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舉辦方,夏國無法坐視不管。
已經有幾人下水準備攔截比爾,可比爾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像是上了發條一般,一個工作人員剛抱住他,就被帶著遊了出去。
眼看這種用人體攔截的方法行不通,工作人員只能對他使用鎮定劑。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鎮定劑也不管用!
無奈之下,醫護人員又加大劑量給比爾注射了麻醉劑,想讓他徹底昏睡,結果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這種情況前所未見,醫生也無計可施,眉頭皺得都能擠死一隻蒼蠅了,雖然是職業運動員,但如果一直這麼游下去,人怕是要廢!
最後有人提出來,用漁網把人網上來,可七八個人將人網上來後,比爾感覺渾身都難受極了!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他四肢百骸啃噬,讓他痛不欲生!
他難受地想要掙脫幾人束縛,在地上打滾!
他感覺自己的血在沸騰,像是要衝破血管!只有在水中游泳才能讓他好受些。
“啊!快放開我!救命!救命!我快要難受死了!讓我遊!讓我遊啊……”
眾人看他這副模樣,都嚇得不輕,只能趕緊把他放回泳池內。
因為比爾的反常行為,在場觀眾都被疏散出場,即便如此,影片還是在網上傳開了。
【老天爺!比爾的速度是人類該有的嗎?他該不會是用了興奮劑吧?】
【嗑藥都沒這麼牛逼!肯定是外星人偽裝的,快把他抓起來研究!】
【在此之前的比賽,他就不對勁,我嚴重懷疑,之前他的冠軍也是名不副實!】
【樓上說的對!強烈建議徹查比爾,給其他參賽選手一個交代!】
……
溫燃帶溫尋去了在網上排號的火鍋店,點了個香辣味和番茄味鍋底,因為不知道溫尋吃不吃得慣番茄味鍋底,就留了兩格清水。
這是溫尋第一次吃火鍋,溫燃調了幾種適合小朋友吃的調料端了過來,讓溫尋自己嘗試,看喜歡哪種口味。
火鍋的熱氣氤氳上來,霸道的香味鑽入溫尋鼻中,也許是新奇,又或許是正合溫尋口味,姐弟倆都吃得很開心。
溫尋把煮好的肉片夾了一筷給溫燃。
“姐,這個好吃,你多吃點。”
“謝謝阿尋,你也吃。”
忽然,旁邊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可以請你們吃蛋糕嗎?”
循聲望去,鄰桌坐著個女孩,只有她一個人。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灰色短T和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她頭髮隨便紮在腦後,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乾得起皮,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好。
在她面前放著個四英寸的草莓小蛋糕,蛋糕的一邊塌了下去,旁邊的木架上放著幾盤素菜和一盤肉。
“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想請你們一起吃蛋糕,我一個人吃不完。”
女孩笑著,眼中帶著幾分期盼。
溫燃看了溫尋一眼,見他點頭,才道:“那我們過去吧?”
說話間,又讓服務員幫忙把點的菜都拿了過去,兩個鍋的湯底也合併在了一起。
“原來今天是你生日呀,祝你生日快樂!”
女孩眼中露出欣喜和感動,第一次被這麼漂亮的人祝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溫燃。
“我去拿蛋糕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蛋糕被我摔變形了。”
溫燃笑道:“不會啊,蛋糕還是很好看的,對了,你還沒許願吧?”
溫燃起身點燃蠟燭,又主動把生日帽弄好給女孩戴上,用手機放了首生日歌,和溫尋陪著女孩許願吹蠟燭。
儀式結束,女孩把切好的蛋糕遞給二人。
“謝謝你們願意陪我過生日,這也是我第一次過生日。”
她笑了笑,笑容看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澀。
女孩叫宋禾,老家在西南一個小縣城裡。
她十八歲就來京市打工了,先在服裝廠做縫紉工,後來去商場當導購。
五年的時間,讓她從一個縣城來的小姑娘變成了能在京市自己交房租、自己養活自己的大人。
“我跟我弟生日差一個月,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爸媽說姐弟倆一起過生日,熱鬧,我一開始覺得挺好的,可每次生日,都是弟弟吹蠟燭許願,我從來都只有在旁邊看的份。”
“弟弟每年生日都有禮物,我甚麼都沒有。”
後來,她才明白爸媽是重男輕女,想省錢。
但,為了報答父母的生養之恩,她出來工作後每個月都往家裡打錢。
剛去服裝廠,一個月工資三千五,她自己留八百,剩下的都給家裡,後來工資漲了,她打回去的錢也越來越多,可父母從未對她說過一句真正關心的話。
剛才看著姐弟倆那麼要好,宋禾羨慕極了。
因為是姐姐,從小父母就給她灌輸要好好保護弟弟,照顧弟弟的思想,所以她心裡總是想著弟弟,但她弟弟卻覺得理所應當。
宋禾吃著蛋糕,見溫燃盯著她不吭聲,她小心問:“是不是我話太多了呀?”
溫燃搖頭,她只是看到了宋禾的未來,為她不平罷了。
“對了,你有男朋友嗎?”
宋禾的臉頰發燙,低下了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她在服裝廠的時候,曾暗戀過一個男生,但對方根本看不上她。
也不知道那男生從誰口中得知這件事,為了在廠花面前表現,男生當眾對宋禾說:“長得醜,也配談戀愛?我勸你別痴心妄想!”
男生這邊剛貶低完宋禾,轉頭就踩著宋禾的臉跟廠花表白。
有不少人都在暗地裡笑宋禾沒有自知之明,說她長得醜,又不會打扮,學歷還不高,憑甚麼跟廠花搶男人!
其實宋禾高中成績還不錯,她考上了一所二本大學,可父母說家裡只能供一個,還說弟弟是男孩子,未來家裡的頂樑柱,女孩子上不上大學都無所謂,反正都要嫁人。
想起過往種種,宋禾心如刀絞。
“我沒有男朋友,也沒人會喜歡我,像我這麼醜的人,怎麼配談戀愛呢?”
宋禾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落在了塵埃裡。
“所以你打算過完這個生日,就聽父母的話,回老家嫁人?”
宋禾一驚,“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