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進入載入介面,雙方英雄出現在螢幕中央。
許瞬在商店慣例性的買了一鞋三紅出門,畢竟打火男,移速還是蠻重要的,可以更好地躲技能和拉扯。
第一波兵線相遇,他立刻開始平A小兵,將Q技能“和平使者”朝著後排的遠端兵釋放出去。
對面的火男顯然也想搶線權,一個W技能“烈焰之柱”,火焰從地面升騰而起,燒掉了後排兵一截血量。
但就在他技能出手後的短暫僵直瞬間,許瞬的女警已經往前走了一步,一下清脆的平A點在了他的身上。
火男想還手,但女警已經退回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白白被消耗了血量,讓他心裡有些惱火。
隨著許瞬精準而快速的推線,藍色方的小兵很快就壓到了對面的塔下。
真正的折磨,從這一刻開始了。
那個火男每想上前補一個刀,都會被許瞬的女警不緊不慢地點一下。
他試圖用W技能來消耗,但許瞬的走位像是裝了指令碼,總能在他抬手的一瞬間,以一個微小的角度扭開。
他想利用小兵來傳導E技能,可許瞬的女警,始終和身上掛著被動火焰的小兵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他就感覺,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對面看穿了一樣。
那種無力感,讓他煩躁無比。
當第二次兵線,帶著一輛炮車被推進防禦塔時,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炮車會吸引防禦塔更長的時間,也意味著他要頂著女警的騷擾補更多的刀。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準備補掉那個炮車時。
許瞬的女警又是一下平A點在他身上,隨後,許瞬的滑鼠在防禦塔的後方輕輕一點。
火男沒有絲毫察覺,一發Q技能出手,收掉了炮車。
可他剛想後撤,腳下突然亮起一個金屬夾子的圖案,伴隨著“咔嚓”一聲,他被牢牢地禁錮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發帶著呼嘯聲的Q技能精準命中,火男的血條直接掉到了只剩一半。
而許瞬的女警,血量還保持在九成以上,甚至連一瓶血藥都沒用過。
“你甚麼時候放的夾子?我只是突然發現,你W技能圖示進入冷卻了。”
姜曉婉也是奇怪,她剛才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卻完全沒看到放夾子的動作。
許瞬笑了笑,解釋道:“女警在E之後,會有一個短暫的後退動畫,這個動畫間隙,你放夾子是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的。”
“我剛才E拉開距離的時候,就把它放在了塔的後面,那裡是視野盲區,加上動畫被隱藏了,所以你只看到我滑鼠挪了一下,更不用說他了。”
許瞬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這個老版本的女警,雖然QE的動畫都很快,但夾子不是充能的,一次只能放一個。
被踩中的人,也不會給女警增加額外的爆頭射程。
否則,等兵線進塔,在塔下襬一圈夾子陣,那才叫真正的折磨,火男連走路都得提心吊膽。
遊戲時間四分半,血量被壓得極低的火男終於扛不住,選擇了回城。
許瞬也順勢將兵線推進塔內,然後按下了回城鍵。
他點開Tab鍵,計分板上的資料清晰地展示著雙方的差距。
補刀數,36對13。
回到泉水,許瞬沒有絲毫猶豫,又買了一把多蘭劍,外加一件價值400塊的抗魔斗篷。
“其實領先這麼多,他已經沒法玩了。”許瞬對著身旁的姜曉婉說道,“正常情況下,雙多蘭劍的壓制力會更強,滾雪球更快。”
“但這件魔抗,是專門買來噁心他的。”
此時,房間裡的觀戰眾人也開始在聊天框裡議論紛紛。
【神鬼搖擺人(德瑪西亞之力):趙信,你這補刀差得有點多啊。】
【別打我輔助啊(墮落天使):我看了一會兒這女警的視角,你打不過她的,快跑吧。】
【AD鈣奶真好喝(探險家):投降輸一半你看行不?你就叫她一聲姐,不丟人。】
那個火男顯然不服氣,依舊嘴硬。
【我腳滑了(復仇焰魂):補刀多有甚麼用?看我一會兒找到機會直接單殺他!】
遊戲時間來到六分多鐘,火男再一次被消耗到只剩一半多點的血量。
就在這時,他升到了六級。
他看到許瞬的女警正站在一堆遠端兵旁邊,似乎是想用Q技能清兵。
就是現在!
