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居內,陸墨霖再也無法入睡,腦海中全是夢中的場景,還有楚音姝那溫軟的模樣。
他起身,披了一件外袍,鬼使神差地,便朝著聽竹軒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走到聽竹軒門口,守在門外的嬤嬤見是侯爺,連忙屈膝行禮,聲音壓得極低:“侯爺。”
陸墨霖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言,低聲問道:“今夜是誰當值?”
“回侯爺,今夜是楚娘子當值。”嬤嬤恭敬回道。
聽到楚音姝的名字,陸墨霖眸底閃過一絲竊喜,點了點頭,便推門走進了內屋,嬤嬤識趣地守在門外,並未跟入。
一踏入聽竹軒,那股熟悉的淡淡奶香,便撲面而來,縈繞在鼻尖,與夢中的味道一模一樣,讓他心頭一緊。
燭火依舊搖曳,映著屋內的一切,他的目光,瞬間便落在了床邊椅子上打盹的楚音姝身上。
楚音姝歪靠在竹椅上,眉頭微蹙,口中不時溢位細碎的哼哼聲,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素布衣衫襯得她肌膚白皙,領口因打盹的動作微敞,露出頸下一抹細膩的肌膚,還有那若隱若現的溫潤輪廓,讓他移不開眼。
陸墨霖緩步走近,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他伸出指尖,輕輕拂過她頰側的碎髮,俯身,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淡淡的奶香縈繞在鼻尖。
楚音姝還睡著,胸口處的脹痛讓她無意識地抬手按在胸口,眉頭皺得更緊,似是想緩解那份脹痛,卻只是徒勞。
口中的哼哼聲愈發清晰,帶著難以言喻的難受。
陸墨霖目光看向她濡溼的衣襟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方才進門時,他便聽見了她細碎的呻吟,原以為是她夢魘。
走近了才看清那片溼潤,鼻尖縈繞的奶香愈發濃郁,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溫潤氣息,讓他先前被夢境勾起的燥熱再次翻湧。
漲奶的苦楚,他雖未曾親歷,卻也知曉女子哺育時的艱辛。
看著她蹙眉隱忍的模樣,感受著空氣中那股誘人的奶香,陸墨霖只覺得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湧上心頭,理智在瞬間崩塌。
他鬼使神差地俯身,隔著薄薄的布料,吮吸甘甜。
柔軟的觸感與清甜的滋味兒,讓他渾身一顫。
楚音姝在睡夢中只覺得胸口一陣酥麻,脹痛感竟奇蹟般地緩解了許多。
哼哼聲也化作了細微的輕哼,帶著幾分慵懶的愜意。
陸墨霖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楚音姝的衣角,心中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越燒越旺。
可片刻之後,理智猛然回籠,他猛地停下動作,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與懊惱。
他是誰?
他是堂堂寧遠侯,手握重兵,身份尊貴,竟做出如此不齒之事!
對著一個身份低微的奶孃,一個帶著女兒的寡婦,做出這般逾矩的舉動,傳出去豈不是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心中的羞惱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他看著依舊熟睡的楚音姝,臉上帶著未褪的紅暈,唇瓣因方才的吮吸而顯得格外水潤,心中的滋味複雜難言。
既有對這份禁忌快感的貪戀,又有對自己失態行為的鄙夷。
他慌亂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袍,不敢再看楚音姝一眼,狼狽地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聽竹軒,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走出聽竹軒的那一刻,夜風吹在臉上,才讓他稍稍冷靜了些。
聽竹軒內,楚音姝緩緩睜開了眼睛,胸口的脹痛感已然消散大半,只剩下一絲淡淡的酥麻。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夢中那隻如同野獸般撕咬自己胸口的畫面還清晰地映在腦海中,讓她臉頰一陣發燙。
“奇怪,明明方才脹得難受,怎麼睡了一覺就舒服多了?”她喃喃自語,低頭看了看自己濡溼的衣襟,心中滿是疑惑。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個詭異的夢境,胸口殘留的酥麻感讓她心神不寧。
她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小世子,心中亂糟糟的,總感覺心神不寧,再想入睡,卻怎麼也睡不著。
直到天快亮時,楚音姝才靠著椅子,淺淺地眯了一會兒。
第二日一早,王翠月按時來聽竹軒當值,見楚音姝眼底帶著青黑,神色疲憊,便關切地問道:
“楚娘子,你這是怎麼了?瞧著這般憔悴。”
“沒甚麼,許是昨夜沒睡好。”楚音姝勉強笑了笑,沒有多說。
王翠月沒再多問,想來是照顧小世子艱辛所致。
那個詭異的夢境與衣襟上的水漬,讓她實在難以啟齒。
接下來的幾日,楚音姝的狀態愈發不好。
夜裡總是難以入眠,即便睡著了,也會被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境驚擾,醒來後便渾身乏力,精神萎靡。
她面色蒼白,眼底的青黑也越來越重。
這日,楚音姝趁著輪值的間隙,順便盤算著要不要找劉嬤嬤請個假,出去看看大夫。
可走著走著,連日來的疲憊讓她有些昏沉,腳步也變得虛浮,竟在路過一處迴廊時,不小心撞進了一個人的懷抱。
“小心!”一聲溫潤的驚呼在頭頂響起,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肢,避免了她摔倒在地。
楚音姝心中一驚,連忙站穩身子,抬頭望去,撞入眼簾的竟是沈慕青溫和的面容。
他身著月白錦袍,手中握著摺扇,臉上帶著幾分關切,耳根卻悄悄泛紅,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沈太傅,民婦失禮了。”楚音姝連忙掙脫他的攙扶,屈膝行禮,臉頰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而染上薄紅,心中滿是慌亂。
沈慕青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與疲憊的模樣,心中的關切更甚,連忙問道:
“楚娘子,你臉色這般難看,可是身體不適?”
楚音姝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倦怠,輕聲道:
“多謝太傅關心,民婦無礙,只是……只是自那日做了個夢魘後,便一直睡不太踏實,精神有些不濟。”
“夢魘?”沈慕青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不知楚娘子做的是甚麼樣的夢?竟讓你這般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