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玥嘴巴微張,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真能典當嗎?
她盯著面前之人,見對方不像在開玩笑,咬了咬唇,問道:“我能不能典當自己的愛情?”
經歷了一次劈腿,男朋友還那麼渣,她再也不想要甚麼狗屁愛情了!
溫燃搖頭,“不能。”
聽到這話,趙玥眼底的光淡了些。
她有些疑惑,“愛情不是很珍貴的東西嗎?為甚麼不能典當?”
溫燃走到桌子旁,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在桌子後的木椅上坐下,耐心解釋。
“愛情的確很珍貴,但你在愛情裡太卑微,所以你的愛情不值錢。”
趙玥癟癟嘴,“那如果典當我的桃花運,我會怎樣?是不是往後就沒桃花了?”
對於客戶的疑問,溫燃做出了合理回應。
“沒了桃花運,你如果繼續做網紅主播,會沒有異性大哥,而且你的情感邂逅會變得極少,曖昧淡,但這不等於沒有愛情和婚姻。”
這下,趙玥心底的疑雲徹底消了,她想了想,眼神變得堅定。
“那我典當自己的桃花運,換取一點好運。”
溫燃一抬手,對方頭頂的當票便飄到她手裡,自動生成實物。
“在最下面簽下你的名字,並按下手印,記住,一旦契約生成,便不能退換,你要想清楚哦。”
趙玥拿起筆,看都沒看,直接簽名按手印。
她的處境已經很糟糕了,但未來的日子還長,她想搏一搏,萬一能逆轉局勢呢?
隨即,當票在溫燃手裡化成一個空瓶。
“現在請閉上眼。”
趙玥依言閉眼,溫燃將手放在趙玥頭頂上空,心中默唸典當之物,緊接著,就有一團粉色氣體飄了出來,直接鑽入空瓶中。
下一秒,瓶子消失不見。
“交易完成,你可以離開了。”
趙玥詫異地睜開眼,這麼快就結束了?
她並沒有感覺自己的身體有甚麼變化,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正想著,突如其來的頭暈讓她下意識閉眼,很快症狀消失,再睜眼,趙玥就發現自己站在派出所附近的巷口。
哪裡還有甚麼當鋪!
這……她該不會在白日做夢吧?
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經紀人楊姐激動的聲音。
“玥玥,你的超粉為你平反了!你的超粉找到證據,證明那些你塌房的照片是P上去的,還找到了P圖的工作室,不僅如此,超粉還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陷害你的竟然是昨夜發文跟你分手的顧文景!對了,還有人爆出了他和幾個女人接吻的親密照!我早跟你說他這人太滑頭了,肯定用情不專!你呀……”
楊姐一股腦說了許多。
聽不到趙玥的回應,楊姐話鋒一轉。
“好了,不提那晦氣東西了,對了,再告訴你個好訊息,曾傑導演說今天下午想見你一面,讓你試鏡他的新劇《御蛟》裡的女二。”
這下,趙玥終於回神。
“楊姐,你確定是曾傑導演本人嗎?怎麼可能?”
曾傑導演在國內短劇圈的名氣很大,拍的每部短劇都會爆火,所以有很多演員都想巴結他,進他的劇組混個角色。
可曾導怎麼會看得上她?
“怎麼不可能!我已經答應曾傑導演下午帶你過去試鏡,對了,你現在在哪兒?具體的見面再說。”
半個小時後,楊姐開車過來,見趙玥滿臉憔悴又落魄,她心疼地把人拉上了車。
“唉!多大點事兒,姐告訴你,人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你看,遠離渣男事業都迎來春天了!”
趙玥還有些恍惚,看著駕駛位上喋喋不休的楊姐,她想了想,把自己進入當鋪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後,楊姐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
確實有點燙,應該是吹了一夜風有點低燒,估計是晚上犯迷糊的時候做夢了。
心道:到底還是年輕,一天裡經歷的事太多,所以才胡思亂想發癔症。
但楊姐不想打擊她,索性順著她的話問:“那當鋪的老闆長甚麼樣子啊?萬一我以後也進了當鋪,就說是你介紹的。”
“她……”
趙玥剛吐出一個字,就蹙起了眉。
奇怪,她只記得老闆是個小姐姐,長得很漂亮,具體的模樣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當鋪裡。
溫燃一轉身,就看到了秦墨,他臉上依舊掛著淡笑。
“第一次交易,感覺怎麼樣?”
溫燃想了想,還不錯,不過……
她試探性問道:“當鋪的KPI要怎麼計算?”
畢竟,她不想魂飛魄散!
秦墨朝那面屏風揮了下手,上面出現了個進度條,溫燃看見進度條上的數字,倒吸一口涼氣。
她只完成了萬分之一!
該不會一單生意就代表一個進度數值吧?
秦墨看著她,笑著解釋:“一單生意並不是代表一個數值,東西越珍貴,數值越大,放心,我會督促並幫助你的。”
這下,溫燃更好奇了,既如此,那監督者直接成為代理人豈不是一舉兩得?
不過,這話她並沒有說出來。
“對了,當鋪之前的八個代理人都去哪兒了?”
秦墨收起三分笑意,盯著她看了一會,接著抬腳就往屏風後走去,溫燃見狀急忙跟上。
屏風後是個三四米長的通道,盡頭是十平米左右的屋子,裡頭只有三扇門緊緊關著,秦墨徑直走向最裡面的那扇黑門。
房門自動開啟,眼前是個三十多平米的房間,比外頭的鋪子還要大。
裡頭擺滿了架子,有的是空的,有的擺著大小不一的瓶子,裡面是各種顏色的氣體,還有的架子上還放著奇形怪狀的東西。
溫燃這才知道,原來交易的東西都會自動到了這兒歸類。
房間最裡頭有張書桌,桌上紙墨筆硯一應俱全,還有一本厚厚的賬本,椅子後的那面牆上掛著九個木牌。
她走過去,仔細看過了所有木牌後,脊背發涼。
之前七個代理人的任期,每個都不超過三十年,結局都是魂飛魄散,只有第八個是失蹤,任期184年,也是最長的,而她的那塊木牌也掛在了牆面上,任期和結局還是空白。
很大機率上,代理人都沒有甚麼好下場。
溫燃猛地看向秦墨,眼底閃過一絲凌厲。
“不是說七號當鋪的代理人不死不滅嗎?為甚麼會魂飛魄散?你在給我畫餅,故意設局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