的真正想法,輕笑著幫著助攻道:
“女孩子嘛,總是會變的嘛,之前的時候,阿珂年紀還小,還不明白情之一事到底為何,不過話說回來,她若對公子你沒那份意思,之前在平安院學堂的時候,又怎麼會挖空心思與你作對呢,要不然,歡喜冤家這稱呼,又是如何得來的呢?”
周原懷疑的看了蘇酥一眼,這妖精平日裡對他的心思可是一眼就明,今日怎麼就不明白他的心意了?
當然了,周原其實還有一事未提,那就是去年二三月間時,曹珂這丫頭還曾經想和蘇旭偷跑出莊,結果被王蝶兒逮了回來後,還關了好一段時間的禁閉。
照這麼看來,這丫頭就算要動心,也該是對蘇旭動心才是吧?
當然了,這話他也就是心裡想想就是,卻是絕對無法當著曹雄的面提出來,不然大家面子上就都難堪了。
但他不提,曹雄卻主動提及了這事:
“其實去年三月時,曹珂這丫頭就想來東海找你的,可是她女孩子面子薄,在莊上也沒幾個熟悉的人,後來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麼找到了蘇旭老弟,人雖然沒走掉,還鬧了些笑話出來,不過這丫頭的一片心意,你應該還是能夠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