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市看完奧運會,溫燃就帶著弟弟坐上了返回滬市的飛機,臨走前,溫尋對雪球戀戀不捨。
看著飛機外的雲層,溫尋想著這段時間的經歷,他似乎已經慢慢適應這裡的交通工具和生活,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盯著旁邊閉目小憩的溫燃,又看了看她緊緊牽著自己的手。
或許,白澤說得對,姐姐當初是有甚麼難言之隱才沒辦法把他帶走的。
飛機落地,溫燃第一件事情就是陪弟弟一起去寵物店接來福,來福正在吃苜蓿草,吃得歡快。
看來福胖了一圈,就知道店主把它照顧得不錯。
回到家,溫燃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些日子,她做的交易不算多,KPI值加起來低得可憐,照這麼下去,一年後,她可能真得上西天。
跟來福玩了一會兒,見溫燃盯著空處發呆,溫尋主動開口問她:“姐,你在想甚麼?”
“沒甚麼,對了,你餓不餓?”
溫尋搖頭,“我不餓,也不累,你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溫燃挑眉,眯眼笑笑。
“不錯呀,現在都知道關心姐姐了?”
溫尋把來福放進了來福的豪華別墅後,來到溫燃面前。
在京市的這幾天,他夜裡醒來的時候總能看見姐姐在打坐修煉,他知道她很辛苦,所以,不想拖她後腿。
他神色認真:“如果你想要完成任務,就去做吧,不用擔心我。”
溫燃盯著他的眼睛,“是秦墨跟你說甚麼了?”
溫尋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我問的他。”
如果他不問,也不會知道,溫燃一年內達不到業績,就會魂飛魄散。
他好不容易才和姐姐團聚,不想再次分離!
“秦墨說,只有在萬界交易,你才可能儘快完成任務,你不必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秦墨。”
溫燃叫了一聲。
下一秒,秦墨便出現在她面前。
溫燃神色不悅,“你跟一個孩子說這麼多幹嘛?他——”
“他總有一天會長大,而且你別總把他當孩子看。”
秦墨截斷她的話,臉上依舊帶笑,讓人怎麼都生不起氣來。
說實話,溫燃也很想趕緊完成KPI,但她始終放心不下溫尋,她想了想,抬眼去看秦墨。
“這幾天麻煩你照顧阿尋。”
“你現在的能力並不能準確定位,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萬一遇到比之前還兇險的情況,秦墨擔心溫燃可能有去無回。
“那過段時間再說吧,我上樓躺一會兒。”
五分鐘後,溫尋的電話手錶響了,是溫燃發來的資訊。
【冰箱裡有蔬菜、水果和肉,如果秦墨不想做菜,你們就出去吃,支付寶我已經繫結了親密付,阿尋應該還記得怎麼用吧?忘記了也沒關係,問秦墨。】
察覺到樓上有異動,等秦墨瞬移上去的時候,時空之門已然關閉。
“溫燃,你個騙子!”
又騙了他……
溫燃一睜眼,面前是面磨得很亮的銅鏡。
銅鏡中的女孩鵝蛋臉,柳葉眉,生得一雙桃花眼,頭上梳著髮髻,攢著一隻金色步搖,身上穿著一襲藕荷色長裙。
溫燃眨眨眼,銅鏡裡的女人也眨眨眼。
溫燃心中一驚,怎麼回事?之前穿到萬界的時候,不都是換了身衣服麼,這次怎麼連皮都換了?
“小姐,您醒了?”
一個穿著青綠色比甲的丫鬟從門外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大小姐那邊又派人來催了,說讓您巳時之前去前廳,有貴客到。”
溫燃沒動,她的腦子裡此刻正有一大堆陌生的記憶像洪水一樣灌進來,擠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閉上眼,那些記憶自動排列成行,像一本被人翻到某一頁的書。
她居然穿書了!還變成了書裡的紙片人!
她穿到的這個紙片人,是當朝太傅沈鶴亭的嫡次女,沈昭瀾。
姐姐沈昭華是太子妃,一門雙姝,滿京城最尊貴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未來的皇后,另一個——是未來的甚麼,還沒定。
但原書裡肯定有定論。
可惜,溫燃沒有讀過這本書,也不知道書中內容究竟如何。
此時,她腦子飛速運轉,她總不能讓書裡的紙片人去當鋪典當吧?
溫燃恨不得讓時光倒流,重穿一遍!
“小姐,奴婢幫您梳妝吧?”
溫燃沒說話,任由丫鬟給她梳頭,她現在哪裡能顧得上這些。
思索半天,她猜,她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穿到這兒,難道這裡有甚麼她所不知道的契機?
不多時,門外又進來個丫鬟。
“二小姐,大小姐那邊——”
“知道了。”
溫燃不耐煩開口,聲音又細又軟,跟她自己本來的聲音完全不同。
往前廳走,廳裡坐著三個人。
主位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蓄著短鬚,眉目端正,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寬袖長袍。
看見溫燃進來,表情淡淡的,沒甚麼變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有先開口說話。
沈昭瀾的記憶告訴溫燃,這位就是她的父親,當朝太傅沈鶴亭。
左邊客位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面容俊秀,眉眼溫潤,正是太子慕容燁,也是沈昭華的未婚夫、未來的皇帝。
右邊客位上坐著個穿玄色勁裝的男人,他五官硬朗,長相英氣,頭髮只用一根木簪束著,肩寬腰窄,坐姿筆挺,像一柄插在鞘裡的刀。
看見溫燃進來,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開了。
溫燃的身體像是記住了一整套大家閨秀的儀態,很自然地行了一禮後,便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丫鬟上了茶,溫燃並沒有動。
沈鶴亭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微鬆動。
“昭瀾,這位是鎮北將軍裴季禮。”沈鶴亭指了指那個玄色勁裝的男人,“剛從邊關回來,太子殿下特意請他過府一敘。”
“沈二小姐。”裴季禮站起身,朝她微微頷首,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客套。
“裴將軍。”
溫燃也點了下頭,禮貌地打了招呼,隨即眼睛在太子身上打了個轉。
紙片人就是紙片人,即便是小說裡身份尊貴的太子,身上也毫無半點有用的東西。
老天爺,你在開甚麼玩笑?!
這讓她去哪兒找有價值的客人去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