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原等人進來,曹雄等人都是精神一振,笑著道:“還以為大人還要多等一會才到......。”
“情況如何?”
曹雄指著沙盤給周原介紹:
“沈斷比我們先到一炷香時間,他到江寧後打的是劉光世手下王德的旗號,在未驚動江寧城衛的情況下,率四營甲卒乘船從護城河到直插到北城外,從北城外上岸後就趁夜色直撲北城營寨,封堵住北城營寨的四道寨門。
被封堵後,姚平仲最開始還以為是劉光世要對他們下黑手,也縮在寨中裡不出來,不過剛剛姚臨出面跟沈斷接觸了一下,才知道我們是從周莊殺過來的,對我們突然殺到江寧也很是吃驚,
姚臨只說大家沒有甚麼生死大仇,不要逼得太過,只說他們都是些窮得就剩一條命的大頭兵,只說有錢的都在城裡當大爺,讓我們不要去惹他們這些亡命徒,不然撕破臉後,大家都不好過,聽他意思是不想跟我們起甚麼衝突的,”
“那江寧城的情況如何?”
“杜充恐怕到現在為止還在做著即將踏平我們周莊的好夢,對我們的突然到來也是沒有防備的,我們拿槍盾血勇封住四城城門後,崔高甚至還以為我們是從鐘山殺下來的山匪,讓我們趕緊滾蛋,不然天亮後就要我們好看,
此外,城裡的暗哨傳了訊息出來,說是現在城裡的守軍,除去崔高統領的四城城衛外,其餘基本都是張成與劉世雄的手下,不過都沒有太過在意,都在等天亮後派出大軍出來驅趕,
周原點頭道:“張成這孫子,戰力還是有一些的,加上劉世雄的三四千人,加上崔高的四千城衛,加上緊急情況下杜充等人能從城裡動員的人手,堆一兩萬上城牆守衛都是尋常,這麼多人守著,要打下來也確實是要花些力氣的,
不過雖然如今我們的實力比之前要高出不少,但面對朝廷,還是弱小得很,每走一步都要小心又小心。就連這次攻城,想要將江寧順利拿下,還是要先將姚平仲吃掉才行,
周原對姚平仲所部的忌憚,也是很有些道理的。
在經歷那場殘酷絞殺戰後,姚平仲可以說被生生的暫斷一臂,所部的損失相當慘重,在之後他們冒險對周莊水營的偷襲中又再被陰了一手,可以說都被打出了陰影。
但經過一個多月時間的恢復,姚平仲所部的兵員也是再次恢復到三千之數,兵甲也都再次補齊,戰力也有一定程度的恢復,至少在周原、曹雄等人的眼中,是比劉光世收攏後逃往當塗等地的六七千潰卒,戰力是要強上一些的。
周原雖然與姚平仲沒有生死大仇,但他們一個是匪,一個是兵,他可不敢賭他們打江寧城的時候,他姚老兄不會給他們背後來上一刀,那樣的話,樂子可就大了。
既然決定對姚平仲所部出手,無論是周原還是曹雄等人,也都是會全力一擊。
為此,除去封堵江寧四城城門的千餘預備役血勇外,被調到江寧的周莊護衛軍各部也可以說是精銳盡出。
明山軍兩營、獨山軍四營、北山軍兩營、親衛軍兩營、血勇護莊軍兩營,總計十二營正軍悍卒,皆已經趕到江寧,除去封堵姚平仲所部的獨山四營外,其餘八營皆在江心洲的沙島上短暫休整。
此外,兩千預備役血勇,一千五百工程營輔兵,四千精壯血勇、四千民團血勇也隨船到達江寧城外,隨時能對各部正軍悍勇的作戰進行支援配合,
此外,諸多攻城破寨的犀利戰械也都被周莊船隊運載過來,只等戰事啟動,就能隨時投入戰場。
至於說士氣高昂,一心求戰的七百餘少年血勇軍,依舊沒有上陣的機會,只能先守在周原身邊,作為其親衛所用。
根據沈斷那邊發回的最新訊息,姚平仲所部在一炷香之前,依舊在北城營中未動,雖然被堵在營中不往外探,但對營盤的防護卻是相當謹慎,即便是在漆黑之夜下也在寨牆上燃起無數火把,嚴禁任何人靠近半步,倒是相當的警覺。
不過他們警戒得再嚴,在四道寨門都被封死的情況下,也警戒不到北城營寨外的地方來。
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周原在數百少年血勇軍的護衛下趕到江心洲上,對整裝待發的諸多將士進行臨戰前的巡視後,當即與眾將士一起登船,一路順流而下,從江寧北城下游的數個碼頭上岸後,直接分做四隊,迅速撲向北城營寨,在原先駐守的獨山軍將士的協助下,很快就將北城營圍得個水洩不通。
北城營寨在江寧城北兩裡左右,據一座七八丈高的小土坡而建,面積不大,總共百畝左右,營牆也是以雙層木柵欄夾土而立,高有兩丈,厚有五尺,開有東南西北四門,營中防護設施在張成手中時就建得極為完備,姚平仲到手後又多有加固,算是江寧周邊相當堅固的一所堅寨。
姚平仲所部近三千人從子時之前,就被沈斷領著千餘精銳與諸多輔兵堵在營中,雖然從這夥突然殺到江寧城下的周莊叛逆,他們也能推測出周莊剿匪戰事多半出了相當大的變故,也猜到周莊這千餘甲卒將他們封堵在營寨中,多半是沒安甚麼好心,多半是要對江寧城謀算甚麼,但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下,他們也不敢貿然出營,
一兩個時辰裡,兩方沒有甚麼實質性的動作,也讓姚平仲等人以為在天亮之前,不會有其他事情發生了。
但今日天還未亮,突然有最少四五千周莊悍勇衝到他營牆之外,讓姚平仲也相當意外,
在此之前,他都以為周原即便是藉著某些不光彩的手段,能僥倖將劉光世擊敗,但手下能調動的兵力絕不會超過兩千,而且如果周原真的有心謀算江寧城,也絕不會將寶貴的兵力浪費在與他的死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