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裡的密信在燭火下燒滅,周原默然半晌後嘆了口氣。
剛剛從朱府的內線傳來訊息,今日晚間朱博回去後,為洩憤竟然連續杖數名無辜的弱女子,
這畜生,在那群殺神手下受了氣,沒膽過去尋仇,卻是將怒火發洩到一些無辜的弱女子身上,當真是該殺之極!
周原只恨今日那黑甲等人為何沒有將其一刀捅死了事!
只是朱博既然活著回來,那他們就還要多費一番事。
不過朱家今日已經是驚弓之鳥,殘存的一百多私衛都龜縮回去閉門不出,不但緊急從江寧甲仗庫強支了兩百餘副鐵甲、兩百餘套刀槍大盾、一百餘副強弓勁弩,還將應奉局的爪牙喊過去兩三百人,也分發了甲具兵器,可以說是將整個朱府圍得水洩不通。
周原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想再殺朱博,只唯有強攻一途,傷亡也難以控制,但他只覺得留這畜生在世上多活一天都是老天無眼。
而且曹雄現在領著北山軍還未回來,還在跟數千官兵兜著圈子,短時間裡也是指望不上的,
真要殺朱博,能指望的也只有趙鵬顧彌等人了。
思慮一番後,周原朝顧彌開口道:“你去通知趙鵬石雄,讓他們過來一趟,若能有機會動手,那我們也是可以動一動的了。”
顧彌抱拳而走。
看著顧彌急速出去的身影,周原習慣性的撫著下顎,等發覺只摸了個光滑的寂寞,才驚覺自己的鬍鬚早上才被剃了個乾淨,不由搖頭而笑。
一道輕柔的身影從側室走出,將一件薄裘披到他的身上,薄裘上還留有女子身上的幽香,周原回頭笑了笑,輕捏了捏蘇酥柔媚無比的臉頰,將薄裘轉披到她的身上:“這天氣,我可不覺得冷,倒是你,可不要受涼了。”
蘇酥定定的看著周原,眼裡都是滿滿的柔情,心想自己當真是幸運無比,但又覺得這樣美好的生活太過虛幻,身子前移靠在周原的肩頭,雙手將他緊緊抱住,將自己的身子擠到周原的身上,擠得身子都直生痛,只覺得這樣才能讓自己感覺到活著的真實。
周原比蘇酥高了差不多一個頭,見她將自己抱得這麼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在想甚麼?”
“蘇酥剛在想,若是沒有阿原你,蘇酥落在了那畜生手裡,結局不會比今晚的那些女子更好的。”
“你這麼美,恐怕朱博就算再畜生,也做不出焚琴煮鶴之事吧?”
“不許胡說!你都不知道蘇酥有多怕的。”
“好好,不逗你了。”
“阿原,老天爺怎麼會容許這樣的人存在世間?”
“那我可不知道,我又不是老天爺。”說到這裡,周原想起一個笑話,順口笑道:
“不過我覺得老天爺應該很想見到他,我這人心好,倒是可以提前送他過去。”
蘇酥呆了一呆,瞬間又明白過來周原的意思,拿粉拳輕捶了周原兩下,抹淚嬌笑道:“不許逗我笑!”
“好好好!來,幫我捶捶肩,今天早上趙鵬那混蛋趁我分心,一棍子抽在我這裡,還取笑我被榨乾了,你可是最明白我的吧!我昨晚可是守身如玉的好不好?等會他來了,你可得幫我作證!”
蘇酥臉色緋紅,她當然知道昨晚她跟紫衣的期盼是落了個空,也知道周原在男女之事上,那可怕的自控,不過依然伸手在周原的腰間掐了一把,不讓他再拿這些事來逗自己發笑,又想自己現在沒有這個心情,不然倒是要好好的撩撥撩撥這冤家才是。
正說著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接著就是一聲輕咳,讓屋裡的周原與蘇酥分開過來。
周原臉皮是真的厚,看到石雄與顧彌等人在屋外站著,笑著招呼道:“都已經打擾到了,還在外面罰站幹甚麼?都進來啊!”
蘇酥粉臉通紅的微微一福,輕步移到側房進去。
顧彌冷冷的朝蘇酥看了兩眼,走到周原身前,神情嚴肅至極。
周原警覺的問道:“何事?”
“趙鵬不見了!”
周原聽得詫異不已:趙鵬這麼大的一個活人,怎麼會不見的?
但問過顧彌等人,周原才知道趙鵬當真不見了,至少從與周原分開後,趙鵬與他的兩個手下就失去了蹤影,這麼長的時間裡,也沒有任何人有再見過他們。
周原想到一個可能,也是臉色一變:“去南城王家舊宅!”
殘月當空,夜色深沉,周原與顧彌等人趕到鹽市街的王家大宅門外,跟正連夜指揮人手清理現場的陳瑜打了個招呼,
雖然江寧城中的諸位大佬都對今日發生的事下了極嚴的封口令,但這封口令再封,也封不到周原這裡,周原對陳瑜也不隱瞞,將手下失蹤的情況簡略的跟陳瑜說過後,便被陳瑜放行讓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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