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此,在東嬌閣守了兩天的周原,在這些女孩子的眼中,早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男子了,甚至有好些個女子還因為自己前些月裡沒有受點傷回來而懊悔,為自己沒有受甚麼重傷而後悔,不然她們也能被周原這般關切,這般付出了。
對這些女子傻到極致的念頭,周原當真是氣得頭暈了,將她們趕到一邊,讓蘇酥給自己好生收拾一番,讓自己到朱府去的時候不要墜了他的名頭。
他也是在早間才知道,原來東嬌閣這邊還有三個女孩被數次轉手後送到了朱博的府上,進去的時間已經將近十天,此時過去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了。
也是因此,周原才特意給譚稹那邊送了一千兩的銀子,換了一個巡查叛逆的命令,得以給他進入朱博府上的藉口。
當然了,譚稹能如此痛快的下這個命令,也絕不只是因為那一千兩銀子的緣故,蓋印公文上滿篇都是嚴厲之極的措辭,甚麼暗藏重械,甚麼大蓄私兵,甚麼私藏叛匪,甚麼圖謀不軌,甚麼意圖謀逆,等等等等,
簡直就是要在朱博朱大少的頭上,直接扣實了造反的屎盆子了!
周原則是無所謂的很,他才不管譚稹想給朱博扣上甚麼大帽子,扣甚麼屎盆子呢,他也知道即便譚稹如此做作,也不過是想噁心朱氏一把而已,但這些他都無所謂的很,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能進入朱府撈人的藉口而已。
而為了此行的順利,周原也是再次將他面對王叢的全套武裝拿了出來,甚至還準備了幾張手帕,就為了到時在朱府門前撒潑使用。
......
朱博對周原的打算當真是一無所知。
從曹雄這個死對頭在江寧再次現身後,朱博就一直緊縮在家中,哪裡也不願意去,甚至連他的房間也是每晚必換,就怕一個不小心被曹雄那廝摸到根腳,遠遠的來上一發,那他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至於藏在府中的姚起等人,朱博也並非是不信任,他也知道有扮做他朱家私衛的姚起等人的護衛,曹雄等人若敢殺上門來,絕對是討不了好的。
但他也是知道他爹去年五月間在蘇州的那次驚險,那次若不是藏在車中的兩名神臂弓手,他爹墳頭的草,怕都老高了!
他朱博可還年輕,還有大把的好日子沒有享受夠,他可不想再重蹈他爹的覆轍!
奈何他不朱博不出門,卻偏偏有人要找上門來找他,
對周原遞上來的拜帖,朱博本想接過來看上一看,他可是一直聽說這周家小子寫得一筆難得一見的醜字,醜到沒法見人的那種,甚至從姚平仲的暗示中,他得知周原的字居然比自己的還要醜上八分,也是讓他驚詫不已,也對周原親手寫的拜帖起了好奇之心。
只是那拜帖還未送到跟前,就被聞訊而來的趙澤大聲制止,同時急令送拜帖那人趕緊拿著拜帖滾遠燒掉。
朱博也是被趙澤突然闖入過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略微的扭了扭身子,讓身下的美人服侍得更舒服一些,打著呵欠問道:
“趙先生一驚一乍的做甚麼怪?看那個小子的拜帖有這麼要緊?莫非他還敢給二爺我下毒不成?”
趙澤卻是搖頭道:
“他當然是不敢給二爺下毒的,可是二爺你怕是不知道,這小子可是在秣陵一病好幾個月,連將死的傳聞都傳了好幾次,也是最近才略有起色,被他家人搬到江寧來的?”
“那又如何?不是還沒死麼?你看他都有心思跑我這裡來了,那估計是好得差不多了吧?”
趙澤嘆了口氣道:“二爺你或許還不知道,前些日子譚稹手下的那個王叢,在他到江寧的第二日去看了他一次,結果回去之後就染了病了,而且病得很是不輕,而且據說病症跟周原那小子當初有幾分類似,我都懷疑這小子得的怕是甚麼疫病啊!”
聽趙澤如此說話,朱博也是反應過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他孃的,這混賬當真是身染了疫病,已經成了個瘟神!
那他這時候跑到自己這裡,豈不是會將自己都給染上?
他孃的!這可如何使得?
想到這裡,朱博也是連忙對趙澤道:“趕緊的,將門關上!不要讓他們進來!還有剛剛拿了拜帖那個,給老子趕出去!三個月後才許回來!”
正說著,門房處有人跑來彙報:周原在門口等不及了,言明一炷香之內見不到他朱博,就要硬闖了!
朱博都聽得楞了——這江寧城裡,居然還有人敢來硬闖他朱府?
誰他孃的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
朱博破口大罵道:
“他孃的!都是些死人不成?他們要敢鬧,給老子直接亂棍打死!讓姚起趕緊給老子動起來!死了多少都算老子應奉局的!”
“他孃的,想要來禍害老子,門都沒有!”
趙澤心想周原這小子應該不會如此頭鐵,或許是領了譚稹的命令也說不定,當即就往前院跑去,以免這時節與譚稹鬧僵,讓他們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
趙澤到了前門,果然見到周原手下的數十人都穿著安撫制置使司衙門的差服,差服下還明顯的有著一層皮甲,在大門之外壓著府裡的護衛,前面說話的雖然言語裡相當客氣,手下動作卻是絲毫不慢,一個勁的將護衛往裡推搡,其後的人更是將手裡的刀槍擦得錚亮,圍在一輛馬車旁邊,眼中的狠厲更是清晰可見。
姚起與一眾手下此時也已經拿好了刀盾,不過只是躲在後面沒有上前,看到趙澤前來,攤手錶示無奈:
“有譚大人的公文,我們可不敢冒頭,不然譚大人一個帽子扣過來,別說我姚起了,或許就連你家朱大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趙澤皺眉道:“你看過了?確實是譚稹那老東西的?”
姚起眉毛一挑:他孃的,這種東西他敢看錯?
真當他姚起眼瞎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