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溫以凡看著鹿仁賈,說道,“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雖然你之前說過,我們是朋友,但是,在我看來,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不會說,在過年這麼重要的日子,不選擇陪伴自己家人身邊,而是跑過來找自己的朋友。”
鹿仁賈愣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喝酒了,然後現在走不了了,就算我叫代駕,或者打車,這個時間點,也是麻煩其他人?你要是實在想說,我是為了甚麼,你就,當成我這個人心善吧。”
其實,鹿仁賈是從溫以凡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種可能性,如果,如果自己遇到的人不是老師和師孃,不是黃亦玫和黃振華,自己是不是也會像她那樣,一個人,過了一年又一年,哪怕過年,也沒有人陪在身邊,或許,能陪在身邊的,只能是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一隻貓或者狗。
“我,我很少相信別人,我總是認為,身邊的人對我好,是有目的性的。”溫以凡低著頭,說道。
鹿仁賈有那麼一瞬間,想摸摸對方腦袋看看能不能安慰她,這傢伙,到底遭受了多少啊。
“咱先說好啊,你別哭啊,你要是哭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安慰人。”鹿仁賈說道。
只是當溫以凡抬起頭的時候,看著她那通紅的眼睛,鹿仁賈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如果兩人關係再親密一些,說不定鹿仁賈就上前抱著對方了。
“其實你可以,試著去了解一下那些願意靠近你的人,雖然,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是帶著某種目的的,但是,也會有一些人,是純粹的想對你好,可能是因為某種靈魂上的共頻吧。”鹿仁賈說道,“我們兩個之間,明明相識的時間算不得多長,也沒有經歷特別多的有意義的事情,但是,有的時候,相遇,就是最有意義的事情了。”
溫以凡看著鹿仁賈,在這一刻,這個人,真的在她的心裡面留下了很重的一筆。
可能他確實不是自己的月亮,但是在這一刻,月光照在了自己的身上,最起碼,這一刻,這縷月光,是真真實實的屬於自己的。
因為前一天晚上才喝了酒的,第二天,鹿仁賈就算是有心把溫以凡送到公司,遇到查酒駕的,也是會被查出來是喝了酒的,最後溫以凡還是選擇打車去的公司。
鹿仁賈,本來說是要睡到十二點的,卻早早起來,跟朋友打電話,說是問買菸花。
雖然黃芷陶今天大機率也不會說晚上陪著兩人一起看煙花了,鹿仁賈也沒有打算再問問其他人有沒有時間。
這一次過年,他選擇陪伴一個孤獨的人,過一個特殊的年。
這個年不是那麼熱鬧,可能也不是那麼溫暖,但是,卻可以,讓某人,真心實意的笑上那麼一次,也算是有意義吧。
當然了,買菸花的錢可以報銷那就更好了。
鹿仁賈多買了一些,過兩天,還可以和其他人一起放著玩一下。
以前過年的時候,鹿仁賈都會和黃亦玫一起放煙花,拍照,那個時候,自己更多的充當一個手機支架的作用。
溫以凡喜不喜歡拍照,鹿仁賈還真不清楚,不過,鹿仁賈還是決定晚上的時候,帶著一個相機,萬一到時候有遇到甚麼值得紀念的趣事呢?
“中午你想吃甚麼嗎?”鹿仁賈手機彈出訊息,是溫以凡問的,很難得啊,兩人之前聊天,很少是她主動發的,除了有事,剩下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鹿仁賈先發訊息的。
“你看你吧,不行,等晚上回來的時候,咱們在吃飯也可以,中午你趕回來不是還要費點時間嘛,要不然我給你送飯吧,別來回跑了,等晚上的時候,在家煮火鍋吃也可以啊。”鹿仁賈回覆道。
“那我中午回去的時候買點漢堡披薩甚麼的吧,省得做飯了,等到吃完了我再來值班,過年期間也沒甚麼事情要處理。“
鹿仁賈這一次沒有再拒絕了。
人家都執意要回來了,自己還有甚麼可以拒絕的理由嗎?怎麼,把門鎖了不讓人家回來?那直接去公司門口,給她鎖公司裡面多好啊。
溫以凡回來的時候,是買了一份披薩,還有一些炸雞塊,飲料家裡面昨天幾人吃飯的時候是有剩下的,就沒有買,昨天后面的時候,大家都是喝的酒的,飲料反而沒怎麼喝。
“這一頓,破費了啊,多少錢,我給你轉過去吧。”鹿仁賈說道。
“不用了,我這過年值班,賺的錢還不少呢,講真的,我都不需要為了下個月的房租而發愁了,雖然平時也就沒有發愁過,你給的房租真的很便宜很便宜了。”溫以凡說道,後面那半句是想了想才說出來的,可能是擔心鹿仁賈誤以為自己覺得房租太貴了。
“你這,上班就是為了這點牛馬費啊。”鹿仁賈說道,“也就是我現在不上班,要不然我都不敢想,我到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昨天,陶子和自己講的其實挺有意思的,以後,上班之後,是不是也會遇到這種情況,過年回不了家。
如果住的地方和公司近,那還好,哪怕過年也得值班,但是起碼身邊還有著家人。
但是如果自己的家,在很遠的地方,在這種情況,一個陌生的城市,在本該團聚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光是想一想,鹿仁賈就有些接受不了。
“起碼我過年還有人陪著,不是嗎?”溫以凡笑著看著鹿仁賈,然後說道,“謝謝你,鹿哥,你讓我,久違的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雖然這個家現在每個月我還得花點錢租一下子,但是這兩天,確實,我感覺我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
“額,其實你還是在意房租這件事情的嘛。”鹿仁賈聽了溫以凡的話,忍不住開口說道,說不在意那是假的啊。
溫以凡搖了搖頭,“是真的,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明碼標價也好,最起碼,不會讓我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