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周原上島已經過去整整一月時間。
此時已經是深冬,天氣已經相當的寒冷,七百丈高的瀛洲山上已經積雪甚厚,整個瀛洲山也幾乎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在這個天寒地凍的時節,耽羅島各處也差不多進入沉寂之中,但耽羅郡城之外,四百耽羅精壯正滿身甲衣,站在被凍得發硬的校場上,齊整列陣,目視前方,神情沉靜而肅然。
周原站在高臺之上,冷眼看著四百耽羅精壯,半晌不語。
周原不說話,耽羅精壯也是一言不發,只目光灼灼的看向臺上,等著上面的下一步口令。
臺上臺下足足沉默了一炷香時間,周原才緩緩的開口道:
“一月之前,我們渡海遠來,從扶桑人手中將你們解救下來,但因為我們無法在耽羅久駐,是以才起意對你們進行操練,希望在我們走後,你們能撐起耽羅的一片天,你們能讓自己,能讓自己父母,自己的妻兒老小,不再受那些扶桑人的狠辣折磨。”
“一月之前,我記得你們初次成營時,連佇列都站不標準,連手中的槍盾都拿不穩當,但現在,你們能在我面前擺出如此陣列,我很滿意,”
“一月之前,你們見到一個扶桑人,因想起他們以前的諸多殘暴,即便手中有長槍在手,即便那扶桑人手中無任何武器,你們都心存畏懼,心存恐慌,不敢上前,但現在,你們已經能與扶桑人列陣對殺而勝出,我也很滿意,”
“但你們還未經歷過真正的血腥戰場,還未與真正殘暴的扶桑武士正面交戰,是以,我還有一個考驗留給你們!若你們透過考驗,那我就授予你們正式旗號!”
“復仇營!”
說話間,周原大手一揮,讓人將一張嶄新的鐵血大旗直接升起,讓那張鐵血大旗上的血紅‘仇’字,直接顯露在所有耽羅精壯麵前。
......
此時顧彌也讓讓手下將諸多扶桑俘虜都帶了過來,朝著諸多耽羅精壯厲聲大喊道:
“現在你們面前的這一百五十二名扶桑人,有四十三人,乃是一月前在碼頭被我們鐵血營擊潰後俘虜,有三十六人,乃是這一月時間裡,我們透過各種手段抓捕的逃脫之人,其餘的七十三人,則是三百扶桑家庭中挑選出來......,”
“這一百五十二人中,任何一個,都曾經狠狠的欺凌過你們,手上都沾染了你們父母妻兒的鮮血,都是你們的生死大仇!都是絕不可原諒的仇人......!”
“今日你們四百人,就要與這一百五十二人生死決鬥!不死不休......!”
“今日之決鬥,以三鼓為限!三鼓過後,若有任何一個扶桑人活在當場,那每活一人,全營所有人皆受一鞭!活十人,全營所有人皆受十鞭......!”
“若扶桑人中存活超過十人,你們他孃的全部都給老子去跳海!都給老子統統去死!老子顧彌手下,沒有出過那樣的孬種兵!從來沒有......!”
“全體列陣入場,讓老子看看你們這一個月操練的本事!讓這一百五十二個扶桑人的鮮血,祭奠你們死去的那些親人!”
“拿出你們的所有血性!”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所有耽羅精壯也是同聲大吼: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顧彌哈哈大笑,轉頭看向那邊的一百餘扶桑人,也是高聲道:“別說不給你們機會,今日大人也允許你們穿甲進場,活過三鼓,就算你們命大!”
大半的扶桑人聽到這話,已經是面如死灰。
這些天裡,他們可是一直在陪著這些耽羅人操練的,規模也從最開始的十人,到十五人,到二十人,到三十人,到最多時候的上百人。
雖然從開頭幾天後,他們就被允許穿甲,而且從第四五日開始,他們即便穿甲,即便人數差距與對面越來越小,但也被對面打得越來越慘。
當然了,在之前,他們每日除去苦累之外,傷亡其實並不多,而且受傷後,只要不是致命致殘的傷,都會得到上藥醫治,讓他們也以為今日過來,也不過是照例的演練而已。
但現在他們才知道,今日竟然是不死不休之局!
這些趙宋的狗雜碎,竟然是希望他們全數死在這些耽羅廢物的手上,才會安心!
歹毒!歹毒!真的太歹毒!
但所有扶桑人對顧彌等人即便心懷滿腔怨恨,卻不敢發出任何一聲的抱怨,只因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任何敢在顧彌面前抱怨的扶桑人,都無一例外的被他親手殺死!
扶桑人中也有明白的狠人,直接大吼道:“既然躲不掉,那就跟他們拼了!我們有天照大神庇佑,必能挺過此關!”
“天照大神庇佑!”
“天照大神庇佑!”
......
雖然所有扶桑人都對天照大神的庇佑充滿期待,不過顯然今日的天照,是沒心情搭理他們的。
他們這邊剛把甲衣穿好,剛剛組成略顯緊密的陣容,那邊高臺上的戰鼓就已經擂動起來。
“咚!”
“咚!”
“咚!”
“咚!咚!咚!”
在力士的奮力敲擊中,沉穩渾厚的鼓聲衝破寒風,直擊人心,激盪起心中的熱血。
耽羅精壯營聽到進擊的鼓聲,當即在身邊武官的喝令下,分成三隊,迅速佔據戰場的三個方向,再以鐵錐陣型朝著陣中心的一百餘扶桑人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