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基地的第二天,諾言和西卡幾乎是前後腳一起到的。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早在12年,諾言和西卡還曾在同一個三線隊裡當過隊友,加上PE之前本就是WE的二隊,兩人關係非常不錯。
西卡一進門,看見諾言正站在大廳裡打量著四周,直接就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指著諾言笑罵道。
“我靠,都怪你個比,你離開WE,結果連帶著我跟著你一起成了叛徒!”
諾言瞥了他一眼,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顯然也是被網上的輿論給搞得有些頭疼。
“早上起來一看手機,一堆在罵我,我人都是暈的。”西卡邊說邊笑,對這些聲音只覺得有些搞。
許瞬從樓上走下來,跟兩人打了聲招呼。
他從西卡的口中得知,PE的新基地,竟然也和他們分在了同一個小區。
說到底,現在兩支隊伍的背後,都是同一個資方。
就在EDG正式官宣陣容之後,LPL的其他俱樂部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陸陸續續地公佈了新賽季的陣容變動。
WE是緊急從二線隊伍買了新的中野組合,中單ID為sukim,外號雪雪;打野則是後來大名鼎鼎的進獄系人才,Ruo。
OMG那邊,中單無狀態因為胳膊要做手術,暫時休息,頂替他的是一個叫xiyang的新人。
同時,他們的野輔組合,靈藥和柚子又一次互換了位置。
IG在笑笑退役後,只是換上了一位新的輔助射可可。
而重組後的PE,更換了打野,下路組合則是變成了娜美和剛剛從WE離開的捲毛。
去年夏季賽降級的兩支隊伍,EP和YG。YG因為是倒數第一,直接降級;而EP是透過升降級賽,頑強地爬了回來。
所以,今年LPL春季賽真正意義上的新軍,只有一個新面孔,那就是Easy加入的LGD。
當然,在這一眾隊伍裡,最慘的當屬皇族。
上單神超遠走北美,打野Lucky和中單White雙雙退役,隊伍裡唯一的一線選手Uzi,竟然被趕鴨子上架,轉去了中單位。
這樣的紙面實力,在所有人看來,幾乎已經提前預定了和EP爭奪保級名額的席位。
……
EDG基地的會議室裡,開始了新陣容的第一次會議討論。
三少和領隊顧凝,坐在旁邊旁聽。
Tabe站在白板前,表情嚴肅,他目光掃過扣肉、諾言和西卡。
“我們相比上個賽季,來了三位新隊友。”
“我想你們應該都聽說過,以前的華義,是全LPL訓練最嚴格,管理最嚴苛的隊伍。我希望,今年的EDG,也是如此。”
他話音剛落,就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訓練時間表。
許瞬只聽見身邊的西卡,倒吸一口涼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靠……你們以前都這麼變態的嗎?”
Tabe像是沒聽見一樣,無視了他的小動作,拿起另一支筆,繼續說道:“這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每個位置需要重點練習的英雄池。”
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個個英雄的名字。
這是許瞬根據自己對版本的理解和記憶,提前整理出來的一份清單。
上單位,除了當前版本強勢的鱷魚、蒙多、龍女之外,Tabe還特意用紅筆,標出了好幾個carry型上單以及露露。
打野位,重點標註的英雄只有一個——盲僧,說道這裡Tabe還提了一嘴。
要練成世界賽決賽比分2-2時,你拿到他就有自信贏的程度。
而最誇張的,是輔助位。
除了當前版本常見的傳統輔助,那份清單裡,赫然還列著諸如寒冰、時光老頭、大發明家、凱南,甚至是妖姬這種匪夷所思的名字。
西卡看著那份英雄列表,眼睛都瞪直了。
“不是……教練,這認真的嗎?”他指著白板上的妖姬,滿臉的不可思議,“乾脆讓我直接平時排位隨機選英雄打輔助得了。”
許瞬聞言,轉過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其實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這樣玩,能把自己的分數,一直穩定在最強王者,那還真挺厲害的,我相信其他人也不會有意見。”
“……”
西卡張了張嘴,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會議結束後,幾人先開始了一些簡單的對線訓練。
許瞬直接拉著Tabe走下路,對上了Smlz和西卡的新組合。
結果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許瞬和Tabe換著英雄,用各種不同的組合,把對面兩個人從一級開始就打得頭皮發麻。
Smlz還好,畢竟之前在華義,他和Nine就是這樣被許瞬抓著“軍訓”過來的,兩個人配合默契之後,也慢慢能跟得上了。
但西卡是真的被打自閉了。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領略到,許瞬是如何影響這支冠軍隊伍的。
折騰完下路,許瞬又馬不停蹄地把扣肉拉到自定義房間,開始了一對一的對線練習。
先是對線上暴打了幾輪。
隨後他耐心地挨個英雄講解,把不同英雄在上路的對線細節、回城時機、技能釋放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
到了晚上,EDG約了第一場訓練賽,對手是剛剛更換了中單的OMG。
訓練室裡,新加入的成員都覺得這應該是一場能夠輕鬆碾壓的比賽。
然而,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出意外了。
比賽開始,對面的新中單夕陽選了個炸彈人,開局就和防禦塔融為一體。
許瞬選個發條在中路剛打了一點優勢。
可沒過幾分鐘,下路就傳來了西卡和諾言爭吵聲。
只能說,熟人之間就是這樣。
如果是剛認識的新隊友,即便打法不適配,初期也總會客客氣氣地互相遷就。
但諾言和西卡這兩個老熟人,直接就因為下路一波Gank的時機問題,吵了起來。
兩人還沒吵出個結果,上路就傳來了噩耗。
“First Blood!”
扣肉被大哥對位直接單殺。
隨後11分鐘雙方爭小龍,許瞬還想看看團戰配合,結果上路鱷魚站的位置離譜被先手秒掉,打野來的最晚,加上視野提前佈置的也很業餘。
團戰直接一邊倒。
比賽剛剛進行到十分鐘,EDG這邊的聊天框裡,就乾脆利落地敲出了兩個字母。
“GG。”
Tabe坐在後面看著,整個人都是暈的。
他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Tabe和Smlz,經過許瞬半年多的耳濡目染,早已經習慣了用領先這個時代好幾年的遊戲思路去理解比賽。
可在他們眼裡,扣肉、諾言、西卡這三個剛剛加入的實力派選手,打起遊戲來,卻像是沒經過系統訓練的“野路子”。
這支新隊,還有太多太多的東西,需要從頭開始磨合,甚至是從頭開始教。
訓練賽雖然還可以繼續打,但在許瞬看來,繼續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那個“GG”,也是他說完先不打了隨後敲的。
他摘下耳機,站起身,看向周圍哥幾個:“走,先別練了。”
“去會議室,我把S3的比賽錄影,從頭給你們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