他控制著火男,果斷地走了上去,R、E、Q、W、引燃,一套技能行雲流水地朝著女警甩了過去!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女警倒在自己腳下的畫面。
然而,許瞬就像是提前預知了他的想法一樣。
就在火男上前的瞬間,一團光芒已經籠罩在了火男身上——虛弱!
緊接著,許瞬只是一個極其微小的走位,就輕鬆躲開了火男致命的Q技能眩暈。
隨後一個E技能向旁邊拉開,不僅躲開了W的傷害,更是與小兵拉開了距離,防止火男的大招繼續彈射。
在後退的過程中,他又反手A了一下火男,再接上一發Q。
火男的連招瞬間被打斷,傷害也大打折扣。
他眼看擊殺無望,趕緊轉身後撤。
可沒跑兩步,女警的大招“讓子彈飛”已經鎖定了他。
一顆華麗的子彈呼嘯而來,他的血量瞬間只剩下不到20%。
而許瞬的女警,因為提前出的那件抗魔斗篷,加上虛弱的減傷,血量連一半都沒掉。
補刀數,也已經來到了恐怖的55對28。
【芒果消滅者(皮城女警):不認輸嗎?】
那個火男看著自己灰暗的技能欄和岌岌可危的血條,知道這局已經是個死局了。
自己最強的一波爆發,連對方的血皮都沒打掉,還怎麼玩?
再打下去,也只是被無限地滾雪球,毫無意義。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女警又點了他兩下,血量已經到了一個Q技能就能斬殺的危險線。
他心一橫,只能賭最後一波了。
賭這個女警上頭,想在塔下強殺自己。
只要他敢進塔攻擊,自己就用屏障擋掉傷害,然後反手EQ將他暈在塔下,靠著防禦塔的傷害,或許還有一絲反殺的機會!
於是,他拖著殘血,看著許瞬把兵線推到塔下。
隨後,他在公屏打字嘲諷。
【我腳滑了(復仇焰魂):就會補刀算甚麼?跟你上把玩卡薩丁的時候一樣,慫得要死,有能耐單殺我啊?】
房間裡觀戰的幾個人都看樂了。
【AD鈣奶真好喝(探險家):哥們,你這嘴是真的硬啊,都這樣了還要嘲諷。】
【神鬼搖擺人(德瑪西亞之力):人家補刀贏也是贏啊,規則不是說好一百刀也算贏嗎?】
姜曉婉看到這句話,想了想,對許瞬說道:“他這是想激你上頭,讓你產生殺心,然後在塔下找機會反殺你吧?”
許瞬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嘖了一聲。
“沒想到你居然能這麼快洞悉他的想法,看來你心裡也挺陰暗的嘛。”
“你說誰陰暗呢!”姜曉婉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
許瞬笑著,將目光重新移回螢幕。
他控制著女警,一步步地走進了防禦塔的攻擊範圍。
對面的火男精神高度集中,看著女警離自己越來越近,卻死死地捏著自己的EQ二連。
他心想,必須等他先動手,吸引到防禦塔的仇恨,我才能交暈。
想走過來騙我技能?沒門!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看到對面的女警,在走進塔下後,並沒有攻擊自己,而是……向後方,用了一個閃現!
同時,女警擺出了朝著她基地方向Q技能“和平使者”的動畫。
這是……按錯了?
這個念頭剛剛在他腦海裡閃過。
同一時間,和平使者的彈道就從他英雄身上穿過。
First Blood!
螢幕,變成了灰色。
姜曉婉看著螢幕上跳出的擊殺提示,驚訝地捂住了嘴。
她忽然想起了開局時許瞬說的那句話。
他這個屏障,應該是白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