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莊水師集結了一千餘人的兵力,幾乎是以碾壓之勢攻向海港裡的寇船。
接近之前就是數輪密集如蝗的箭雨,將寇船上的海盜壓制得頭都抬不起來,等雙方一靠攏,則迅速以鐵爪釘釦將雙方扣緊,在搭上數道出兵棧板後,一隊隊的北山軍輕甲步卒在己方弓弩手的掩護下直接衝到敵船上,與之近距離搏殺,長槍重刀之下,血肉翻飛、勢如破竹。
膽敢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膽敢以火毀船者!一律格殺勿論!
投降不死!
主動獻船者,可免罪一等!
......
進攻發動的同時,岸上的各營將卒都按照上級交待的命令,同聲大喊投降不死的呼喊,以求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拿下這股倉惶的殘寇。
所有當面的海盜,只要稍有猶豫,只要未第一時間拋棄兵器伏地投降,皆會被無情斬殺。
而一條船,即便是千擔的大船,從接舷開始到戰鬥結束,花費時間都不到一柱香時間......
半個時辰不到,周莊水師聯合顧彌所部,即以不可阻擋的強勢,連續剿滅五條船上的海盜,本身的傷亡卻是微乎其微!
餘下所有的寇船絕望之下,紛紛棄械之後伏地投降,再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心。
總共半個多時辰的時間,海港裡的戰鬥就告結束,水師將卒及北山軍步卒開始在每條船上進行逐寸逐寸的搜尋,以策安全。
而海港四周分段駐守的趙鵬與沈斷兩營將士,除去俘虜十數名跳船而逃的海盜外,居然再沒有任何戰績。
等到巳時時分,戰場的清理已經結束,趙鵬、沈斷等營將也已經在主營,激烈的商討著對主寨海盜的圍剿事宜。
顧彌更是先一步趕到曹雄的帥帳,他雖然剛才領著北山軍的數百輕甲將士,進行了一番血腥的奪船之戰,奈何那些個海盜膽子太小、投降得太快,讓他們心中鬱積的恨意都還未有任何的消散,戰鬥就結束掉了,這讓他們如何甘心?
曹雄也是頭痛得很,但他也知道從除夕之夜起,顧彌所部的北山軍確實是積蓄了太多的仇怨,也知道困守東海數月之久的北山軍當真需要一場血腥的勝利來洗滌身上的恥辱,但沈斷與趙鵬這些傢伙此次前來東海也是憋足了勁的。
為避免顧彌與沈斷等人又爭得面紅耳赤,曹雄也是一陣好勸,才讓趙鵬將駐營讓給顧彌,讓沈斷與顧彌兩部當即回營,從前後兩處籌備對海盜主寨的攻勢,並於一個時辰後的午時飯後發動攻擊。
此時外面哨探來報:南面海域的哨船升起紅色狼煙,示意有大股船隊從大岣山方向而來。
高儀當即率領水營將卒出動,列陣警戒。
為解陳前山的危局,周莊於年初時緊急組建的周莊水師達到驚人的五千人眾,此前因條件限制大部分的將卒只能靠數十擔級的快船為戰,但在繳獲北界山的寇船後,即便不算那些小湫船,如今的他們連同曹寒、崔權名下的海船算上,差不多已經能組建出一隻將近六十艘的百擔級以上的船隊。
不過周莊水師畢竟組建之日太短,大部分的水師將士對大船的效能還不熟悉,高儀也只先派出二十餘條五百擔級以上的海船,其餘水營將士則依舊乘兩百餘艘小湫子船,圍護在大船周圍,共同組成左右兩翼,佔據北面的上風口方向列陣,準備迎敵。
約一個時辰後,南方海域有超過八十艘的龐大船隊,分作左右兩隻跨海而來,不過在距離北界山七八里的距離時,就降下船速,並派出一艘快帆過來傳訊。
楊彪派來傳訊的乃是其族侄楊逢年,年前周原假借北山林老虎的名義於大岣山拜會楊彪時與他曾有過一面之緣,對這個二十多歲的黑瘦青年有些印象,彼此之間還算不上陌生。
楊逢年混跡東海多年,眼力非一般的毒辣,只上岸各處一看,就看出王回等人的情況不太妙了。
而北界山的山下大營,雖然人數不多,但一眼望之也能看出都是極為悍勇的兵卒,而且其身著的兵甲即便是在官兵當中都是極為少見的精良,其一兩百人聚到一起後,其身上的殺氣更是猶如實質一般讓他心底發寒。
而旁邊的海灘上那一排排被梟首的屍體,那一堆堆跪伏在地上的俘虜,山下海港中的數十艘改為懸掛北山旗幟的船隻,楊逢年也知道原來才半日功夫,王回的水營就完全落在了這些所謂的北山軍這夥人手裡,而北山軍也將王回逼得縮到山寨裡出不來了。
楊逢年看清島上形勢後,才知道如今的北界山的情況,比王胡所說的還要惡劣三分。
他也不廢話,直接對周原道:
“在下奉東海蛟楊爺之命,特來請林爺於崮山礁一聚,以協商北界山事宜。”
周原微微一怔,才再次想起自己在東海,借用的乃是林老虎兄弟的名義,這幾個月沒用,都又忘了這回事了。
不過這些現在都是細枝末節罷了。
今日控制住北界山後,高儀手下水營在嚮導的帶領下已經熟悉了周邊的水情,他也將崮山礁的情況告訴給周原知道。
崮山礁乃是在北界山主島以南三里外的一處島礁,高有十餘丈,面積不大,方圓不過十餘畝,島上植被稀疏,周圍暗礁叢生,僅有一條狹窄水道可登陸其上,不過整個島礁孤懸於外,四周視野遼闊,島山頂部也有一兩畝的寬敞面積,若雙方有意協商,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周原點頭笑道:“楊爺有請,林某人自當從命,你回去告訴楊爺,我北山水軍稍後皆暫退一里,我與三十兄弟在崮山靜候。”
楊逢年拱手道:“那我便回去給楊爺覆命。”
趙鵬湊近過來,皺眉道:“這傢伙來勢洶洶,別是有詐?我與大人同去!”
周原不在意的笑道:“一群海盜而已,怕他做甚麼?再說你們就在這邊,諒他也玩不出甚麼花活,等會石雄與我同去就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