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試了其他幾身,溫燃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卡遞了過去。
三人從男裝店出來,就碰見了江彥卿。
他穿著商務西裝,手裡也拎著袋子,目光從溫燃臉上滑到他身後的秦墨身上,秦墨站在原地,兩隻手拎著袋子,臉上依舊帶笑,只是笑不達眼底。
他上下打量秦墨一眼。
兩人視線相交,江彥卿眼底明顯透著幾分敵意。
瞥了眼兩人中間的孩子,江彥卿再次看向溫燃。
“溫燃。”
“有事?”
看她語氣淡淡,江彥卿的唇角動了一下,他想維持一個體面的笑容,但沒成功。
“這位是?”
“朋友。”
“朋友?”江彥卿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終於扯出一個笑來,看向秦墨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挑剔。
“溫燃,你現在交朋友的眼光,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溫燃聽出了他想找茬的意思,並沒接話。
此刻,江彥卿覺得她沉默就是在心虛,便往前走了一步,離秦墨更近了一點。
他比秦墨矮半個頭,但他挺了挺胸,把手裡那個品牌男裝的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故意讓那個Logo露出來。
“以前你追我的時候,眼光還挺高的。”
江彥卿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旁邊幾家店的店員聽見。
溫燃看著他,眼底帶著嫌棄。
這是神經病又犯了?
江彥卿見溫燃不說話,以為她無話可說,便轉向秦墨,歪頭笑了笑。
“哥們兒,你是做甚麼的?”
秦墨沒吭聲。
“不方便說?”江彥卿笑得更得意了,“也是,溫燃這人吧,以前就喜歡長得好看的,別的方面嘛……不太挑。”
這句話說出來,旁邊一家鞋店的店員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溫燃的眼神冷了下來,“江彥卿,你今天吃錯藥了?”
被她這麼一說,江彥卿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吃錯藥?溫燃,你以前討好我的時候,圈子裡人盡皆知,現在轉身就找個小白臉,我連說都不能說了?”
“小白臉”三個字一出來,空氣忽然安靜了一下。
旁邊幾家店的店員都豎起了耳朵,有人假裝整理貨架,有人假裝擦玻璃,但目光都往這邊飄。
秦墨懶懶地看了江彥卿一眼,江彥卿感覺對方似乎很瞧不起他,頓時就惱了。
“你瞪甚麼瞪?”
江彥卿拔高嗓音:“我說錯了嗎?你穿的這身衣服,不也是花溫燃的錢買的?一個大男人,讓女人給你買衣服,你不是小白臉誰是?”
這下,溫燃的火氣也上來了。
“我給誰花錢是我的事,還有,江彥卿,當初是你先追的我好吧,然後又PUA我,後來跟我繼妹搞在了一起,我好心成全你,不想提當年的事,你怎麼好意思再提當年的事?”
江彥卿的臉一下子白了。
旁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路過的行人,有些停下了腳步,等著看戲。
“你——”
他張嘴想說甚麼,被溫燃抬手打斷。
“你和我有婚約的時候,揹著我跟溫晴搞在一起,腳踩兩船,現在跑到我面前跟我說甚麼‘小白臉’?”
溫燃往前走了一步,離江彥卿很近,近到他能看見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江彥卿,你自己是甚麼東西,你心裡沒數嗎?”
江彥卿的臉色有些漲紅,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想失了面子。
“我是為你好!怕你被騙!”
這時,一個聲音從扶梯那邊傳過來。
“姐,你為甚麼非要跟我老公糾纏不清?”
溫晴從扶梯上走下來,穿著一條寬鬆的碎花裙子,小腹的弧度隱約可見。
她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臉上掛著委屈,似乎下一秒就要落淚。
她走到江彥卿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抬頭看著溫燃。
“姐,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你們的婚約是長輩定的沒錯,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他最後娶的是我,你何必呢?”
溫晴的聲音不小,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她的語氣拿捏得很好,落在旁人耳中彷彿是在勸解。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現在甚麼時代了,還遵從父母指腹為婚?開玩笑吧!”
“就是,人家都結婚了,怎麼還來糾纏!”
“嘖,勾搭自己妹妹的老公,可真不要臉!”
人群中,還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起了影片。
“姐,你今天是特意跟蹤我們來的嗎?”
溫晴嘆了口氣,“姐,你這樣,我真的很為難,彥卿現在是我老公,我們還有了孩子,你總這樣出現在他面前,你讓我怎麼想?”
旁邊,越來越多的路人開始光明正大地看熱鬧,幾個店員也從店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轉。
溫燃斜了眼溫晴,又瞥了眼江彥卿,忍不住笑出了聲。
“溫晴,你憑甚麼覺得,我今天是跟蹤你們來的?”
溫晴沒說話,但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想起之前,溫燃在宴會上勾的江彥卿魂不守舍,她心裡就堵得慌。
溫燃伸出手,握住秦墨的手,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他們十指相扣的手。
“他才不是甚麼小白臉,他是我的人,我來商場是給他買衣服的,可不是來看你老公的,你老公這副德行,就你拿他當寶貝,我的人比他強多了,哪裡都強。”
話音還未落地,江彥卿的臉色驟然變白,溫晴的臉也變得難看起來。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你的人?姐,你甚麼時候——”
“我甚麼時候找的人,不用跟你彙報。”溫燃打斷她,“就像你甚麼時候揹著我搶人,也沒跟我彙報過。”
溫燃白了她一眼,拉著秦墨和溫尋直直地往兩人中間走去,“讓一讓,別擋道!”
江彥卿本能地往旁邊讓了一下,溫晴也被這氣勢嚇得往旁邊退了幾步。
三個人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步伐不快不慢,像經過兩根礙事的柱子。
身後,溫晴的聲音追過來:“姐!你非要這樣嗎?我們好好說不行嗎?”
溫燃腳步一頓,懶得回頭。
“溫晴,從今往後,別在我面前演戲,自從你媽往我爸的藥瓶里加東西,害死我爸,你就再也沒資格叫我姐了,如果你要演親情戲,我建議你多去監獄看看你媽!”