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北航親了一下高露的額頭,就匆匆走了。
途中還看了眼手錶,像是在趕時間。
“唉,我老公在大四的時候就創業了,我們和朋友成立工作室,做遊戲開發,後來收益不錯,註冊了公司,最近新開發了一款遊戲,所以這段時間都很忙。”
溫燃的目光收回來,落在高露身上,笑了笑。
高露笑容溫柔,或許是要做媽媽了,身上多了些母性光輝。
她正在跟溫尋說話,見溫尋沒回,也依舊笑盈盈的。
“聽說內向的小孩子都聰明,內向也有內向的好處,不必跟別人一樣。”
陳露笑著對溫燃說,“我肚裡這個可能是個淘氣鬼,平時總是踢我,不過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好像有點懶。”
溫燃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幾秒,眼前的畫面像是被人按了快進鍵。
良久,她才抬眼看向高露。
高露正笑得開心,手搭在肚子上,臉上的光澤是那種即將當媽媽的女人才有的光澤。
她眼裡全是期待,或許在期待這個孩子長甚麼樣,期待他第一次叫媽媽,期待他上學、長大、結婚、生子。
溫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總不能直接說你老公在外面亂搞,染了病傳給了你,你肚裡的孩子已經被感染了吧?
如果高露問她要證據怎麼辦?
這麼多年沒見,高露怎麼可能相信她的話?
肯定會覺得她在胡說八道,挑撥她們夫妻之間的關係。
可溫燃實在不忍心,看她走到畫面中那一步。
“溫燃?”高露喊她,“你怎麼了?臉色好像有點不太好。”
“沒事。”溫燃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有些涼,涼得她嗓子發緊。“可能是空調太冷了。”
“嗯,那你多注意,我的菜上來了,我先去吃飯,就不打擾你了,對了我掃你微信加你,改天要是有時間我們可以約個飯。”
溫燃並沒有拒絕。
“對了,溫燃。”高露忽然說,“你週六晚上有空嗎?”
“怎麼了?”
“我剛想起來,我老公他們公司搞了個酒會,在城東那個酒店,請了好多人,我一個人去沒意思,你來唄?就當陪陪我。”高露笑了一下。“高中同學能聊的就那麼幾個,難得碰上你。”
溫燃看著她,想了想,問道:“你甚麼時候產檢呀?”
高露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下週二。”
溫燃撥出一口氣,決定委婉提醒她一下。
“我建議你好好做個血檢,我認識一個朋友,孕晚期只做血糖檢查,並沒有做完整的血檢,出了點問題,十月懷胎不易,都到孕晚期了,你可以好好查一下。”
高露臉上的笑凝滯了一瞬,這話雖然說的沒錯,但她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而且直覺告訴她,溫燃似乎有甚麼話想說,卻不方便說。
“好。”
等高露離開,秦墨壓低嗓音道:“為甚麼不把名片給她?”
溫燃搖頭,以前她確實想著要怎麼提高KPI,卻從來沒想過一個問題。
剛才,如果她把當鋪的名片給高露,自然能幫高露擺平眼前的問題,但這件事的問題並不在高露,憑甚麼要讓一個無辜的人拿最重要的東西去交換?
這次的代價不小。
“要換,也該是犯錯的那個!”
雖然有些氣憤,但溫燃並沒有因此而食慾大減,她才不會因為別人而影響自己的胃口。
在她看來吃飯是吃飯,做事是做事,不能混為一談。
她不會和自己的胃過不去。
等他們吃一半的時候,高露喊人來把桌上沒吃完的菜打包好。
“溫燃,我先回家了,我們晚點聯絡,你們慢慢吃。”
溫燃看她,忍不住問:“學姐,你老公現在應酬很多嗎?”
“是啊,他前兩個月都比較忙,基本才回家幾天,不過男人嘛,事業重要,我雖然懷孕了,也不能拖他後腿,讓他不去應酬吧。”
見面前之人笑盈盈的樣子,溫燃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學姐,我說話有點不好聽,有時候應酬多了,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對一個事業上升期的男人來說,可能會產生膨脹,人一膨脹,就容易犯錯。”
高露下意識地看了秦墨一眼,秦墨竟笑著對她點了下頭。
她沒想到,溫燃都當面說這種話了,她男朋友竟也不反對,看來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
“放心吧,我們感情很好,其實高一那會兒我們就已經偷偷在一起了,我瞭解北航的為人,我們的愛情絕對經得起考驗!”
“不過,我也會提醒他,推掉些應酬,省的喝酒太多,把身體搞垮了。”
一開始她老公應酬回去,一身酒氣,說實在沒辦法,不能推掉與客戶的合作就必須喝酒,她心疼老公不易,還煮醒酒湯。
後來,郭北航說為了保護她和寶寶不聞酒精,以後喝完酒就直接回公司,高露起初並不同意,但郭北航應酬很多,有時候第二天一早還要去公司忙,索性就由著他了。
另一邊,郭北航和合作夥伴在包間裡喝酒。
其中一個男人左擁右抱,笑著仰頭喝下一杯酒。
“老郭,你今天怎麼了,都說了要好好放鬆,怎麼見你不高興啊?是不是少了辣辣,所以高興不起來啊?”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都笑了。
郭北航臉色有些難看,“別胡說。”
“哎呦,一個女人而已,你剛和我來的時候不也是個妻管嚴?連送上來的美女碰都不碰,可男人嘛,哪能把心思放在一個人身上啊,雞蛋要是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怎麼還能賺錢呢!”
“老賈說的對!我家那位都說了,只要我不搞出個私生子,不玩過火,就不管我!男人嘛,怎麼可能守著一兩個女人,現在事業有成的老闆,哪個身邊沒有幾朵花,沒有女人圍著,還被人看不起呢!”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說的是!從古至今,哪裡貓兒不偷腥,哪有男人不偷吃啊!除非是窮鬼或者沒得選,才守著一個!”
“行了,老郭,你也別端著了,你都已經揹著嫂子跟辣辣睡過那麼多次,辣辣不在,換一個不就行了?”
“你該不會,非她不可吧?”
聲音落地,又是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