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操訓就能有這樣的效果,原因也是多方面的。
周莊一系在過往中的積累的諸多經驗是一方面,
諸多百戰老卒與基層武官的進駐,將新軍的骨架迅速撐起,是一方面,
操訓時諸多軍規軍律的嚴明,有功則賞,有過則罰的嚴格執行,是一方面,
此外,這些精壯在到耽羅之前,拖家帶口的流難千里,吃盡了人間苦頭,到了耽羅後,看到了好日子就在前頭,其對未來的期盼,也是相當重要的一方面。
看著下面已經能夠走出陣列的以隊隊血勇,周原也是忍不住的感慨道:“當真是比耽羅人強出不少,”
顧彌等人也是深有同感:
操訓這些大宋的精壯,當真是比耽羅人輕鬆不少,其成軍的速度,應該也是要快出不少。
當然了,首日的操訓中,場上的精壯之中,也有差不多兩百人被嚴格的軍規懲戒過,懲戒教官下手時也不講任何情面,不過念其都是初次操訓,都給其留在佇列之中,給其改過自新的機會,
而沒有改過機會的,被淘汰的人也是不少,校場旁邊的護牆下,此時就站了差不多百人出頭,都是要麼因為要麼就是身體原因,確實是跟不上操訓節奏之人,要麼就是太過遲鈍,怎麼教都聽不懂命令之人,要麼就是對進入軍伍心有畏懼,一心抗拒之人,
因為身體原因,或者愚笨遲鈍者,顧彌與石雄等人都未有過為難,但對那十幾個心有抗拒之人,下手可是絲毫沒有留情,每人都抽了五到十鞭以嚴整軍紀。
此外,今日還有個極為頑固的頭鐵之人,不但當眾頂撞教官,並且仗著身上有點本事,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意圖奪取教官手中兵刃,被抽了三十鞭後,此時半死不活的吊在校場一邊。
對這個不長眼的,不知死活的傢伙處置,顧彌自然早有打算,不過看到周原眼睛往那人看過去,似乎有點興致的樣子,他也隨口問道:“怎麼處置?”
周原剛剛只是在回憶那個被綁著的人是誰,這時已經從那人略有些印象的相貌中,記起其應該是某個流民首領的兒子,不過他也沒甚麼在意,擺手道:
“砍了,另外,被砍的原因,也要在裡甲之中好好的宣講一番,”
當真以為前兩日他召見時和顏悅色,對他們客氣議案,就以為他們不會翻臉?
笑話!撞上來的典型,剛好為他們的耽羅血勇軍立個榜樣。
至於那流民首領想要鬧?
那正好就一起收拾了便是,耽羅島上也不差多埋幾個人的。
當然了,今日的操訓,既然有諸多懲罰,那自然也是有賞的,
今日的操訓之中,百餘進步神速者,諸多積極操訓者也都是被特意的獎賞過一番,所賞雖然不多,最高者也不過才賞了十斤糧,但在各項賞罰分明的對比之下,效果也是相當的明顯。
不過五日的初次操訓,在總計淘汰了近五百人後,顧彌與石雄兩人就將耽羅血勇軍操訓得有點模樣,列陣之間也能看出幾分周莊軍陣的精氣神了。
令站,所有人皆以整齊劃一的佇列,抬頭挺胸,身姿挺直而立,目視前方,一炷香之內連目光都不會偏移一分,
令坐,所有人皆盤膝坐地,手搭膝間,目視將臺,聽上面將官的命令講解,
令行,所有人皆緊跟前面領隊,列隊有序而行,並隨著前面長官的口令,大聲同喊,
令止,所有人皆隨著軍令收聲止步,並在原地迅速調整列隊,等待下一步的軍令傳達,
......
周原負手站在校場的高臺之上,看著兩千人的耽羅血勇軍在顧彌與石雄的命令下,在面前一一的列隊而站、列隊而坐、列隊而行,將五日裡的操訓成績一一的展示出來,也是看得比較滿意。
從耽羅血勇軍的臨場表現來看,其基本能做到遵令而行,令止而停,而軍中將士在其陣中的核心老卒核心武官的帶領下,無論是站立,還是行走,其精氣神情皆已有了嚴整軍容的雛形。
當然了,在這展示的過程中,耽羅血勇軍的站令、坐令的執行,都沒有甚麼問題,而行令之下,佇列陣型還不能隨時保持齊整,而止令下達之後,還有不少隊伍未能及時收步,讓場面變得有些難看。
此外,諸多血勇軍剛剛也對持槍列陣有過演習,但從其表現來看,諸多血勇軍也只是能將長槍拿在手中站好,然後擺出幾個不太標準的姿勢而已,離練熟練的戰技還早得很,離形成初步的戰鬥力,更是有著相當遙遠的距離。
以周莊以往諸多的經驗來推測,耽羅血勇軍要能真正的上陣見血,恐怕最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行。
不過他們才操訓五天時間,就能將未有過軍伍經歷的精壯煉到這一步,周原覺得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顧彌看出周原對血勇軍今日的表現比較滿意,對周原問道:
“按照安排,從明日開始,血勇軍中就要開始進行正式的思想教習課程,也要開始進行正式的文明史講習,那明日的首講,還是大人來?
周原點點頭道:“我在耽羅,應該還能停留十多二十天的時間,這個頭,就由我來開吧,不過我也只是將頭給你們開好,後續的事情,還需要你們跟進,更不可放鬆一點,”
“此外,在這些講習之中,我覺得有一件事是極為重要的,是還需要將我們周莊的來歷,我們周莊的信念,我們周莊一路走來的艱難,對大家好生講一講......”
“我們心裡也要讓大家對我們周莊產生熟悉感,對我們周莊有認同,對我們周莊有歸屬,知道他們即便之前漂浮不定,即便現在是在這數千裡之外的海外孤島,但只要進入周莊一系,只要周莊還在,他們背後就有依靠,背後還有一個堅實可靠的周莊在為他們支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