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天剛矇矇亮，棠梨院裡就飄著幾分清甜的鬧騰。
歡歡昨兒傍晚瞥見後院枝頭掛得滿當當的桃子，一整晚都惦記著。
沈慕青早上親自做了早飯送來，歡歡吃完飯，他就讓魏亭帶去後院摘最新鮮的桃子。
沒過多久丫鬟明秀便領著兩個人進來，屈膝行禮道：“楚縣主，沈太傅，婚服送來了。”
那是兩套極惹眼的正紅婚服，疊放在描金托盤裡，一針一線都透著精緻。
沈慕青那套，衣身上用銀線繡著翩然仙鶴，雲紋纏纏繞繞繞滿衣襬，貴氣又沉穩。
楚音姝的這套，則是繡著鸞鳳和鳴，鳳尾綴著細碎珠玉，喜慶又溫婉。
沈慕青淡淡吩咐明秀將婚服放在桌案上，揮揮手讓一眾人都退下，院裡瞬間只剩他們兩人。
他轉身看向楚音姝，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拿起屬於她的那套嫁衣遞過去：“楚娘子，試試看合不合身。”
楚音姝心頭滿是詫異，忍不住開口：“這婚服，怎麼這般快就做好了？”
“不算快。”沈慕青垂眸，聲音放得極輕，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
“三個月前就定做了，尺寸是我……用手量，用眼睛估摸的，也不知道準不準。”
耳畔的癢意讓楚音姝臉頰瞬間泛紅，她不敢抬頭看他，抱著嫁衣匆匆轉身，躲進了梨花木屏風後。
沈慕青邁步走進了另一側的屏風裡。
楚音姝費了好大勁穿上嫁衣，卻卡在了最後一步，腰後層層疊疊的繫帶複雜纏繞。
她怎麼都系不好，急得鼻尖微微冒汗，悶聲從屏風後喊了一句：“沈太傅。”
話音剛落，就聽見另一側屏風傳來一陣急促的衣料響動。
沈慕青竟連自己的婚服都沒穿整齊，墨髮鬆鬆垂在肩頭，快步走了出來。
他站在屏風外，聲音低沉溫和：“可是哪裡不合身？”
“腰後的繫帶……我係不好。”楚音姝的聲音帶著幾分窘迫。
沈慕青緩步走近，伸手繞過她身後，指尖拿起那纏繞的錦帶。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後腰細膩的肌膚，楚音姝渾身一緊，後背瞬間泛起一層薄紅，連呼吸都放輕了。
等兩人都穿戴整齊，從各自屏風後走出，面對面站在屋中時，皆是一愣。
楚音姝從未見過沈慕青穿紅衣，平日裡他多著素色長衫，溫潤清和。
如今一身正紅婚服加身，銀線仙鶴襯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疏離，多了幾分灼人的驚豔，沉穩又耀眼。
而沈慕青看著眼前身著嫁衣的楚音姝，眸底的柔光幾乎要溢位來。
大紅嫁衣襯得她肌膚勝雪，鸞鳳紋樣纏在腰間，眉眼含羞，是他從未見過的動人模樣，一眼便挪不開視線。
楚音姝被他看得臉頰發燙，連忙錯開目光，慌忙開口化解尷尬：“婚期……定在何時了？”
“兩天後。”沈慕青的聲音裡，藏著按捺不住的期許。
“這麼快？”楚音姝瞬間瞪大了眼，下意識說道，“喜帕、錦被、各式喜物，一樣都還沒準備，怎麼來得及……”
“不快。”沈慕青打斷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他等這一日，等了太久，別說兩天，便是片刻他都覺得漫長，巴不得即刻便能與她禮成。
他上前半步，語氣篤定又溫柔，“你放心，所有事物我都已備好，無需你操心分毫，你只需在那日，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子便好。”
楚音姝心頭一暖，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襬，笑著說道：“說來也奇，你估摸的尺寸竟這般準，我的婚服十分合身。”
沈慕青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微微蹙眉，故作認真地說道：
“我倒是覺得，我這套袖子似乎短了些。”
楚音姝不疑有他，立刻上前一步，仰著頭伸手輕輕拉起他的衣袖，翻來覆去仔細打量著。
她湊得極近，垂下眼，這角度，不偏不倚看到她煙霞色衣領後那一截白膩頸子。
纖長雪膩，既美好，又脆弱。
“沒有呀，看著剛剛好，一點都不短……”
楚音姝輕聲道，剛抬頭，猝不及防對上男人濃黑的雙眼。
心跳彷彿漏了一拍，那份危險的熱意，讓楚音姝臉頰猛地一紅，眼神慌亂閃躲，連忙鬆手想要後退。
然而男人預判了她的想法般，不等她反應，大掌攥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拉，便把她拉回身邊，牢牢握住她的腰，挺拔身軀傾覆而來。
“音姝。”他喚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日裡低沉了幾分，帶著濃濃的繾綣。
平日裡的沉穩此刻都化作了繞指柔情。
“沈……唔！”
要說的話都被薄唇堵住，沈慕青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環在她的腰後，將她緩緩拉近，緊緊相擁。
他的吻來勢洶洶，比從前的更為迅猛，仿若將這半年多以來積攢的思念統統融入這個吻中，疾風驟雨般襲來。
卻還是不夠般，那兩根骨節分明的長指撫上她的臉，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唇，好讓他吻得更深。
他知道如何能攪亂她的神識，叫她呼吸變急，身子變軟，完全化在他的掌中。
舌尖勾纏著她香軟的小舌，他睜著眼，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抖，雪白的臉龐染上點點旖旎的緋色，鼻尖也沁出細細的汗。
楚音姝的手指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衣襟，緊緊攥著他婚服的領口。
這樣的妻，明媚動人。
而這份春意，只為他一人顯露。
她腦袋已是渾渾噩噩，完全在男人強勢的索吻之下，攪成一團漿糊。
素日清雅出塵的人便如他彷彿換了個人般。
且一次比一次兇，今日更是，她險些要溺死其中般。
束腰忽的一鬆，楚音姝眼睫抖了下，而後猛地睜開，粉面通紅地按住男人的手：“別……”
沈慕青的手轉向別處，楚音姝呻吟出聲。
下一秒猛然捂住嘴羞澀不已。
他另一個大掌握住盈盈細腰，又是一吻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