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姜曉婉清了清嗓子。
“你甚麼時候嘴皮子這麼油膩了......以前你可不這樣......”
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大大的“勝利”標誌，人頭比是比較少的10-3。
許瞬的戰績是5-0-2，補刀數赫然顯示著213。
對面的五個人，幾乎是掐著時間點，在二十分鐘到來的一瞬間就點了投降。
“這把真的沒怎麼打架。。”姜曉婉小聲嘀咕，“就感覺你們三路優勢一直在推塔，然後就贏了，好厲害。。”
遊戲結束，自動退回到了客戶端的主介面。
許瞬剛想說話，就看到右下角的好友申請圖示又亮了起來，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加號，意味著又有新的申請。
他點開列表，發現是上一把自己這邊的風女。
這個人玩的確實還可以，幾次關鍵的護盾和吹風都恰到好處。
他點了同意。
對方几乎是秒回，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召喚個大西瓜：哥們，我是你上一把的輔助風女。」
「這就是奎桑提：嗯，有事？」
「召喚個大西瓜：我是華義spider的輔助，我排到你好幾把了，看你甚麼位置都會玩，而且都打得特別好。請問一下，你是哪個職業選手的小號嗎？」
許瞬心裡一動，來了！
「這就是奎桑提：不是職業選手，我就是個高中生，這是我大號。」
「召喚個大西瓜：是這樣的，我們戰隊最近要換人，正好缺一個AD選手。我覺得你實力很強，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過來打職業？」
華義spider。
許瞬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裡過了一遍，他記得這支隊伍。
在接下來的春季賽裡成績墊底，打完就降級了，從此消失在頂級聯賽的舞臺上，算不上甚麼太好的去處。
但終歸是一個能登上LPL舞臺的機會。
「這就是奎桑提：可以考慮一下。」
他沒有把話說死，給自己留了餘地。
「召喚個大西瓜：這樣吧，我把我們領隊的聯絡方式給你，你加一下，具體的事情你們聊。就算最後不來，也當交個朋友嘛。」
“可以。”
許瞬回了兩個字，對方很快發過來一串號碼，他拿起桌上的手機。
就在這時，耳機裡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
“你有打職業的打算？”
靠。
許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跟姜曉婉的螢幕共享一直開著。
剛才他和那個風女的聊天記錄，她從頭到尾都看在了眼裡。
一股熟悉的、有些棘手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想起上一世和姜曉婉分手，也是自己休學離開了西城之後，兩人漸漸聚少離多產生隔閡。
打職業這件事，是他不會去改變的東西。
他沉默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有點這個想法。”
“感覺自己在這方面有點天賦，想去試一試。”
說完，他沒有再補充，只是靜靜地等著。語音那頭也陷入了沉默，只能聽到輕微的電流聲。
許瞬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女孩皺著眉頭的樣子。
就在他以為姜曉婉要結束通話電話，或者說出甚麼反對的話時，她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那你加油啊。”
“如果你真的去打職業了，我會去現場支援你的！”
許瞬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來……她對打職業這件事，本身並不排斥。
他腦海裡閃過從前那些爭吵的畫面，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
現在想起來，那些矛盾的核心，或許從來都不是他選擇的道路，而是那條路帶來的越來越遠的距離。
她當初想要的，也許只是想讓自己多陪陪她而已。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他胸口翻湧，他按捺下去。
“那你可不準騙我。”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道：“其實我還可以再等等。畢竟華義spider也不是甚麼大俱樂部，我看看分再打高一點，說不定會有其他更好的隊伍找我。”
“嗯，我相信你。”
姜曉婉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了不少。
“我感覺今天學到很多，腦子有點亂，要去消化一下你上一局教的東西了。”
“好。”
她退出了螢幕共享，結束通話了語音。
許瞬看著暗下去的好友頭像，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
接下來的幾天，許瞬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休息，上課，放學，回家，然後就是無休止的排位。
他的分數像是坐了火箭一樣飛速上漲，很快就衝進了國服前十。
“這就是奎桑提”這個ID，也成了高分段一個無人不知的存在。
各種各樣的人開始透過不同的渠道聯絡他。
包括最先找上門的，那個IG俱樂部的經理。
但正如許瞬所料，對方邀請的是去二隊YG，並且還不能保證他一來就能打上首發，需要先和隊內原有的選手競爭。
其他的邀請，大多來自一些還在城市爭霸賽或者二級聯賽裡掙扎的隊伍，許瞬連考慮都懶得考慮。
真正能打上明年LPL春季賽的隊伍，除了之前的華義spider，又多了一家，叫“Woa黎明之翼”。
很不幸的是，這兩支拋來橄欖枝的LPL隊伍，在他記憶裡，是春季賽結束後雙雙降級的難兄難弟。
而且黎明之翼更離譜，他們的只空出了一個輔助位，問他願不願意，許瞬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也很清楚沒有更好的隊伍來找他的原因。
這個時間點，國內的頂尖強隊，無論是老牌的WE、IG，還是新崛起的OMG和皇族，甚至包括WE的二隊PE，陣容都非常齊整，磨合得也很好，根本沒有換人的必要。
一個路人王打得再好，也不足以讓他們冒著破壞化學反應的風險去換人。
所以，留給他的選擇，其實並不多。
去YG當替補，先打二級聯賽慢慢熬出頭？
這或許是一條穩妥的路，但許瞬等不及。
他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頂級賽場，打出名聲。
能上場比賽，比甚麼都重要。
哪怕是一支實力墊底的隊伍，但只要能上場，他就有信心讓所有人看到自己的價值。
許瞬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他靠在椅子上，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
“我考慮好了，可以去你們那試訓。”
“請問甚麼時間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