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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瞬看著公告欄上的那幾個字，一段塵封的記憶被翻了出來。
他記得這支隊伍，WE，算是國內第一支在世界舞臺上拿到冠軍的隊伍。
雖然那個比賽並非官方舉辦，只是一個第三方賽事，含金量遠不如後來的世界賽，但在那個混沌初開的年代，依舊在國內掀起了滔天巨浪，是無數早期玩家的啟蒙。
眼下這全服雙倍的公告，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點開自己的賬號介面，個人資訊彈了出來。
“喲分，可以啊老許，真讓你小子蒙上來了。”張晨的大腦袋直接湊了過來，幾乎要貼到螢幕上，“行，今天就看你表演了，別是找代練打的就行。”
姜曉婉也好奇地探過頭，髮梢輕輕掃過許瞬的脖頸，讓他心裡一陣發癢。
“真的1600多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清脆悅耳，“看來沒吹牛。”
“行了行了，開搞！”張晨拍了下桌子，正準備點下匹配的按鈕，“俗話說得好，網咖五連坐，從來沒贏過。咱也別打排位了，先匹配開一把，試試水溫。”
話音剛落，許瞬的手就按住了他準備點滑鼠的手。
“直接排位吧。”
張晨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是吧你？直接排位？晚上的五排水很深的，你那1600分辛辛苦苦打上來，不怕掉分？”
“放心，”許瞬的語氣雲淡風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有我在，掉不了分。”
張晨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將信將疑地把滑鼠從匹配模式上移開，點開了排位賽的佇列，拉起了五人排隊。
很快，匹配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進入英雄選擇介面的一瞬間，許瞬內心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介面也雖然簡陋了，但也瞬間勾起他無數回憶。
這個時代的Ban/Pick介面，沒有固定的位置分配，只有一個聊天框和一片英雄頭像。誰的位置，全靠打字速度和樓層。
好在他們是五人開黑，省去了和路人爭搶的麻煩。
許瞬的位置在五樓，是最後選人的。
“你分最高，你先選你打甚麼位置？”姜曉婉問道。
“中單。”
許瞬下意識地就說了這兩個字。這是他打了十幾年，刻在骨子裡的位置。
可說出去的瞬間，他就想起來了。
記憶裡，高中時期的姜曉婉，最喜歡玩的位置就是中單。當初自己為了在她面前顯擺，也是一頭扎進了中路，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比她玩得好。
既然老天爺讓他重來一次，何必再因為這些較真呢。
他趕緊補充道：“中單，中單你來打的話，我打野。”
姜曉婉也是笑著看向他：“那你可別把我們帶崩了呀。”
隨後，她又在隊伍裡安排起來，身旁那對情侶去下路。許瞬這也是從她的話語中知道了那倆同窗的名字，男的叫顧川，女的叫葉疏寧。
隊伍的位置很快定了下來。
許瞬的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滑動，目光掃過英雄列表裡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頭像，心底一陣翻江倒海。
我靠，AP劍聖！當年自己還沒爽幾把，這英雄就被大改，還有老版的卡特琳娜，殺人重新整理所有基礎技能，虐菜神器。老版卡薩丁……不說了，16級之後就是神。
他的滑鼠在這些後來已經被重做、再也無法使用的英雄頭像上來回移動，臉上的表情又是興奮又是懷念，像個在玩具店裡看到絕版手辦的孩子。
“你發甚麼神經呢？對著一堆英雄發春。”
張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還看卡薩丁呢，沒看見對面一樓就給禁了？再說了，你一個打野，玩那玩意兒幹嘛。”
許瞬回過神，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候，下路的顧川和葉疏寧已經選好了英雄，是老版本非常經典的組合——伊澤瑞爾加琴瑟仙女。
他看著螢幕，略有所思。
打野……這個年代的打野，日子可不好過。許瞬記得很清楚，以前的野區，經濟和經驗都少得可憐。
當時流行的都是德瑪西亞皇子、趙信、盲僧這種英雄吧？
不過……虐菜的話，好像有更好的選擇。
爆發更高，滾雪球能力更強。
他的滑鼠移到了一個猩紅色的英雄頭像上——蜘蛛女皇，伊莉絲。
他點了下去，英雄的原畫出現在選擇框裡。不過還沒輪到他鎖定，他只是先點出來，然後隨手開啟了符文頁，準備調整一下。
“哇，新英雄你都買了？”姜曉婉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你玩過嗎？”
新英雄？
許瞬愣了一下。具體的上線時間他早就記不清了，沒想到蜘蛛在這個時間點，竟然才剛出沒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符文頁上，準備把預設的AD符文換成AP。
他捏了捏手指，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我靠，”他忍不住罵了一句，“怎麼沒有AP符文？”
他這才想起來，這個年代，符文和符文頁都是需要用金幣一點點購買的。高中時期的他，為了能快速上手更多的英雄，把所有的金幣都拿去買了英雄，符文只配了一套最通用的攻擊力符文。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張晨鎖定了自己的英雄，德瑪西亞皇子，扛著一把長槍，準備去上路戳人。
緊接著，姜曉婉也鎖了，死亡頌唱者，卡爾薩斯。一個典型的發育型法師，只要裝備起來，一個大招就能毀天滅地。
既然這樣……
許瞬的腦子裡立刻有了新的選擇。
他的滑鼠迅速移動，掠過一個個英雄，最終停在了一個紫色的身影上。
“那就決定是你了！”
虛空掠奪者，卡茲克。也就是玩家口中的“螳螂”。
“我懂了......”張晨一看到他選下螳螂，立刻說了起來，“你小子就是單純為了秀你買了新英雄，對不對？裝甚麼高手！”
許瞬下意識地反問：“啊？螳螂也是新英雄嗎？”
旁邊的姜曉婉笑了出來，“你才玩了一個多月，不知道也正常。螳螂是兩三個月前才出的，比蜘蛛也就早那麼一點點。”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個英雄不是一般都用來打中單的嗎？打野能行？”
原來這玩意兒最早是打線上的嗎？許瞬心裡嘀咕了一句。他的記憶裡，螳螂早就是野區的霸主了，進化Q技能的超高單體爆發，進化E技能的收割能力，都是打野的絕配。
“老許，你認真點啊，別亂玩啊。”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顧川也轉過頭來，語氣有些嚴肅，“小寧她才剛開始玩，你別把對面養肥了，回頭把她虐得不想玩了。”
許瞬把目光投向螢幕上方，對面的英雄也已經全部選定。
上路熔岩巨獸，打野殤之木乃伊，中單發條魔靈，下路，深淵巨口配一個風暴之怒。
即石頭人、阿木木、發條、大嘴、風女。
一套復古，甚至放在現在的眼光會有點新手的團戰陣容。
“放心。”許瞬自信的回道，“包會。”
隨著最後的倒計時結束，遊戲進入了載入介面。
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原畫，和十年後經過無數次最佳化的版本比起來，顯得粗糙而富有年代感。
許瞬記得，老版的召喚師峽谷，地圖的色調是偏亮色的，不像後來地圖改後深沉了一些。
伴隨著系統女聲，五人出現在了泉水裡。
許瞬熟練地開啟商店，買了一雙鞋，剩餘的錢全買紅藥。
果然自己沒記錯，這個版本的打野連打野刀都沒有。
許瞬跟在隊伍後面和大家一起走出基地，看著螢幕上的一切，感覺既真實又虛幻。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像是在開玩笑。
“對了，話說……野怪是幾分幾秒重新整理來著？誰能告訴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