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咬咬牙,又掏出來一塊。
刀疤臉看著銀子,“板車買了是我的?到了地方,板車歸我!”
“對。”
刀疤臉把銀子接過來,揣進了懷裡,轉身吩咐了下面人幾句,轉身往外走去。
過了一會兒,刀疤臉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人,拉著一個板車。
沈晚棠看了一眼那輛車,爛是爛了點,但是躺人沒有問題,輪子轉得也挺順暢,車上還鋪著稻草。
她拍了拍車板,“行。”
刀疤臉把車套在馬後面,試了試,拉著走了一圈,還行,沒有甚麼大影響。
沈晚棠回到屋裡,沈家人都起來了,老夫人還是迷迷糊糊的,偶爾睜開眼看看。
她讓沈明禮把李氏背到板車上,老嬤嬤在旁邊扶著,李氏睜開眼看了看四周,“這是...”
“板車,您躺著別說話。”
李氏又閉上了眼睛,沈繼業在板車邊上站著,握著李氏的手,“娘,您躺著,我跟著您走。”
等刀疤臉他們吃完東西,隊伍重新上路了。
刀疤臉騎在馬上,板車拖在另外一個人的馬後面,吱呀吱呀的響。
沈明禮和老嬤嬤一左一右地扶著車棒子,沈繼業跟在車後面走,走幾步就探頭看一眼李氏,生怕她沒了。
沈明昭湊到了沈晚棠身邊,“二妹妹,這板車真不錯,躺著多舒服啊...”
“你想躺著啊?”
“啊?”
“把你腿打斷了,你也能躺著。”
沈明昭快走了兩步,離她遠了一點。
走了大半天,李氏在車上躺著,倒是穩當,至少能往前走了。
中午歇腳的時候,沈晚棠掏了兩張餅子,一人分了一點,最後又把一塊掰成小小的,泡在水裡,端到板車上喂李氏。
李氏吃了兩口,搖了搖頭,“吃不下了。”
沈晚棠把碗放下,靠在邊上啃自己的那塊。
沈繼業蹲在旁邊,手裡的東西竟然沒吃,就那麼看著李氏。
“你不吃?”
沈繼業搖了搖頭,“不餓。”
“你不吃倒了怎麼辦?到時候誰管她啊?”
沈繼業瞪了她一眼,覺得不對,又趕緊收回眼神,低下頭啃著手裡的餅子。
沈晚棠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她這個便宜爹,抄家的時候還想跑,捱了打就開始慫,一路上是屁用沒有,還每天得喂他。
但是他對這個娘是真的孝順啊,四十多歲的人了,說哭就哭。
下午上路的時候,刀疤臉過來看了一眼李氏,“還燒著?”
“退了一點了。”
刀疤臉沒說甚麼,策馬走了,等晚一點的時候又問了一句,“明天能自己走了麼?”
“看情況。”
刀疤臉眉頭皺了一下,但是沒說甚麼。
沈晚棠知道他不耐煩了,板車拖在後面,走的慢,他得晚到一天,就少了一天歇腳的時間。
但是她不管那個,老太太要是死路上了,這家還怎麼管?人心都散了,後邊的路更難走了。
刀疤臉其實也知道這個理,所以沒有死命地催。
傍晚紮營的時候,沈晚棠去給李氏熬藥,這次熬藥的時候,沈晚棠加了不少的靈泉水,看看和自己想的一樣不一樣。
藥熬好了,沈晚棠端到板車邊上,老嬤嬤把李氏扶起來,一點一點的喂進去。
靈泉水加藥,雙管齊下,至少吊住命是沒有問題的。
沈晚棠靠在板車上,看著天邊的雲彩,雲燒得通紅,跟著火似的。
沈明昭蹲在火堆邊上,跟大姨娘不知道嘀咕著甚麼,被大姨娘拍了一巴掌,也不嘀咕了。
沈晚怡坐在林氏身邊揉著腳,林氏喂她喝水,沈明禮在給火堆添柴。
晚上的時候,沈晚棠正靠在石頭上半睡半醒,腦子裡忽然恍惚了一下,睡意全無。
她愣了一下,意識探進空間,那一平米的黑土地,作物蔫頭耷腦的杵著,穗子都黃了。
這是成熟了?
沈晚棠還是老樣子,用意識把糧食都連根拔起。
忽然空間黑了,沈晚棠騰的一下就坐起來了。
不會吧?沒了?
還沒等她想出來怎麼回事兒,空間又亮了,而且從一平米的地方變成了大概十平米的樣子。
沈晚棠想到了甚麼,欣喜地點開那個藍色的點。
果然,空間升級了,看來真的是種夠了就可以。
這次空間在藍色的點旁邊又多了一個紅色的點。
沈晚棠點開,竟然是商城,太好了,這回應該能換藥物了。
她點開商城的面板,最上面是積分,50積分,看來是種多少就能得多少積分唄。
她往下看了看兌換列表,紅薯種子,5積分,小麥種子,8積分,作物生長藥水,30積分。
沈晚棠罵了一聲。
旁邊的二姨娘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問她:“晚棠,你說啥?”
“沒甚麼,睡吧。”
二姨娘又睡著了。
沈晚棠也快氣笑了,作物生長藥水,這麼個藥水啊。
好好好,我他媽...
我就不信了,我這次種紅薯,總能多收穫點了吧,她買了紅薯的種子種下去,又看了看那個作物生長藥水,想著要不要買,最後咬咬牙,買了。
灑上去之後就再也不想看了,直接躺下了,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一早,李氏已經自己從板車上坐了起來。
沈繼業醒來看見她坐起來,驚得趕緊跑了過去,“娘!你醒了娘!”
李氏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點嫌棄,“我又沒死,大驚小怪甚麼。”
沈繼業嘿嘿笑了兩聲,笑的跟個傻子似的。
沈晚棠走過來,摸了摸李氏的頭,不燙了,又看了看臉色,跟之前差不多了。
看來自己想的沒錯,雖然靈泉不能直接治病,但是可以增強藥效,還能強身健體,以後的藥都用靈泉煮。
“祖母,能走麼?”
李氏撐著車幫站起來,稍微晃了一下,“能。”
沈晚棠點了點頭,轉身去找刀疤臉,刀疤臉正在套馬呢,看見她過來,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大人,板車不用了,您可以找個驛站先存著,等回來的時候再取。”
刀疤臉哼了一聲,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中午到了驛站,他把板車卸了下來,跟驛丞說了幾句,扔在了院子裡。
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沈晚棠,“別再給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