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也沒爭辯,她知道刀疤臉說的是實話,馬也累了,再拉個車,走不了多遠就得趴下。
自己拉就自己拉。
接下來的兩天,沈明昭和沈明禮還有沈繼業都輪流拉車,沈晚棠有時候也拉一段,她力氣大,比起這幾個人還輕鬆點點,但是她也不經常拉,畢竟她還要留著體力應付別的事情。
大姨娘心疼兒子,想幫忙拉,拉了不到十步就趴下了,沈晚怡也想為哥哥做點事情,結果她連車都帶不走,最後還是這幾個人輪著來。
沈晚棠每天都往水囊裡兌不少的靈泉,一人喝一點,所有人的身體都在慢慢變好,老夫人和老嬤嬤臉色也好了不少,但為避免最後真的走不動,大家還是繼續拉著。
從流放到現在也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了,沈晚棠算了算路程,這一個月走了也就差不多一千里路,才走了三分之一。
她看了看空間,紅薯差不多快成熟了,二級往上升級要一千經驗,不知道這些紅薯怎麼算的,算了,目前不著急。
刀疤臉也算了算賬,算完之後臉更黑了,“你們一個月走了一千里?照這個速度走下去,得走三個月。”
沈家人沒敢說話。
刀疤臉的聲音都拔高了,“三個月!老子押了這麼多年的犯人,沒見過你們這麼慢的!”
沈家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沈晚棠只是看著他,也沒有說話。
刀疤臉喘了口氣,指著板車上的人,“就因為...耽誤了多少時間了?啊?要不是看在...”
他說到一半,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狠狠地瞪了沈晚棠一眼,轉身走了。
沈晚棠知道他要說甚麼,看在那個將軍的面子上才沒有發作,但這個面子還能撐多久,她也不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刀疤臉開始催命了,天不亮就喊人起來,天黑了還在趕路,中午只歇一會兒,吃完乾糧就走。
就連路過驛站都不讓歇了,只讓驛丞補了一些水和乾糧,連口水都沒喝就繼續上路了。
沈明昭累得跟條死狗似的,拉著板車,一步一步往前挪。
“二妹妹...我快死了...”
“死不了。”
“我真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
沈晚棠說著,給沈明昭灌了點兌了靈泉的水,沈明昭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沈晚怡也不敢叫苦了,腳上的泡磨破了又長,長了又破,都開始有繭子了,雖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但是沒有停。
沈明禮瘦了一圈,顴骨都突出來了,但是眼神倒是比之前亮了不少。
沈繼業現在也不跟鵪鶉似的了,就悶著頭走路,幾個媳婦兒一個也不看,就幫著沈明昭推車。
幾個女眷也不抱怨了,相互攙扶著往前走,所有人都被刀疤臉催的麻木了,腦子裡就剩下一件事兒了。
走。
往前走。
還不能停。
不知道走到了多晚,路都看不見了,最後才被允許在路邊休息,官兵也累得不輕。
大家全都是倒下就睡了,第二天,天沒亮就被刀疤臉喊了起來。
沈明昭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酸得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去拉板車。
老夫人已經被老嬤嬤扶著坐了起來,沈晚棠走過去,把水囊給她們,“多喝點。”
兩人接過來喝了不少,看上去好多了,精神頭也恢復了,比之前快倒下的樣子可好多了。
兩人坐上板車,沈明昭拉著板車往前走,沈明禮和沈繼業在旁邊推著。
刀疤臉騎在馬上,看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但是沒說甚麼,一揮手,“走。”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沈明昭就開始喘了,“二妹妹...換換...”
沈晚棠走過去,接過繩子搭在肩上,沈明昭退到旁邊,她力氣大,板車的速度反倒是快了一些。
刀疤臉看了一眼,催著前邊快點走,沈晚棠拉著車,心裡盤算著別的事情,照這個速度,大概還有一個月可能就到了,但是刀疤臉的耐心未必能撐那麼久,想過的舒服點,得想個辦法。
中午歇腳的時候,刀疤臉只給了一刻鐘,“快點吃,吃完就走。”
沈家人不敢耽誤,拿到乾糧就往嘴裡塞,沈晚怡現在也不挑了,餅子硬也往嘴裡塞,吃的乾乾淨淨的。
沈晚棠一邊吃餅子,一邊把意識探進空間裡,紅薯熟了。
她試著用意識收割,紅薯一串串點點從地裡被拔起來,大大小小的,最大的有兩個拳頭那麼大,小的也有手掌大了。
收完之後,她看了一下左下角的藍色點,點開看著經驗條都驚訝了,地方不大,紅薯竟然帶來了200的經驗,也就是說紅薯種了200斤?
看著沒多少,這麼重呢?
太好了,她用剩下的積分又兌換了一次紅薯的種子,但是沒有積分買藥水了,只好多澆了一些靈泉水,希望也能長快一點吧。
沈晚棠收回意識,繼續啃餅子,一刻鐘,刀疤臉站了起來,“走了走了。”
下午的路有一點不好走,官道變成了一段上坡,板車拉起來更費勁了,沈明昭拉著車,臉漲得通紅,青筋都暴出來了。
沈晚棠走過去接下繩子,“我來。”
沈明昭沒爭,退到旁邊喘氣,沈晚棠拉著板車往上走,步子穩當,速度也沒減。
沈明昭看著她,嘴裡嘀嘀咕咕,“這丫頭吃甚麼長大的...”
爬上坡之後,前邊是一片平原,官道筆直地伸向遠方,刀疤臉騎在馬上看了看,又回頭看了看隊伍,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
“加把勁兒,天黑之前到前邊的河邊紮營。”
沈明昭一聽能紮營了,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推車推的比誰都賣力。
太陽偏西的時候,隊伍到了河邊,水不深,但是挺寬的,岸邊有片空地,地上有燒過的柴火灰,一看就是經常有人在這紮營。
刀疤臉翻身下馬,“今晚就在這兒了。”
沈家人癱在地上,沈明昭直接躺平了,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喘氣。
沈晚棠沒歇著,她走到河邊,把瓦罐洗乾淨了,打了水,又回來生了火。
她從空間裡摸出來幾個紅薯,個頭不算大的,洗乾淨扔進瓦罐裡煮,又放了點米,弄了一瓦罐的紅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